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高利抵押
沈新月在隔壁喝了一壶茶，吃了几块点心，赵春雪才出来。
沈新月眼神一闪，起身迎去。
“母亲，如何？那奸猾掌柜没有欺负您吧？”
“切，我连皇上太后都见过，岂能被他欺负了去？”
赵春雪慵懒抬手，抚上头上发簪。
“连带侯府房契，祖宅房契，庄子和田地二百亩，还有你那几个铺子，一共抵押了三十二万两。”
“三十二万两？”
沈新月一脸崇拜，惊喜地道，“母亲，您可真厉害！我之前找其他典当行估算，他们只肯给三十万两。”
喜鹊也连连吹捧。
“少夫人，要不人家都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这不夫人一出马，立刻多了两万两？”
听着主仆二人的彩虹屁，赵春雪浑身轻飘飘的，几乎要升到云端。
“那当然了，我的面子，余掌柜还是要给的。”
她又道，“不过，这里的利比其他典当行的高些，等此事过去，咱们得尽快赎回来才是。”
其他典当行要三分利，余掌柜这里给的钱多，却是五分利。
拖的时日越久，所欠的利息越多，陆家的负担也会随之变大。
沈新月嫣然一笑。
“您放心，只要度过眼下这个坎儿，将来咱们的日子必然会蒸蒸日上。”
余掌柜站在窗前，望着清远侯府的马车远去。
他唇角掀起冷笑，吩咐身边心腹。
“罗非，把这些房契地契送到销金楼，到时候方便少主一并带走。”
相貌平平的年轻人走来，恭声道：“您放心，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望着楼下车水马龙，余庆年长长地舒了口气。
“主子，少主虽经历了些波折，可她坚韧不屈，很快就能走出泥泞。”
“您在那边，就放心吧，我们这些老东西，会好好护住他们的。”
赵春雪带着沈新月去了销金楼。
童掌柜请她们去了一处安静的房间。
“侯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今日销金楼并无拍卖会，不知您是为了何事而来？”
沈新月看向赵春雪。
赵春雪高高地抬起头，说道，“我听说你们明天要拍卖一封信，可有此事？”
童掌柜轻笑，“确有此事。”
赵春雪冷哼，“那你就知道我为何而来了。”
童掌柜依然笑的毫无破绽。
“恐怕要让侯夫人失望了，拍卖会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若是我直接把信卖给您，我销金楼从此以后毫无信誉，就无法立足了。”
赵春雪面色难看了几分。
沈新月猜测的没错，这销金楼果然不肯松口。
沈新月端起茶喝了口，“童掌柜，侯府也是你们的老主顾了，自然知道你们的规矩。”
“母亲和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买信，而是为了买消息。”
童掌柜讶然，问：“少夫人是想知道谁卖的那封信？”
沈新月颔首：“此人的姓名住址，侯府全都要清清楚楚地知道。”
“实不相瞒，销金楼还真知道那位卖家的住址。”
童掌柜意味深长地道：“要想用销金楼的名声冒险，得看夫人和少夫人开价几何。”
沈新月看向赵春雪，“母亲，你意下如何？”
她已表演完了，接下来该赵春雪上场了。
赵春雪面色沉沉，道：“此人究竟什么身份？侯府愿出一万两白银，买他的消息！”
“区区一万两，侯夫人真以为销金楼会为了这点出卖客人？”
童掌柜轻嗤，眼底满是鄙夷：“等明天那封信拍卖出去，提成都不止一万两。”
“……”
赵春雪气的捏紧手指，冷声问道：“那你想要多少？”
童掌柜伸出来一只手，笑的贪婪。
“至少五万两，我把此人的信息告诉你们，且会把信件内容守口如瓶。”
赵春雪毛骨悚然，如坠冰窟。
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问：“你，你看了信上内容？还有谁看过那封信？！”
事关陆家存亡，怎么能被人这样看了去！
童掌柜安抚她：“既要拍卖，销金楼肯定要看看有没有价值。
不过您放心，只我一人看过内容，我是讲信用之人，只要银子到位，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赵春雪心中惊疑不定，大脑疯狂运转。
沈新月上前，低声在她耳边道：“母亲，此人确实是出了名的讲信用，眼下咱们得赶紧抓住那人，然后……”
赵春雪深吸口气，镇定下来。
“成交。”
她拿出五万两银票，交给童掌柜，随后又签字画押。
童掌柜这才告诉他们那人的信息。
“盗信之人是江湖上有名的飞贼幽鼠，除了善于偷盗之外，还喜欢强迫女子。
此人作恶多端，我才愿意破例告诉侯夫人一次，侯夫人让人杀了他也好，就当为民除害……”
赵春雪皱眉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能乱说，掌柜的，谨言慎行。”
“一定，一定。”童掌柜收起厚厚的银票，笑的心满意足。
他提笔写下一个地址，吹干墨迹，交给赵春雪。
“多谢了。”
赵春雪脸色青黑，带着沈新月离开。
出门时，正好撞见罗非。
沈新月瞳孔一缩，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赵春雪觉得眼熟，纳闷儿地叫住他。
“等等，你不是千机阁的吗？”
罗非躬身，笑着行礼：“侯夫人好眼力，小人确实是千机阁的。”
赵春雪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这么巧？真是奇怪。
罗非对答如流，“我家掌柜和童掌柜是好友，他今日心情不错，让小人来约酒。”
“原来如此，去吧。”
赵春雪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
她喃喃地道：“我还以为他在跟踪我们呢……”
沈新月暗自松了口气，嗤笑道：“区区一个典当行，怎么敢跟踪权贵？怕是不要命了。”
“你说的对，这就是世家贵族的威严，所以我才一直盼着长川高升，在朝中立足。”
赵春雪深以为然，向往地道：“等长川真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咱们自然也就跟着站上了顶峰……”
回府的马车上，想到还没捂热的五万两银票，赵春雪不禁咬牙切齿。
“这些生意人真是狡诈算计，精明至极。”
“幸而母亲今天来了，否则我还不知如何和他们周旋。”
沈新月苦笑，亲自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
“咱们才打听那人的消息，童掌柜立刻知道咱们是要灭口，算起来，已有两个把柄掌握在他手中。”
赵春雪眼神阴冷，问：“新月，这销金楼你之前常来，你觉得此人会不会威胁咱们？”
沈新月冷嗤，傲然地道：“母亲，咱们好歹是勋贵，百年基业在此，就算他销金楼背靠大树，也不敢跟我们硬来。”
“那就好，我怕后续会有处理不完的麻烦。”
这两句话听的舒坦，赵春雪脸色好看不少。
“我也听说销金楼背后的人不凡，否则也不会屹立不倒。”
她沉思良久，拿了一千两银票出来，其他的都给了沈新月。
“还剩下二十六万九千两，都给你，明天无论花费多少代价，都要把那信带回来。”
至于剩下的一千两，就留着赏钱买那飞贼幽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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