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浑身是胆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曾经是敌人，也是朋友，现在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此话说的牛头马面一愣，小文小武都没有说话。
“太岁先生，你说的这个老朋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不用操心，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喝茶，等我回来。”
“四哥，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小文开车，其他人都在这里等着……”
我招呼小文单独开车，去两公里外的公园。
“四哥，接下来咱们去见谁？会不会有危险？”
“倒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我还有点价值，只是没想到对方能找到茶楼。”
“四哥，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在我这里……”
“没事，不用解释，这种事情你也解释不清楚的。”
“四哥，难道是小武走漏了风声？”
“嗯？你为什么不怀疑牛头马面呢？”
我好奇的问了句，按说小文小武的关系更亲近，也更知根知底。
“牛哥和马哥，他们对四哥忠心耿耿，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你为什么会怀疑是小武走漏了风声呢？”
“小武性格直，比较笨，他没有坏心，但是容易被人蒙骗。”
“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还会有谁走漏了风声……”
“分析的不错，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聪明，脑子灵活。”
“在这么多兄弟当中，我最信得过的就是你了！”
“四哥……”
小文没有把话说出来，我也没有问，装作没听到。
其实从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是他！
老鸽子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很正常，而且每个人都有上进之心，也想要有上进之路。
就像曾经的我一样，削尖了脑袋一头插进灰鸽子。
想把曾经的底子洗干净，想有背景有靠山，想给自己留下一条活路，这是人之常情。
我能这么想这么做，那其他人自然也会这么想和这么做。
很快来到约定的公园，周围黑漆漆的，我拍了拍小文的肩膀。
“你在车上等着，等我回来。”
“如果我回不来，那记得替我收尸，办的风光一点！”
小文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紧接着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我。
其实这是一个很小的试探，他知道我来见的人有危险，很可能会丧命。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知道我来见的人是谁！
不过我敢单刀赴会见老鸽子，那就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我下车叼着一根烟，来到公园人造湖的露台。
老鸽子背着手，依靠着栏杆，已经站在那里等着。
周围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但我能感觉出来，周围一定有人埋伏！
虽然我看不见他们，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杀气，这是我的江湖直觉！
“哈喽，老鸽子，好久不见。”
“小子，我以为你不敢来的……”
“开玩笑，我浑身是胆，天底下还有我南浩瀚不敢见的人，不敢干的事吗？”
“那倒也是，你胆大包天，折了我灰鸽子远洋那么多人……”
“喂，打住，今晚总不会来找我算这笔账的吧？”
“难道这笔账不用算！？”
老鸽子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杀气。
“如果你要算这笔账，那直接不用算了，我十条命也不够还的。”
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他找我绝对不是算账的。
如果他要找我算账，那么直接就在茶楼动手了。
“小子，今天晚上既然你敢来，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是你亲自授意给远征，把我卖给黎家！”
“但是黎家却没有马上要我的命，反而是把我带到码头。”
“名义上是要把我带到大先生的收藏室，把我活着做成蜡像。”
“你带灰鸽子的人在码头等着，半路截杀，救我于水火之中……”
“按道理说这个计划挺好，挺完美的，布局也很合理。”
“但是你们谁也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伙人，提前把我给救出去了。”
“你们这个计划不但落空，反而还放虎归山，我说的没错吧？”
我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老鸽子背着手没有回答。
这一刻他的沉默，就是默认的回答。
“一场局被揭穿而已，时隔很久，只当随便聊几句。”
“如果你不说话，那就听我说，我可是有很多话要跟您老人家说说呢！”
我笑着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烟气。
“你还记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成了灰鸽子里的叛徒？成为了众矢之的？”
“该背的黑锅我都背了，该背的骂名也都背了，如果我一死了之，那么皆大欢喜。”
“哪怕被千方百计的算计，不过并不意味着，我一定会有这样的结局和下场！”
“利用，炮灰，填坑，替死鬼，这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一个江湖人，进入灰鸽子也是给人当炮灰，我早就有心理准备。”
“五岁出来跑江湖，我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
“我也早就看出来，你和黎家是一伙的，真正的幕后老板是同一个人。”
“你们各自分工明确，有些人做黑手套，有些人做白手套，自然就需要你们这些灰色的人。”
“黑手套做的事情过多，要把他们重新换一批，不留证据和痕迹。”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连锅端，端完之后还会有下一锅……”
“可人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还得你们上面的人重新培养。”
“你们打断骨头连着筋，都在同一张大网上，谁也无法单独摘出来。”
“互相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搜集相应的证据。”
“最起码把难以填补的亏空，全都一起给平了，我想这才是灰鸽子真正存在的意义。”
“以前我还是太年轻，太单纯，竟然相信了你们的鬼话。”
“竟然相信你们是不图名利，只为了心中的正义！”
“甚至相信你们会一直和鲨鱼集团死磕到底，不计成本，不计代价！”
“现在看来，真是可笑啊！”
我说出了所有的心里话，有些事情后知后觉，明白的太晚了。
“小子，你后悔了吗？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我没有后悔，也没有不甘心，只是今天这个结局，配不上我当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心！”
哪怕所有一切都成了过往云烟，可重新提起的时候，心中还是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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