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未曾清贫
俗话说未曾清贫难做人，不经打击永天真。
人只有在经历过生活的困苦磨难后，才能明白生活的本质。
牛头不停的添加炭火，炉子的烟筒上，烤了一些橘子和地瓜。
炉子上面坐了一个小铁盆，里面的水煮的咕嘟咕嘟。
牛头直接往水里下面条，鸡蛋磕碎了，就往里面扔。
他磕一个，我数一个，一直磕了十八个鸡蛋！
“牛头，你这是不过日子了？下面条还是下鸡蛋呢？”
“四爷，条件差将就着，昨晚上还剩下点鸡汤，下个面条可香了，怕你吃不习惯……”
“拉倒吧，我以前跟着师傅跑江湖的时候还没这个条件呢，寒冬腊月的还得睡荒山破庙。”
“我什么没经历过？还真把我当成公子哥了？”
“什么样的日子我都经历过，什么苦头也都吃过，千万别跟我见外。”
“对了，下面条少放点盐。”
“好勒，一会儿就好。”
我在被窝里穿好衣服，坐在床头点燃一支香烟。
很多人没吃过生活的苦，稍微一点点不顺心就要死要活。
甚至要跑江湖捞偏门，觉得自己可以把生死置之度外。
还有些人出生在普通家庭，每天吃的清汤寡水觉得没意思，就想着铤而走险去捞一把，吃香的喝辣的……
其实真正的江湖，只适合牛头马面这种，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只要出来混就能比以前好，起码能够吃的饱，穿的暖，住的舒服！
其实人不在于拥有多少，而在于何时能够知足。
就在这时马面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塞的满满当当。
“四哥，冬天里的三件套我给你准备好了，条件不好，稍微凑合着。”
我拿过来一看，是帽子手套和棉鞋，这东西丑的要命。
平时这要放在外面，绝大多数年轻人看都不看一眼。
但现在处在这种环境里，保暖最重要。
要不然站在地板上，冷气从地下往外冒，就跟在一块冰疙瘩上差不多。
“四哥，我去商店看到有杀猪的，弄了半拉猪肉回来，还订了几箱酒，中午镇上食品站就会送过来。”
“好啊，过来喝点面条。”
“一会儿咱们去前面老宅院看看，今天还要布置一些。”
“行。”
简单喝了碗面条，我跟老马一人一碗，加个鸡蛋就够了。
剩下的一盆牛头呼呼啦啦全都喝了！
就他这个饭量，就算吃也能把家底儿吃光了。
吃饱喝足来到老宅院，打开铁门，开始仔仔细细看地上撒的黄豆。
炒熟后的黄豆，用脚一踩就会碎成渣。
要清理也简单，拿把扫帚轻轻的扫出一条能走人的过道。
看看院子里有没有被踩坏的黄豆，就能确定有没有人翻墙进来。
不管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方法进门，双脚总要着地……
尤其是晚上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避免不了。
牛头马面撅着屁股，把地上撒的黄豆全部都扫起来，重新收集放在桶里。
烧了一整晚的蜡烛也已经见了底儿，长寿烛能烧整整一晚上保持不灭。
把屋子里所有的纸人再进行一些细微的调整，桌子上摆上准备好的白糕和切蜡，让纸人看起来就像是在吃饭聊天一样。
把卧室里的纸人稍微调整挪挪地方，拿长钉锤子把三口大棺材全都钉死。
想徒手把棺材打开是不可能的。
要么把棺材劈开，要么借助工具，不管哪一种都会发出很大的声音，也会需要一些时间。
就算是有人潜入进来，发现棺材打不开也会再来的。
在这种小地方，白天出现的可能性和概率非常小，几乎没有。
所有一切收拾妥当，已经临近中午。
坐在一堆纸人的中间，心里反而感觉格外的踏实……
人怕鬼恐怖，鬼怕人心毒。
相比虚无缥缈看不见的好兄弟来说，在江湖中看得见的威胁更大！
“四哥，收拾妥当了，咱们回去吧？”
“别着急，把中间桌子收拾清理一下，去门口柴堆里劈块木板过来，插在这里当排位。”
“上面写字吗？”
“不写。”
“四哥，要是一般人跑到这里来，肯定会被吓死的。”
“放心好了，来的绝对都不是一般人。”
“去拉个箱子过来，把里边的黄金钞票都拿出来摆上。”
“万一丢了怎么办？”
“一般人在门口看一眼，都不带看第二眼的，能进到这里来的都不一般，听我的，放心摆上。”
“好。”
牛头回去拉了个行李箱过来，把里面的钞票和黄金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当贡品。
这一场局布好了，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
如果大张旗鼓搞的人尽皆知，对方就会有所察觉，很难上当。
可偏偏选在偏远的地方，在这穷山僻壤的小村子里，可信度就能得到提升！
一般人对于轻而易举得到的消息，总是持怀疑态度，害怕是套路和陷阱。
而对于不经意之间得到的小道消息，却总是深信不疑。
不管消息多么离谱，多么不合逻辑，只要有一点在逻辑上能说得通，并且有可能会发生，就会深信不疑！
江湖上很多骗子，就是利用了人心理的这个特点做局，并且屡试不爽。
“四哥，半拉猪肉和酒都来了，咱们去搬一下。”
“好，走。”
离开老宅院，马面在前边带路，太阳光很好，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在小商店门口的空地上，聚集了一群人，中间有个穿白大褂的。
脖子上挂了个听诊器，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一看就是皮门的江湖郎中，总在一些角角落落散布一些小道消息，号称专治疑难杂症，治不好还不收钱……
只要人听进耳朵里上心了，就是上当受骗的第一步。
有些人会觉得免费的东西不可能上当，治病是免费的，提供的药也是免费的。
不过总会缺那么一味两味药，得自己掏钱在外面买，买了效果更好，不买也能凑合，但是药效要打折……
都是一些中药，苦到舌头发麻，根本喝不出是什么东西，而且喝下去很容易刺激呕吐。
只要把一味两味的药补上，那么就进下一个疗程。
还是同样的套路，要是不掏钱前面喝的酒都白费了。
针对不同的人，不同的钱包口袋，缺的药也各不相同。
不管处在哪个阶层有多少钱，总有合适的办法进行定向收割。
正所谓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成活马医。
皮门的可恶为江湖人所不齿，专门骗取人的救命钱！
一些小病被他们拖着拖着就成了大病，甚至有些花光了钱就把人给拖死了！
“四哥，想什么呢？”
“没什么，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每一次碰到江湖皮门的那些药罐子，我心里都会升起一股邪火！
因为在我小的时候，就被皮门的江湖骗子用药捂嘴，迷晕了拐走。
灌了花生油把肚子里拉空，放在泥瓦罐里泡上药水，埋在地里做成药引子。
要不是老奇葩及时带人找到我，世界上就不会有南家老四南浩瀚了！
我死死盯着皮门的江湖骗子，他也看到了我，在笑了笑后立刻转移开了目光。
他能明确感受到我眼神中的敌意！
像这种人一般都是骗一些没有什么文化的人，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
而很少会去骗年轻人，也很少会跟人发生正面冲突。
什么样人能骗，什么样的人不能骗，一看心里就有数了。
朴实单纯的人全都会写在脸上，眼神清澈而又愚蠢。
往往也会用一些最简单的套路和伎俩，进行初步的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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