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疑心再起
陆长川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侯府。
深夜,正厅里烛光明明灭灭。
沈新月端坐在一边喝茶,老太君坐在上首,正愁眉苦脸地望着他。
赵春雪也一脸愁容,眼巴巴地望着他。
“醒了,陆郎醒了!”
见他睁开眼,柳意柔惊喜地叫了一声,挤走了在一边的伺候的秋心,“陆郎,真是吓死我了……”
秋心翻了个白眼,“咣”的一声把凉茶放下:“真是会抢功争表现!”
明明柳意柔什么也没做,是沈少夫人施针,她喂水伺候着,现在世子醒了,第一眼看到的反而是柳意柔!
“秋心,不可这样说二夫人。”
“是。”
沈新月给她一个眼色,秋心缓缓地吐了口气,落座。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到家了?”
陆长川揉了揉后脑疼痛的地方,一脸茫然。
他记得自己跟沈新月去抓那飞贼了,可后来好像被飞贼擒住,然后后脑一黑,就昏了过去。
沈新月勾唇,放下茶杯,漆眸关切。
“夫君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头有些疼,不过还好。”
陆长川担心地问:“新月,可抓住了贼人?”
沈新月语气平静,“他已经死了,我们陆家也算为民除害。”
陆长川心中浮上怪异的感觉,连忙追问。
“已经死了?他可认罪了?”
幽鼠一直不肯认罪,说根本没来过陆家。
如今想起来,是有些奇怪。
沈新月勾唇冷嗤。
“销金楼给的消息不会错。不认罪还有一线生机,认罪了死路一条,幽鼠又不傻,自然咬死不认,不过,这并不妨碍是他做的。”
陆长川皱眉,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老太君赞同颔首:“新月说的没错,哪里有自己认罪的?
长川啊,你身为男儿,未免也太不中用,竟被那贼打晕了!如果不是新月在,那贼跑了事小,你丢了性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段时间,她越发觉得陆长川不像男人。
可又没办法,当年志平那些小妾都是赵春雪明里暗里打杀了,她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只生了陆长川一根独苗,陆家别无选择。
陆长川挨了骂,面上有些挂不住。
“祖母,我正是因为保护新月才被抓的。”
如果不是那飞贼污言秽语,他又何至于失了分寸?
柳意柔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也帮着说话。
“祖母,陆郎身负公职,本就不该去参与这种事,要我说,姐姐一个人去最好了……”
她眼里闪过恨,心里格外不痛快。
最好让沈新月死在那采花飞贼手里,被玷污了清白,名声尽毁!
可惜,她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带着荣耀。
赵春雪心情复杂,看看儿子,再看看儿媳。
“你们祖母说的没错,长川,你确实有些担不起事,还好新月机敏,否则陆家怕是要完蛋。”
她偏心儿子,很少能说出这样的公道话来。
可惜,为了陆家的未来,为了陆长川的改变,她必须说!
沈新月终究是外人,陆长川得站起来支撑门楣才是!
“祖母和母亲教训的是,我今后一定多向新月学习,争取早日光宗耀祖。”
陆长川心有不甘,起身行礼道。
沈新月漆眸里寒芒点点,唇上却笑的云淡风轻。
“夫君说笑了,如果没有夫君牵制那飞贼,没有侍卫们摆阵等候,我也难以取胜。”
陆长川心里好受了些,问:“痕迹可都清除了?不会被人查出是陆家所为吧?”
沈新月摇头:“不会,我已经一把火毁尸灭迹,任由他们怎么查,都找不到线索。”
另有那两位被救的女子作证,恶名昭著的飞贼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真的计较谁杀了他。
沈新月说完,打了个哈欠。
“祖母,母亲,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歇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好戏可都在明天呢,她期待不已。
“新月说的对,都回去养精蓄锐,明日势必要拿下那封信。”
老太君缓缓起身,气势威严。
“等平安度过此事,咱们全家都去连城山庄散心庆祝。”
秋心很有眼色地上前,笑着道:“有您老人家坐镇,世子和少夫人又这么能干,肯定不会出差错的。”
老太君笑着看她一眼,“你这丫头,就是嘴儿甜。”
秋心笑着扶她。
“妾身不似大少夫人能支撑门庭,也不像二少夫人那样为陆家孕育子嗣……
只能尽心伺候您和夫人世子,只有你们开心,妾身才能觉得自己还有些用。”
老太君和秋心有说有笑地走了,就连青莲嬷嬷,都只能跟在后面。
“这死丫头,拜高踩低,好话从来只说给祖母和母亲听……”
想到秋心对她爱答不理,甚至处处讥讽,柳意柔就气不打一处来。
沈新月听在耳中,凉凉一笑。
“那不是跟妹妹你一样吗?怎么,只许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沈新月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带着喜鹊离开了。
连反击的时间都没留给柳意柔。
柳意柔气的脸色涨红,一股气憋在心里发泄不出去。
最后,怒气转化为委屈的泪水。
她泪眼朦胧地看向陆长川。
“陆郎,我有孕在身,总不能像姐姐那样出去打打杀杀,她方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
陆长川蹙眉,牵住她的手。
“柔儿,别伤心了,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可姐姐总是这样瞧不上我,我心里好委屈好难受……”
柳意柔抽泣着,心里越发不安。
说起来,孩子这事儿拖下去总不是事儿,她得尽快怀上,或者,把此事处理好……
陆长川叹了口气,“她也瞧不上我。”
今晚,他本想好好表现表现,增进和沈新月的感情。
可没想到,最后却在她和侍卫们面前丢了大脸……
柳意柔拭去眼泪,好奇地问。
“陆郎,那飞贼幽鼠究竟长什么样子?陆家这么多好东西他不偷,为何只偷走了那封信?”
贼不走空,那贼虽是采花贼,可第一要务也是偷财物才是。
陆长川浑身一震,心底的疑惑再次疯涨。
“有道理,他为何只偷了那封信?”
柳意柔凑过去,提醒道:“陆郎,会不会是有人里应外合,故意设计了这么一出戏?”
她虽不知那封信的真正内容是什么,可从这么大的阵仗也能猜到,其中内容足以给陆家带来灭顶之灾。
可她不记得前世有这么一出戏。
方才,陆长川又追问那贼是否承认罪责,应该是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是历史因她而改变了,还是有人里应外合,蓄意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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