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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真假千金


沈新月脸上的笑意微顿,故作诧异地问道:“不知国公大人还有什么疑虑?”

认亲之事必会垮掉,这本就在她的计划之中,可安国公竟不急不躁,倒是让她高看一眼。

安国公缓缓说道:“沈少夫人有所不知,我家女儿后背有一块胎记,如今虽查验了双鱼玉佩,却尚未查验胎记。我正打算让夫人带柳姑娘去后堂查验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沈新月轻笑一声。

“既有双鱼玉佩这般信物作证,柳妹妹定然不会是假的。不如我陪柳妹妹和国公夫人一同去后堂查验,也好帮着作证,如何?”

一行人快步走进侧房,安国公夫人屏退左右,只留自己、柳意柔和沈新月三人在场。

她牵着柳意柔的手,温声说道:“柔儿,别怕,娘就看一眼,看完咱们就出去。”

柳意柔浑身僵硬,指尖冰凉,却还是强装镇定,缓缓褪去肩头衣衫,露出后背。

幸而她当年仔细检查过,否则今天怕是要露馅了!

柳意柔神色阴狠,冷冷地瞪了沈新月一眼。

沈新月是她的变数,亦是她的心腹大患,此人不除,她寝食难安!

安国公夫人探头细看,只见她后背赫然有一块月牙状的印记,纹路、大小竟与当年女儿身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我的儿!真是我的儿啊!”

安国公夫人喜极而泣,一把将柳意柔搂进怀里,泪水浸湿了柳意柔的衣襟,“娘找了你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你了,委屈你了,我的好孩子……”

柳意柔靠在她怀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委屈取代。

她也跟着低声啜泣,如同委屈的孩子般靠在安国公夫人怀中,语气哽咽。

“娘……我终于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这些年我过得好苦……”

就在此时,沈新月站在一旁,忽然发出一声清冷的嗤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安国公夫人猛地抬头,不满地瞪向她:“沈少夫人,你笑什么?”

沈新月未答,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瓶小巧的瓷瓶,瓶身莹白,透着几分诡异。

不等安国公夫人反应,她手腕一扬,瓶中的淡青色药水径直泼向柳意柔的后背。

“哗——”

药水尽数洒在柳意柔的后背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药味。

柳意柔惊呼一声,浑身一颤,连忙直起身,神色又惊又怒:“姐姐!你干什么!”

安国公夫人更是怒不可遏,猛地将柳意柔护在身后,瞪着沈新月,声音尖利。

“沈新月!你太过放肆!老身已经允许你跟着进来,你竟敢如此粗鲁无状,当众欺负柔儿!你安的什么心!”

柳意柔眼眶泛红,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咬着下唇,委屈又愤怒地看向沈新月。

“姐姐,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平日里你便处处针对我、为难我,如今我好不容易与爹娘相认,你却还要这般羞辱我,你当真要赶尽杀绝才肯罢休吗?”

她一边哭,一边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自己的后背,心头焦灼不已。

沈新月医术高明,难道看出了哪里不对?她刚才泼的什么东西?她怎么感觉,胎记处一片刺痛?

安国公夫人见柳意柔哭得梨花带雨,更是心疼不已,连连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别哭,有娘在,娘绝不会让她欺负你!”

说罢,她转头怒视沈新月,“沈新月,你马上跪下给柔儿道歉,否则老身定不饶你!”

沈新月却一脸从容,唇角依旧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国公夫人急什么?不妨先看看柳妹妹的后背,再谈道歉的事也不迟。”

安国公夫人一愣,下意识看向柳意柔的后背,这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脸上的怒意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只见柳意柔后背上的月牙胎记,竟在药水的浸染下,渐渐变得淡去。

不过片刻功夫,便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淡淡的药渍,光滑如初,哪里还有半分胎记的痕迹?

“这……这怎么可能?”

安国公夫人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涣散,死死盯着柳意柔的后背,声音都在发抖,“胎记呢?柔儿,你的胎记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意柔浑身一软,几乎站立不稳,脸色惨白如纸。

她手心的冷汗浸湿了衣衫,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安国公夫人的目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

沈新月竟然真的识破了她的伪装,这下,她不仅认亲不成,恐怕还要落得个欺君罔上、欺骗国公府的罪名!

沈新月站在一旁,冷冷看着这一幕,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国公夫人,我说过,胎记可以作假,如今,您该相信了吧?”

安国公夫人猛地回过神,脸上的心疼与慈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怀疑与愤怒。

她一把松开护着柳意柔的手,后退半步,眼神锐利地盯着柳意柔,语气冰冷刺骨。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胎记为何会消失?你到底是谁?!”

柳意柔被她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发颤,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只能强撑着身子,泪水汹涌而出,语气慌乱又带着几分狡辩。

“娘……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一定是沈新月的药水有问题,是她故意用邪术毁掉我的胎记,就是为了挑拨我们母女的关系!娘,您要相信我啊!”

“哦?”

沈新月挑眉轻笑,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我的药水不过是能洗掉人工绘制的印记,若是天生的胎记,便是用烈火灼烧也难消去,柳意柔,时至今日,你还不肯说出实情吗?”

说着,沈新月从袖中又取出一瓶一模一样的瓷瓶,递到安国公夫人面前。

“国公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亲自查验这药水,或是找个有胎记的下人一试,便知我所言非虚。”

安国公夫人看着那瓶药水,又看了看柳意柔躲闪的眼神,心头的怀疑越来越重。

她伸手接过瓷瓶,指尖冰凉,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柳意柔,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欺瞒国公府、冒充失散千金,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柳意柔浑身颤抖得更厉害,哭声也变得嘶哑,却依旧不肯承认,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娘,我没有冒充,我真的是您的女儿!是沈新月陷害我,您千万不要相信她!”

沈新月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

“是不是陷害,一试便知。”

安国公夫人握着瓷瓶的手微微发颤,神色有些发懵,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处理。

沈新月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那瓶药水看着也并无异常,再看柳意柔躲闪的眼神、慌乱的神色,她心中已然信了沈新月五分。

可转念一想,那双鱼玉佩与记忆中女儿的信物分毫不差,自己盼女多年,又实在不愿相信这竟是一场骗局。

沉吟片刻,安国公夫人压下心头的纷乱,冷冷看向柳意柔。

“你先把衣裳穿好,跟我去前院!今日这事,当着摄政王和三皇子的面,咱们把话说清楚,也好辨个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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