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酒不醉人
俗话说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出来混的也都一样，有些是有家回不去，有些是无家可归。
只有用热闹和烈酒，才能冲淡内心的悲凉和孤独！
烈酒一杯一杯的下肚，眼前的大长腿开始逐渐变得模糊。
五彩斑斓的灯光，让人眼花缭乱。
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我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却空空落落的。
不知道小欧怎么样了？
如果黎家手里没有这张牌，很多事情可能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相反有了这张牌，很多不能说不能做的事情也就都变得顺理成章。
“四哥，我再敬你三杯。”
“老五，你明显喝多了，不要勉强，更不要逞强。”
“不多不多，陪四哥喝多少杯我都不觉得多，说起来咱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像今天这样……”
“老五，生意做的不错，安排的也非常好，以后继续保持。”
“真的吗？”
“真的，我去过很多场子，玩过很多花样，真的很不错。”
“还要多谢四哥给机会！”
“老五，放轻松点，别总这么紧张，你跟我说实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轻松吗？”
“四哥，说实话有一点不轻松，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那你告诉我哪个地方让你觉得不轻松了？”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压力，因为四哥太优秀了。”
“我想不管是谁待在四哥身边，都会觉得自相惭愧的……”
老五说完仰头一杯酒下去，这家伙喝的很猛，完全不像平时怯生生的样子。
“老五，还有没有其他原因？”
“说实话，我看着四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让人敬畏，尊敬又畏惧！”
“换成其他人，可能也会跟我一样，有同样的感受。”
老五明显喝多了，不知道他是借着酒劲儿说出了心里话，还是故意给我上眼药拍马屁。
不过他直接承认了，在我身边的时候并不轻松，那说明我们之间有距离了。
“老五，咱们俩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不，四哥，你永远都不能理解的！”
“为什么这么说？”
“我只是喜欢读书，喜欢花花草草，我不喜欢江湖中的争权夺利，也不喜欢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
“我想做一个普通人，有错吗？”
“我能接受南家是个江湖家族，而南家却不能接受我的平庸。”
“有你这样一个哥哥作为参照对比，你越强，我就越像是一个废物。”
“哪怕我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什么，我只是按照我喜欢的生活方式，在努力的生活。”
“可是所有人都给我打上了标签，他们都会拿我和你做比较，我已经记不清楚有多少次了……”
“所以在你的身边，我真的一点都不轻松，相反压力很大很大……”
“四哥，你永远都无法理解我所承受的那一切本不应该是我承受的！”
“老五，哥哥知道你受苦了。”
“四哥，我没别的意思，反正我就已经这个样子了，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你，更不可能超越你。”
“但我会一直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你，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发挥的作用很有限，但多少都是我的一番心意。”
老五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低着头喃喃自语，像是说给我听的，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我凑到他的身边，揽住他的肩膀。
“老五，你喝多了，再喝一杯，心里就好受了！”
“四哥，我有一件事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人生下来是不同的样子，可是最后这都要朝着一个样子改变？”
“为什么要拿我和别人比？为什么要让我去超越别人？为什么我不能成为我自己？”
“四哥，你说这是为什么？”
老五的这个问题，让我无言以对，我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
出生在南家，对于老五这样性格的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灾难！
就像那些千千万万普通家庭出生的人一样，自己可以接受父母的普通，但父母却无法接受自己的平庸……
“四哥，四哥？”
“老五，我在这里呢！”
我拍了拍老五的肩膀，他明显是喝蒙了，眼神都迷离了。
“你说人为什么一定要按照家庭选的那条路走？家庭又为什么非得让人按照他们的想法和意愿去做？”
“好像不走家庭选的这条路，就是罪大恶极，就是个罪人……”
“老五，很多时候家庭总是赋予孩子许多自己没有达到，自己没有完成的心愿。”
“我知道，可是他们自己就是一窝笨鸟，成不了雄鹰，翱翔不了蓝天，趴在窝里生几个蛋。”
“却要让小鸟成为雄鹰，去翱翔天空，四哥你说这是不是很扯淡的事？”
“对，听起来是很扯淡的，但现实往往就是这样。”
“四哥，你说要是真把小鸟逼成了雄鹰可以去翱翔天空，那跟一窝老鸟还是一路人吗？还能配陪伴左右吗？”
“你说雄鹰会不会转过头，把这一窝老鸟撕的粉碎？”
“毕竟都是他们选的，都是他们逼出来的……”
“老五，再喝两杯，喝醉了就什么都忘了，听话，喝酒！”
我端起酒杯，跟着老五一饮而尽，喝完他把酒杯狠狠甩出去。
他眼睛通红的看着眼前跳舞的大长腿，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疯狂，我从来没见过他这种眼神！
不知为何这一刻，我突然想起南万天曾经说过，如果让老五南星宇这样的人得了势，那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
可南万天从来就没想过，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四哥，你说像我这样的人，能不能跟着你一起为黎家这种家族做事？”
“老五，你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
“四哥，你也不愿意分享对吗？我可以理解……”
“你理解个屁！你根本不知道这种滋味有多难受！”
“可是四哥你不是一直都在这样做吗？就算难受，你不也一直都在坚持没有放弃吗？”
“人在为了自己拼命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以忍受，都可以忍耐，都可以付出……”
说完老五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一转眼就喝了两瓶白酒。
我轻轻摸着他的脑袋，就像曾经小时候那样。
“老五，你要知道人的底子一旦黑了，就再也变不回来了，清清白白的做人没有什么不好。”
“我为黎家做事，带着那么多的兄弟，所有人的底子都黑了，等于绑在了一条船上，没有回头的余地。”
“而且要带人做事，必须要带他们赚到足够的钱，不管是偷是抢，还是敲诈勒索……”
“如果喂不饱他们，他们第一个就会生吞活剥了我！”
“很多事情不亲自尝试，或许也你永远都不会明白这种滋味儿。”
“只要在江湖中一天就永远不会赢，只要退出江湖，就永远都不会再输。”
我拍了拍老五的肩膀，可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彻底喝蒙了。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打开，服务员端起来了一个果盘放在了我的面前。
“兄弟，谢谢，小年夜快乐。”
我随口打了个招呼，服务员愣在原地。
我对他笑了笑，表示没有别的意思，他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
“兄弟，有话就直说。”
“南四哥，果盘放好几天了，就当是好看的，能不吃就别吃了。”
说完服务员转头离开，我笑了笑，就算他不说我也不会吃。
今天是小年，一般江湖人都会避开这种日子，不会出来搞事，更不会打打杀杀。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有兄弟和家人要陪，除非是那些丧心病狂的江洋大盗……
而我恰恰就是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有仇立刻就报，绝不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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