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不破不立
酒鬼若有所思的开始回忆，他在心中默写的时候，会不由自主有轻微点头的一个动作。
而我同时在心里掐算着时间，按照正常人一般正常默写的速度。
“酒鬼，你写的内容有三十多笔，只多不少！”
当我的话说到这里，酒鬼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
因为我能猜出他写的笔画，那么其他人也能猜到，更何况别人还是用眼睛看的！
“灰鸽子这三个字的笔画不到二十，也就是说有人通过我们写字笔画的频率和次数猜测内容！？”
“虽然不知道我们写的是什么，但他们一定知道抽出纸条的内容不是我们写的，因为笔画差太多对不上，我说的对吧？”
“没错！”
“等等，灰鸽子的那张纸条，难道不是你写的吗？”
酒鬼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我笑着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原本我以为是你们写的，在这里除了你和蜘蛛，还有墓碑之外，还有谁和灰鸽子有恩怨过节？”
我试探性的询问，哪怕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据我所知，应该是魔鬼兄弟查卡和查森，他们曾经执行过很多的雇佣兵任务。”
“灰鸽子让他们损失惨重，所以很多雇佣兵都不会接这样的任务。”
“不对，如果没有人接，说明需求得不到释放，价格只会水涨船高。”
“所以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吗？”
“这就不清楚了，而且灰鸽子范围那么广，分布在各个地方，又有那么多不同的分支。”
“酒鬼，你了解千鹤和千雪吗？”
“她们来的时间比我更早，很少交流，也很少打交道，女人嘛！”
“只知道他们两个是下毒的高手，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怎么？难道抽到灰鸽子你不开心吗？你不应该是最想抽到灰鸽子的人吗？”
酒鬼反问了一句，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开心，当然开心了！”
“你来的时间最晚，大家都知道你是为灰鸽子做事，被他们抛弃的。”
“现在抽签去找他们复仇，没有人应该比你更开心了吧？”
“对，说的没错。”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好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但是在江湖里，我很清楚运气往往代表着陷阱！
也许有人想要利用我来打头阵，打着我的名义和旗号，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回想千雪抽签时候的动作，先给了千鹤，然后又到了中岛先生的手里。
我想抽签应该是这个时候掉包，或者说抽出来的是什么根本不重要，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最重要的是天王鲨那个家伙，总是在有意识的刻意引导。
并且每一次都能够精准勾起我的好奇心！
观察能力一流，很多我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都被他给发现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猜测，那他应该不至于跑来提醒我……
不过有一点，抽签只是抽到了灰鸽子，没有说具体是哪一方面，没有具体的目标，所有人都没有提出异议。
好像对他们来说，对付哪里的灰鸽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他们的眼中都是一丘之貉！
但是站在我的立场，那就有很大的不同！
其实在外人的眼里也都是一样的，没有好坏区分，也没有立场。
正所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灰鸽子能有今天不是被人的污蔑，而是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点的慢慢积累。
想要扭转这样的看法，短时间内并不容易。
而且最常用的方式并不是要扭转人的看法，而是直接摧毁，然后换个名字，从头再来。
就像有些地方暗箱操作，账目对不起来，要么就是销毁，要么就是放把火，成为一笔彻底的无头乱账……
如果仓库不空反而不会失火，至于烧掉的东西有多少，拥有多少价值，完全无从得知。
现在根据我的判断，灰鸽子就正处在空仓失火的阶段。
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把所有的烂账，全都一笔勾销。
就算没有了我这个替死鬼来背黑锅，还会有其他的替死鬼，也会有其他的方式和手段。
甚至在舟山港仓库，我设计干掉黑帽子那些人，还有阿莱手下一多半的灰鸽子，老鸽子能够替我保下来。
不是因为他有通天的手段和能力，而是可以帮他们解决很多吃空饷的问题。
死了多少人可以虚报一些，伤了多少人操作空间就更大。
抚恤金补偿安家费，至于进了谁的口袋，补了什么样的亏空，根本就无从得知。
而唯独这一些，我是知情的！
那么从另一个层面来说，我的存在就相当于是一种隐患……
在这世界上，只有死人不会开口说话！
“南先生，好兴致。”
“中岛先生。”
我转头打了招呼，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岛先生来到甲板。
“你的新代号真是不错，太岁当头坐，很适合你！”
“对于抽到的签，你有什么想法吗？”
中岛先生主动开口询问，一语双关，我搞不清楚他的真实目的。
要么他是问抽签的想法，要么就是抽前后的目标。
“不只是我，也是其他很多人都想要对付的目标。”
“承蒙中岛先生看得起我，能够给这个机会让大家一起抽签。”
“虽然计划是我提出来的，但我清楚知道如果没有中岛先生的点头，这一切这都是白费，毫无作用，毫无价值。”
我选择避而不答，不声不响的转移了话题。
“太岁，我知道的你的能力，今天也见识领教了，对付灰鸽子，你有什么好想法或者计划？”
一听这话，明显是以退为进！
如果他真要问我想法和计划，那就不会在这里问，更不会用这样的说话方式做铺垫。
“我没什么想法，一切都听中岛先生安排。”
“那好，你刚来，先休息一段时间，这一次让查卡和查森带队，让他们制定相应的计划，如何？”
“好，我没意见。”
其实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需要明说。
那就是这一次对付灰鸽子不归我管，选择哪个目标也不归我管。
在这一刻，我的本能直觉告诉我，或许天王鲨那家伙说的是对的……
受益最大的人并不是我，而且极为有可能是有人借着这个名义让我来打头阵。
一旦消息泄露出去，最终总会有人来承担，于情于理，我就是在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想到这里，我心里反而踏实了。
因为这才是江湖，每个人都有相应的利用价值。
即使是一块卫生纸都能用来擦屁股，物尽其用，没有价值，就没有一切！
“中岛先生，我刚来这里，不了解大家的情况，甚至不清楚每个人的特长特点。”
“所以这个安排是很合理也很合适的，也感谢中岛先生的照顾。”
“你能理解就好，那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
“你这么年轻，难怪可以在黎家和灰鸽子两方中都能吃的开。”
“在江湖上占据一席之地，必定是有过人之处，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中岛先生，客气了，如果不是中岛先生仗义搭救，我现在已经被做成一副标本，摆在那么多标本中间。”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不怕死，觉得自己勇敢无畏，但是当真正死里逃生，才明白生命的珍贵。”
“并且也是听了中岛先生的忠告，让我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此话一出，中岛先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起来他对我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指引提点只是一部分，还是要看个人的造化和悟性。”
“你是个有慧根的人，不破不立，破釜才能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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