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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攻陷


“真是顺利。”

  高殷微笑着,他并不喜欢做这些残暴的事情,只是它们更有性价比。

  既然做了,就要收回成本,付出大于回报,如今看来,效果上佳。

  攻城就像谈恋爱,当侵入到内衣之时,那拿下全境之日就不远,齐军第一日就攻陷了龙头外城,那这城池就已经攻下了六成,内城不可能比外城更加坚固。

  更重要的是,龙头城的士兵其实比曲沃和新田精锐,城池防御也远远比这两城坚固,从里边有着部分东魏旧卒就可以看出来,一定程度上保持住了兵员质量。

  如果周军人人敢战,即便只有士兵五千,城墙防御弱于曲沃,那也能坚守数日,曲沃都守了四日,龙头城没道理一日就被打成这样。

  但人心的向背才是关键,当初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陆浑之民孙狼等人杀县中主簿,遥附关羽,魏王曹操也吓得议徙许都以避其锐,若不是有晋高祖宣皇帝下达重要指示,只怕曹魏已经被打出中原。

  可南郡被东吴所破,吕蒙收买人心,对待关羽士卒的家属比平日还要好,使得麾下吏士无斗心,关羽孤迸,甚至需要曹军放松追击,又用了一次离间计,令关羽被孙权杀害。

  从威震华夏,到败走麦城,不过短短两个月。

  周兵的躯体和齐军并无不同,兵装跟不上,战斗意志也被抹平,溃败也是常理,但如此迅速,也是大大出乎高殷等人的预料。

  这就是国力的差别,若是人事安宁,齐国正常出军,早就灭亡周国了,哪能跟历史上一样,反倒被周国所趁?

  还是因为娄昭君、高湛这帮人坏透了,他们的大手伸向哪里,哪里的黑暗就遮天蔽日,硬生生坏了齐国的形势。

  “一日破城,王师壮矣!”

  齐军率军进占外城,佐领高舍洛在马上大叫,引来众将的支持。

  外城仍有零星的周军在抵抗,齐骑在龙头城墙上驰骋,一边冲杀,一边叫嚣:“尔等主帅已烧成焦炭,还在这顽抗个什么劲儿?”

  他们秀着身上精致的丝绸外套,嘲笑的声音回荡在城头:“我一月领一匹绢、半石米、三百钱,汝等领多少?令汝为宇文氏卖命?”

  这话更让周人绷不住了,有人直接就丢了武器,跪下投降,存活的敢死营还有四百多人,见到这一幕,居然也威风了起来,对这些俘虏嘲笑、殴打,还是齐军喝止才停手。

  被羞辱的周军无力反抗,只是愤恨地看着他们。不过比我们降得早而已,神气什么!

  “斩级记功,俘虏列为食干,选出勇士进入敢死营补充。”

  等外城基本平定,高殷命令姚统与张洁一齐来做,对周国周围的形势,姚统比较熟悉,而张洁与赞画们对接、计算账目,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请裴斋帅前来。”

  裴讷之也在齐军之中,是高殷临行前特意点名带上的,任职正青旗佐领赞画——不是他不能做参赞,只是高殷做了死规定,无论是谁,都要从基层做起,必要的资历必须熬。

  不过职务是这样,实际做的事情就不止如此,也是职小权大,配得上世家的身份。

  “听说河东有三大家族,裴、柳、薛,想来内城也有许多。不知斋帅是否愿意为我劝之?”

  裴讷之躬身下拜:“敢不从命?”

  高殷点头,令其在众兵的拱护下,去内城劝降。

  实际上齐国内部也有着薛家人,例如薛修义,也曾做过高殷的太子太保,有这么一层关系。

  他在天保五年去世,其子薛文殊在外地任职,没能招募入府。

  不过有裴讷之,也够了,反正他们齐军势大,能劝劝不能杀,走一个过场,有一个本地豪族作为旗帜号召他们便可,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

  世家也要活下去才能成为世家。

  裴讷之下去劝降,说的还是一些套话,周军虽然躁动不安、士气败坏,但撤退至内城,反倒发泄了一些情绪,因此并未出现大规模的倒戈现象,还能坚守。

  但这只是齐军临阵的反抗本能,因为齐军的光武砲侧重于打击指挥系统,从防主到副将,众多高级军官战没,许多中下层军官也被斩杀与俘虏,周军的军队建制遭受了严重的打击。

  如果给他们些许时间,重新编队,就能缓过气来,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战争比的就是这点时间差。

  因此向江薛馥等人也只能紧急提拔一批老兵,或表现勇猛的士兵,大李就被选为了新队主。

  周军高层不知道这件小事的意义,等裴讷之说完话,就射箭表达自己的态度,裴讷之也没觉得自己有苏秦张仪的舌头,太子兴许有可能,因此回营复命:“下官遗憾,未能劝服城中诸人。”

  “无事。”高殷笑着,让他退下去做事,即便一时没有显现,但影响肯定是有的,拖延越久,越见火候。

  “去请斛律旗主和独孤旗主一同来吧。”

  请的是斛律羡,实际上斛律光这时候来也没有问题了,最艰难的外城已经被夺取,事后即便斛律光攻下内城,人们也会知道龙头的主力是太子的清华八旗。

  但这样的残羹剩饭,交给韩凤这类下级军官,或者高演高湛这样无军功的宗王刷资历还可以,但交给斛律光这种老牌战将,多少有点羞辱了。

  为了不给他吃嗟来之食的感觉,所以高殷没有请他过来,不过派人去传了话,暗示他可以随时过来观战。

  而内城就交给独孤永业和斛律羡了,一来他们是旗主,不建立功勋会很尴尬的,二来不打也融不进来清华军,三来也是给高洋的人面子,向他们示好。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为了更宽阔的政治空间,不得不让出一定利益,才有资格让其他人纳头便拜。

  “多谢太子。”

  两名旗主来后,先是道谢,他们也懂得这道理。

  主要是高殷的行为,实在是有点至尊的影子了,让更熟悉至尊的他们感到一股亲切的恐惧感。

  “不急的。内城随时可破,我担心的是城内守军逃跑,或在城中作乱,跟我们拖延时间。”

  高殷仍是带着笑容,有着少年人独特的阳光开朗:“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兴许能调动贼军情绪,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就隔岸观火。”

  斛律羡忍不住问:“请问是何法?”

  独孤永业脸色发白,他隐约猜到了。

  “带上来!”

  一口口棺椁被拖拽到城内,就像行进的亡灵大军,即便是齐人,都忍不住叹气。

  “把死去的周军都集中起来,棺橔里的也拿出来。”

  高殷语气平静,略带调侃之意。

  “军人不能守护乡土,有何颜面见祖宗呢?不过我这人心善,这就帮他们见面,反正不投降的,很快也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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