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国士无双，医者仁心燃星火！
商家书房成了临时作战室。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白昼隔绝在外。
几盏台灯的光束都打在书桌中央的加密手机上。
那部手机通体漆黑，正静静躺在光晕里，映出商彦和苏栀意疲惫的脸。
“不行，这东西太硬了，根本咬不动。”
商彦按了按发胀的眉心，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头，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他和苏栀意已经在这里耗了一夜，把各自的技术都用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这部手机的防御机制很强。
每一次尝试破解，都会触发它更深层次的防御。
他们试过旁路攻击、暴力注入，还试过用底层协议嗅探数据包，但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加密技术和反追踪的逻辑，完全是对当前民用技术的降维打击。
刚才，商彦运行了一个自己编写的、针对某种芯片漏洞的破解程序。
程序刚运行不到三秒，手机屏幕就切换成血红色，一行白色英文警告弹了出来：
倒计时数字飞速跳动：10…9…8…
商彦一惊，立刻扯断了连接电脑的数据线。
屏幕上的警告消失，恢复了待机界面。
他保住了这部关键的线索。
苏栀意凑过来，看着电脑屏幕上留下的一串乱码，深吸一口气：
“我们和对手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就像拿着石矛去戳坦克，连刮痧都算不上，就是送人头。”
“必须找外援了。”商彦说。
“而且得是国家队级别的顶尖人物。”
他话音刚落，脑海里就跳出一个名字。
一个他平时不敢，也不愿轻易打扰的人物——他的恩师，李康平教授。
这位曾经是国内密码学界的天花板、龙科院最年轻的院士，在学术界曾是传奇人物。
但现在，他自己选择隐居在郊区的一家疗养院里，不问世事，几乎被世人遗忘。
“我亲自去请。”商彦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苏栀意皱眉，担忧的看着他：“我听过一些关于李教授的传闻。据说他当年……受了很大的打击，心气早就散了。”
“他现在，真的会见你吗？”
“不见也得见。”商彦咬了咬牙。
“这是我们破局的唯一希望了。”
滨城郊区，静安疗养院。
这不是普通的养老院，而是滨城最顶级的私人疗养机构。
这里环境清幽，安保严密，住户非富即贵。
商彦在一间朝南的阳光房里，见到了他的恩师。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
曾经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人物，如今头发已经全白，身形枯瘦，陷在一张宽大的藤椅里。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病号服，手里捧着一本封皮破损的线装古籍。
听到开门声，他也只是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眼神浑浊。
“老师，我来看您了。”商彦走到他面前，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
“看我？我看你是来找麻烦的吧。”李康平的声音沙哑干涩。
“我早就说过，我就是个等死的老头子，外面的烂摊子别来烦我。”
商彦默默的将礼品放在一旁，拉过椅子在李康平对面坐下。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老师。
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中药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有些沉闷。
“回去吧。”李康平翻了一页书，视线没有离开书本。
“商家的事，我听到了一些风声。那不是你们能玩的局，水深得很。”
“听我一句劝，趁早抽身，还能保住一家老小的命。”
商彦心里一沉。
老师果然什么都清楚，却铁了心不管。
“老师，”商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今天我不是商家大少爷，只是您的学生商彦。我就问您一个问题。”
李康平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波动，最终放下了手里的书：“问。”
商彦没有提加密手机，也没提技术破解。
他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张复印件，缓慢的推到茶几对面。
那是被画上血红色大叉的全家福。
照片上，他的妻子笑容灿烂，小侄子天真可爱。
李康平的视线扫过照片，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他们拿我侄子的命，逼我闭嘴。”商彦的语气很平淡。
“所以呢？”李康平别开脸看向窗外，“这世上不公的事多了，我管得过来吗？”
“您是管不过来。”
商彦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一沓资料，重重的拍在全家福照片旁边。
“那这些呢？这些也跟您没关系吗？”
文件夹最上面一页的标题是加粗黑体——《“科威尔”心脏支架致死、致残病例绝密统计报告》。
看到“科威尔”三个字，李康平的身子猛地一僵，一动不动。
商彦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翻开第一页，念了出来。
“张伟，五十二岁，参加过边境战争的退伍老兵，胸口还留着弹片。”
“因为冠心病，在滨城第一医院装了‘科威尔’支架。”
“术后三个月，突发急性心肌梗死，死在了去医院的救护车上。”
“他躲过了枪林弹雨，却没躲过一块小小的金属。”
“家里只剩下一个常年吃药的妻子，和一个刚上大学、还在勤工俭学挣学费的女儿。”
商彦翻过一页，继续念道：
“李秀梅，六十一岁，退休教师。”
“装了支架后，出现严重排异反应，并发急性肾衰竭。”
“现在靠一周三次的血液透析维持生命。”
“王浩，四十五岁，一个IT公司的项目经理，家里的顶梁柱……”
每一个名字，都曾经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现在，这些都和那个K组织强行推动上市的心脏支架有关。
李康平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的盯着那叠资料，眼眶一点点变红。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双手紧紧攥住藤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商彦停下念诵，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看着他的老师：
“老师，我至今还记得，您在开学第一课上对我们说的话。”
“您说，我们学技术，不是为了升官发财，而是为了四个字——救死扶伤！”
“您说，技术本身没有善恶，但用它的人，必须有心！”
“当年，您用自己的技术救了无数人。”
“可是现在，有一帮畜生，正拿着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在屠杀！”
“他们用代码构建壁垒，用资本铺路，把那些相信科学的普通人，当成试验品一样收割、宰杀！”
商彦的声音越来越大：
“老师！面对这一切，您真的能心安理得的，在这里看书、晒太阳，装瞎一辈子吗？！”
这番话，刺中了李康平。
那些年被学阀排挤的憋屈，眼看心血被资本糟蹋的无奈，所有压抑了五年的情绪，在这一刻被点燃。
“砰！”
一声巨响，李康平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猛地站了起来。
他佝偻了五年的脊梁，在这一瞬间挺得笔直。
他眼中的浑浊一扫而空，变得锐利。
“把东西给我！”他冲商彦吼道。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路东西，敢这么嚣张！”
这一刻，那个密码学界的泰斗，回来了。
商彦心头一跳，立刻双手将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李康平抓过手机，架上老花镜，只扫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神情变得凝重。
他的手指在机身上快速仔细的摸索着，眼神锐利：
“一体成型机身，没有物理接口，外壳是军工级复合材料。”
“里面的芯片是私产定制，至少有‘量子密钥’和‘动态混沌算法’两层防护……哼，好大的手笔！”
老爷子抬起头，看着商彦：“想破解它，光靠我和你的笔记本电脑，不够用。”
“您需要什么设备，我立刻去弄，倾家荡产也给您弄来！”商彦立刻说。
“我需要强大的算力支持，需要一个临时的‘算力跳板’。”李康平的目光锐利。
“必须是那台已经绝版的‘星图-7’，它是国内最早的量子计算机原型机之一。”
商彦愣住了：“量子计算机？”
在九十年代末，这个词汇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就像天方夜谭。
“没错。”李康平用力的点头。
“这部手机的自毁程序逻辑很刁钻，和密钥生成是联动的。”
“只有‘星图-7’那种早期量子机不稳定的算力模型，才可能在自毁程序完成判定前，利用算法漏洞，把密钥的可能性压缩到一个我们可以穷举的范围内。”
商彦立刻追问：“这台机器现在在哪？”
李康平看着他，眼神复杂，缓缓说出了一句话，让商彦瞬间感觉浑身冰冷：
“据我所知，全世界能运行的，可能就剩这一台了。”
“而且，五年前，它就被滨城医疗科技园区当成废品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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