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到底是谁欠谁的钱！
“把门关上。”
商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命令的口气。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曹爽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看着商彦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不安起来。
但他马上压下这份不安。
他今天证据在手，商彦再厉害，也得讲理。
只有商南山没有犹豫。
商彦话音刚落，他就动了。
他大步走到玄关，握住黄铜门把，“砰”的一声关上了厚重的实木大门。
接着“咔哒”一声，门从里面反锁了。
这一下，断了曹爽的退路。
客厅的光线暗了下来。
百叶窗只漏进几道光，灰尘在光里飘动。
整个空间的气氛很压抑。
曹爽心里的不安更大了，他强作镇定，对着商彦喊道：“商彦，你……你想干什么？我今天是来讲道理的，你别想仗势欺人！”
商彦没有理他。
他的视线没在曹爽身上停。
他慢慢走到茶几前，那里散落着曹爽扔出的照片和信件。
他弯下腰，从里面拿起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苏栀意和曹爽的合影，背景是公园的湖边。
照片上的苏栀意笑的很腼腆，曹爽亲热的把头靠向她，两人头挨着头，姿态亲密。
商彦面无表情的看着照片，眼神平静。
他看了十几秒。
苏栀意感觉呼吸一滞。
他肯定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毕竟，这些照片和信件看起来那么真。
他肯定要让我滚了。
这个念头让她无法呼吸。
苏栀意无力的闭上眼睛，准备接受结果。
然而，商彦接下来的动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了苏栀意的脸上。
眼神依旧冰冷，但带着探究和审视，没有她预想的厌恶。
“苏栀意，”他慢慢开口，声音低沉，“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在问她。
他没有直接下定论，没有听信一面之词，而是问了她。
苏栀意猛的睁开眼，眼眶瞬间就热了。
在这样的证据面前，在所有人都可能已经给她定了罪的时候，他竟然还愿意问她一句？
这句话，让她重新找回了力气。
她不能输。
她不能让这个唯一愿意给她机会和信任的男人失望。
苏栀意深吸一口气，迎上商彦的目光，眼神坚定。
“不是。”她一字一句的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她脸上没有了惊慌和委屈，只有让曹爽心慌的平静。
“曹爽，”她开口了，声音冰冷，“你说我欠你一万块钱，是吗？”
“废话！”曹爽被她看的心理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喊，“白纸黑字，情书都在这，你还想抵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很好。”
苏栀意点了点头，她没有反驳那些情书和照片，她知道解释没用。
她要反击。
她转身，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快步走回自己的客房。
客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林雨萌小声说：“她要干嘛去？”
曹爽以为她要跑，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笑：“怎么？心虚了？想跑？晚了！我告诉你苏栀意，今天不拿钱，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话音刚落，苏栀意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的手里，拿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她一直随身带的，一个巴掌大的硬壳小记事本。
另一个，是她昨天刚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那个黑色的索尼随身听。
她径直走到茶几前，在曹爽警惕的目光中，把那个小记事本“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曹爽，你眼神不好，记性好像也不行。我帮你回忆一下。”
她的声音冰冷，没有感情。
“你刚才说，我欠你一万块。但我这个本子上记的，却不太一样。”
她翻开本子，手指点在泛黄的纸页上，念道：
“1990年11月5日，曹爽说他看上一件皮夹克，要穿的体面点才好跟我出门，八百块，我给了他。”
“1990年12月24日，曹爽说要请朋友吃圣诞大餐，要我赞助五百块，说是为了在朋友面前给我挣面子。”
“1991年2月14日，情人节，曹爽说看别人都做生意，他也想创业，找我借了两千块当启动资金。”
“1991年3月8日，曹爽说他妈妈过生日，想买个金戒指尽孝心，又从我这拿了一千五百块。”
……
她一条一条的往下念。
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金额、事由，都记得很清楚。
这些，是她穿来后，根据原主记忆里的伤痛，一点点回忆记录下来的。她原本只是想做个记录，提醒自己过去的愚蠢，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她念的越多，曹爽的脸色就越难看。
他先是嚣张，然后震惊，接着心虚，最后彻底慌了。
他想不到，过去对他言听计从的苏栀意，竟然会偷偷记账，还记得这么清楚。
林知音和林雨萌看着苏栀意的眼神，从审视和怀疑，渐渐变成了惊讶。
“……1991年5月20日，曹爽说他的传呼机坏了，联系我不方便，拿了一千八百块换了个新的。1991年6月1日……”
苏栀意念完最后一条，合上本子，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看着他。
“这半年多，你用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拿走的钱，一共是一万两千八百七十五块四毛。”
“曹爽，现在，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欠谁的钱？”
曹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嘴唇哆嗦，被苏栀意说的说不出话。
“你……你胡说！”
几秒钟后，他终于找到了声音，跳了起来，指着本子狡辩，“这都是你瞎编的！谁能证明？有谁看见了？”
“我能证明。”
苏栀意笑了。
那笑容没有温度，曹爽觉得很可怕。
她没有理会他伸过来想抢本子的手，从容的拿起桌上的黑色随身听。
她的食指在按键上轻轻一按。
“咔哒”。
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电流声后，一个嚣张又无耻的声音从机器里传了出来，在客厅里清晰回荡。
“——我再警告你一遍，别跟我耍花样！三天，五百块，少一分钱，你就等着上头条吧！”
“——你要是拿不出来，我就先把你的那些好照片，寄给你广播站的秦站长，让他也开开眼！”
“——别想着拖延时间！也别跟我说什么还不上了！你现在住那么大的房子，跟了有钱人，会缺这点小钱？”
“——报警？你去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是信我这个被你抛弃、人财两空的受害者，还是信你这个水性杨花、欠钱不还的破鞋！”
录音里的每一句话，都让曹爽难堪。
曹爽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没有一点血色。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栀意手里的随身听。
录……录音？
她竟然录音了？！
她是什么时候……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停止了思考。
冷汗从额头和后背冒出来，浸湿了衬衣。
客厅里，商南山、林知音、林雨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从震惊和怀疑，变成了对曹爽的鄙夷和愤怒。
林雨萌更是忍不住低骂了一句：“人渣！无耻！”
苏栀意看到，录音响起时，商彦的眼睛里燃起了怒火。
当听到最后一句“破鞋”时，他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的气场变了。
他慢慢转身，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锁定了吓傻的曹爽。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意。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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