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金印紫绶，入朝为官
沈新月乘坐摄政王府的马车，畅通无阻地到了寿康宫。
太后一身暗黄色的万福万寿宫裙，头带金簪，耳坠宝珠，金尊玉贵，慈祥又颇有威仪。
她身边坐着明帝，身着明黄色金绣龙袍，正把玩着佛珠，喝茶。
凤凌夜在轮椅上，微微颔首：“皇兄，母后。”
沈新月也躬身行礼。
“臣女沈新月，拜见皇上，太后娘娘。”
“老九，你来了。”
明帝抬了抬下巴，看向身边的太监总管苏福临。
苏公公连忙过去，亲自推着凤凌夜。
“九爷，您来了，皇上和太后盼您许久了。”
“沈新月，起来吧。”
明帝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沈新月这才起身。
明帝冷哼，问：“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沈新月跪在地上，单薄的脊背却挺的笔直。
“臣女不知哪里惹了皇上不悦，还请皇上明示。”
明帝虎眸眯起。
“当初在云州，你豁出去性命求朕封陆长川为官，如今却又求朕不要给陆长川封官，害的朕出尔反尔，失信于三皇子，你该当何罪？”
沈新月抬眸，漆眸清澈坚定。
“皇上，臣女当初为陆长川求官，一是以为他人品可贵，能力出众，可为皇上和朝廷所用，二是臣女私心，想为丈夫做些什么。”
明帝发出一声嗤笑，漫不经心地问：“现在呢？”
沈新月腰背挺的更直，俏脸上平静无澜。
“臣女回京之后，发现陆长川并非我所想的那样，这才斗胆求皇上收回成命。”
明帝凝声问道：“他辜负了你，你就否定了他的所有？”
沈新月抬眸，不卑不亢地看向明帝。
“皇上，古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陆长川今日能为了官职娶平妻，将来做了官儿就能贪污受贿，臣女是在为朝廷考虑。”
明帝似被沈新月说服，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丫头，牙尖嘴利，却不是全无道理。”
陆长川所做的事，他自然都有所耳闻，今天问沈新月，不过是想听她如何解释。
没想到，她年纪虽轻，可有勇有谋，临场反应甚至比朝中那些老油条都不差。
正是他所要找的人。
沈新月心中悄悄松了口气，知道这关过了。
谁知皇帝又道：“陆长川确实人品不端，不过朕已答应了三皇子，无论大小得给他个官职。”
沈新月凝声道，“臣女明白。”
听明帝这语气，陆长川的官职，绝对大不到哪里去！
这样甚好，陆家预期很高，落差越大，打击越大。
凤凌夜端坐在一边，问：“皇兄和母后叫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责问沈新月吧？”
太后笑吟吟地道，“哪儿能呢？你皇兄多日不见你，很是想念，正好今天有大事，就让你来做个见证。”
凤凌夜抬起黑沉沉的眸子，看向沈新月，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情绪难辨。
沈新月心跳加速了几分，手指悄然捏紧。
明帝也没有卖关子。
“苏福临，去取官印官袍来。”
苏公公笑着应了一声，小跑着到了门口，已有了小太监等候。
苏公公恭敬地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金印，紫袍，紫绶。
“沈新月听旨。”
苏公公放下金银紫绶，拿起圣旨，腰杆儿笔挺。
沈新月敛裙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自朕登基，朝中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更有甚者，意图造反，养凶行刺于朕。
京师重地，法纪为天下表率，诸案不查，叛贼不清，难肃官箴、服民心，朕亦日夜难眠。
沈新月救驾有功，有勇有谋，无党无派，深得朕信任。
特命沈新月暂为超一品钦差，上可查皇亲国戚，下可斩贪官污吏，传讯涉案官员，无论亲疏贵贱，皆须秉公鞫问；凡涉案之皇亲国戚，可请旨后拘审……钦此。”
苏公公宣布完毕，沈新月正衣冠接旨。
“沈新月领旨，定夙兴夜寐，整肃京城，为皇上解忧。”
明帝满意颔首，道：“起身吧。”
沈新月起身，躬身道：“皇上，微臣还有一请。”
既拿了金银紫绶，她从此就是有官身的人了，虽是暂时的，却也不用再以“臣女”自称。
明帝眉头动了动，问道，“还有什么事？”
沈新月肃然。
“要想整肃朝纲，查清行刺案的主谋，必要在暗中进行。而且臣乃女子，虽得皇上圣恩，破格提拔暂为钦差，可朝中必有人不服，会寻机滋事。
臣恳请皇上，暂时隐瞒臣的真正身份，等到查清之后，再行公布。”
明帝沉吟，显然在思考。
这并非沈新月第一次恳求他隐瞒她的身份。
许久不做声的凤凌夜忽然开口，声音冰凉。
“皇兄，沈大人说的对，她以女子身份入朝为官，还位居百官群臣之上，再没有做出功绩之前，无法服众。”
太后也点头赞同。
“皇帝，就先瞒着吧，让朝中那些嚣张跋扈的也知道知道厉害。”
明帝思虑片刻，答应下来。
他目光阴沉威严，道：“沈爱卿，朕暂时答应你，不过此事早晚有公之于众的一天，能瞒多久，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沈新月躬身行礼，“多谢皇上成全，臣不胜感激。”
太后关切地问：“夜儿，新月给你治腿，进展如何？”
明帝耳朵一动，虎眸看向沈新月，目光威严凌厉。
“沈爱卿还会治病？”
大殿里气氛凝重起来，就连空气似乎都结了霜。
沈新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她垂眸，恭敬地道：“回禀皇上，微臣曾跟家母学过一些针灸之法，不过学艺不精，有希望能让摄政王站起来，可要想像从前那般怕是不太可能。”
凤凌夜攥紧大掌，声音冷嘲。
“确实学艺不精，这么多天了没有任何进展，等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再无进展，别怪本王砍了你的脑袋。”
太后眼神微闪。
沈新月之前跟她保证，说能治好凤凌夜，可到了皇帝面前，又说自己学艺不精。
还有凤凌夜……
她看向明帝，见他面色如常，心底还是多了一丝防备。
“夜儿病了多年，一时半会儿没进展也属正常，新月，你尽力就是。”
“多谢太后体谅。”
沈新月如释重负，笑着看向凤凌夜：“王爷，我如今已是皇上的臣子，脑袋自然也是皇上的，您要砍我脑袋，也要问过皇上才是。”
凤凌夜眯起寒眸，“原来你早就算好皇兄和太后会护着你。”
明帝心情愉悦，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老九的腿是朕多年心事，沈爱卿既然会医术，尽力医治就是，就算治不好，朕也保你一命。”
“多谢皇上。”
沈新月面上笑着，背后却浸出冷汗。
她隐隐觉得，这兄弟二人的感情并没有传说中的好，将来得谨慎行事才是。
出宫的路上，沈新月安静地推着凤凌夜。
凤凌夜神色冷峻。
“沈大人，本王身边危险，你可还要继续治腿的赌约？”
沈新月心底一跳，“我既立下军令状，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她对自己有信心，凤凌夜的承诺，她要定了！
凤凌夜冷哼，“那可要学聪明些，别无缘无故地掉了脑袋。”
沈新月回他：“多谢王爷提醒，我会努力保住脑袋的。”
凤凌夜又问：“为了不让陆家知晓你的身份？接下来，你想如何做？”
他听折镜说，陆家克扣了沈新月的嫁妆，柳氏还有了身孕。
沈新月在陆家的日子，应当不好过。
沈新月蹙眉，问道，“如果王爷是我，会如何做？”
凤凌夜皱眉，“杀他全家，灭他满门。”
沈新月：“……”
她果然还是太善良了，竟只想着夺回嫁妆，让陆家付出代价，没想到要杀了他们。
见沈新月不做声，凤凌夜眸色暗了暗，玩味勾唇。
“你若不舍得，本王可以代劳。”
沈新月怕他来真的，连忙拒绝。
“些许小事，我自己处理就可以，就不劳烦您了。”
凤凌夜真的动起手来，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顿了顿，她眼底划过精光：“不过，有件事情确实想劳烦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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