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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大结局


“不会白忙活。”江云姝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福全死了,周正德就成了唯一的活口。”

“承恩公连自己最信任的大管家都能杀,周正德在牢里听说了,会怎么想?”

楚一恍然大悟。

“他会觉得,自己也是个死人。为了活命,他只能把承恩公彻底咬死!”

“去。”江云姝吩咐,“想办法把福全的死讯,传进大理寺的牢房。越快越好。”

小年夜。

京城里到处都是鞭炮声,透着年味。

但大理寺的牢房里,却冷得像冰窖。

周正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他刚刚听狱卒闲聊,说承恩公府的大管家福全,昨晚在城外的庄子里上吊自尽了。

周正德跟了承恩公这么多年,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福全死了,下一个就是他。

牢房的门被打开,钟宣提着一盏风灯走进来。

“周大人,小年夜了。吃碗热饺子吧。”

一碗冒着热气的饺子放在地上。

周正德看着那碗饺子,突然扑过去,一把打翻。

“我不吃!里面有毒!你们想毒死我!”

钟宣冷冷地看着他发疯。

“周正德,没人想毒死你。想让你死的人,在外面。”

周正德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招……我全招。善济司的账是我让人做的,马三是我找的。军棉案的银子,也是户部和兵部一起分的。大头都进了承恩公的私库!我手里有账本!我全都交出来!求钟大人保我一命!”

钟宣拿出纸笔。

“说吧。账本在哪?”

三法司会审的结果出来了。

周正德交出的暗账,把承恩公这些年贪墨军饷、卖官鬻爵、结党营私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善济司的构陷案在这些滔天大罪面前,反而成了一碟开胃小菜。

皇帝在御书房里砸了全套的汝窑茶具。

“传旨!剥夺承恩公爵位,全家下诏狱!户部侍郎韩庸流放三千里,遇赦不宥!工部侍郎周正德秋后问斩!”

圣旨一下,整个京城震动。

树倒猢狲散。曾经不可一世的承恩公府,在不到十天的时间里,轰然倒塌。

皇后在凤仪宫里听到消息,这次是真的病倒了。她跪在御书房外求情,皇帝连面都没露,直接下旨将她禁足,收回凤仪印信。废后,只是时间问题。

定国公府。

江云姝坐在暖阁里,手里翻看着善济司年底的汇总账册。

火盆里的炭烧得红彤彤的,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楚景舟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他没有穿铠甲,而是一身常服,显得柔和了许多。

“承恩公进去了。”他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热茶,“牢里的兄弟传话,老头子一夜白头,还在喊冤。”

江云姝头都没抬。

“喊冤是本能。但他不冤。”她翻过一页账册,“那些冻死在北境的将士才冤。他拿将士的命换银子,死有余辜。”

楚景舟看着她安静的侧脸。

从设局引马三入瓮,到借力打力牵出军棉案,再到逼死福全让周正德反水。这一连串的手段,狠辣、精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战场上的杀神,但在这个女人面前,他觉得自己的手段还是太直白了。

“皇帝今天召我进宫了。”楚景舟放下茶杯。

江云姝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

“卸磨杀驴?”

“不算。”楚景舟笑了笑,“皇帝觉得我这次受了委屈,要赏我。但我主动把北境的兵权交了一半出去。”

江云姝微微蹙眉。

“交兵权?为什么?”

“十万精兵握在手里,皇帝晚上睡不着觉。承恩公倒了,朝堂上的平衡被打破了。如果我再攥着兵权不放,下一个被三法司会审的,可能就是我。”

楚景舟看着她的眼睛,

“再说了,我打仗打了十年,累了。我想在京城多待待。”

江云姝看了他半晌,突然笑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楚将军是个聪明人。”

“跟你学的。”楚景舟凑近了一些,“善济司现在名声大噪,皇帝下旨,以后京城所有的官办慈幼局、施药局,全部归善济司统辖。”

“你现在可是京城最大的善人。”

江云姝合上账册。

“虚名而已。我只在乎善济司的账目干不干净。”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雪地上,丫丫正带着几个小丫鬟堆雪人。

小丫头咯咯的笑声传进来,给这寂静的冬日添了几分生气。

“过完年,跟我回一趟北境吧。”楚景舟突然开口。

江云姝偏过头看他。

“去干什么?”

“去看看那些穿着你善济司送去的棉衣,活下来的将士。”楚景舟的眼神变得很深,“他们想见见活菩萨。”

江云姝嗤笑一声。

“活菩萨?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算计起人来,比鬼都可怕。”

“我知道。”楚景舟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但我喜欢。”

江云姝没有挣脱。

她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破天荒地生出一丝安宁。

原书里那个恶毒女配的结局,已经被她彻底改写。

她没有洗白,她靠着算计和手段,一步步爬到了最高的位置。

那些想踩着她上位的人,全都被她踩进了泥里。

这就是她的活法。

五年后。

定国公府的后花园里,春暖花开。

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正拿着一把木剑,追着一只大橘猫满院子跑。

“站住!吃我一剑!”

小男孩生得粉雕玉琢,眉眼间全是江云姝的影子,但那股子执拗的劲儿,却像极了楚景舟。

楚承砚,定国公府的小世子。

橘猫被追得急了,嗖地一下窜上了树。

楚承砚在树下急得跳脚,正要往树上爬,后领子被人一把拎住。

“楚承砚,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欺负嬷嬷的猫。”

江云姝一身素雅的常服,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

楚承砚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短腿。

“娘!是它先抢了我的草编兔子!那是丫丫姑姑给我编的!”

江云姝把他放下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抢了你的东西,你要么凭本事抢回来,要么就让它自己吐出来。追着打算什么本事?”

楚承砚撇撇嘴,眼珠子一转。

“那我今晚不给它饭吃。饿它三天,它就把兔子还给我了。”

江云姝挑了挑眉。

这小子,断人粮道的手段,倒是无师自通。

楚景舟从长廊那边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又在教儿子什么歪理?”

“教他怎么在这个世道上活得不吃亏。”江云姝走过去,自然地接过食盒,“买了什么?”

“城东老李家的烤鸭,你昨天念叨的。”楚景舟顺手把楚承砚捞起来,架在脖子上,“走,吃饭去。”

一家三口朝着饭厅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江云姝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梅树。

五年前被雪压断的枝干,如今又抽出了新芽,开得比以前更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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