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恶女翻身,男主们都是裙下臣 > 第三百零八章:越描越黑

第三百零八章:越描越黑


那管事跟马三的表兄是老乡,人情一层层裹着,查到最后才看得见底下的根。

“高明。”赵元瑛拿着楚一整理出的关系链,看完之后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三层关系,绕了两个弯,我那管事压根没起疑心。”

“不怪你。”江云姝把关系链收回来,“这种手法本来就不是冲着你去的,你只是个过路的跳板。”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

赵元瑛瞪她。

“宫宴上让他自己蹦出来。蹦得越高,摔得越疼。”

“你就不怕他当场说的话把百官都带偏了?”

“怕什么。”江云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四个火漆封好的牛皮纸袋。“善济司每批入库粮食的封样,全部在袋子上。这四个是最近两个月的。”

“他说以次充好,我把封样当场拆给皇帝看。好粮就是好粮,眼睛不瞎的人都认得。”

赵元瑛想了想。

“可他要是说你做了手脚封样是你自己留的,谁知道是不是事后换过?”

“所以我还做了一手。”江云姝笑了,“上个月善济司第二次公示账目的时候,我特意请了顺天府的推官来做见证。封样入库当天,推官在场,他亲手在每个封袋上签了字画了押。”

赵元瑛张了张嘴。

“你上个月就防着这一手了?”

“不是防。是习惯。”

江云姝把油布包重新裹好。“做事留痕,做账留底,做人留退路。这是我的规矩。”

赵元瑛沉默了好一阵,忽然说了一句跟正事无关的话。

“江云姝,你上辈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江云姝把油布包塞进袖子里,头也不回。

“一个爱看闲书的。”

正事之外,还有一桩小事要处理。

马三最近两天被调到了善济司后院整理旧档,远离粮仓。他没闹,很配合,甚至主动加班。

但楚一的人盯着他,发现他昨晚在善济司打烊后,从后门溜出去了一趟。

去了东市的一间茶楼,坐了小半个时辰。茶楼二楼的包间里另外还有一个人,楚一的手下没看清脸,但认出了那人坐的轿子——是户部的官轿。

周正德。

“他们碰了头。”楚一禀报的时候语气很平,“马三出来之后,表情松快了不少。应该是拿到了最终的行动指令。”

“宫宴当天怎么操作的指令?”

“属下推断是的。”

江云姝点了点头。“不用管他。让他按原计划走。”

她想了想,补了一句。“倒是有一件事,马三在善济司领过几次月钱?”

“两次。”

“每次多少?”

“二两。”

“好。这个记着,回头有用。”

楚一不多问,领命退下。

下午,陶管事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那个姓孙的果然加码了。

听说陶管事快撑不住了之后,孙姓男子开出了新条件。

一千两银子,外加一个外放的缺。

只要陶管事肯在善济司的月报上做一点小文章,只需要在善款来源那一栏里漏掉几笔。

漏掉的那几笔恰好是民间捐赠。

民间捐赠没登记在册,就等于这笔钱来路不明。来路不明的钱进了善济司,随便往上泼一个贪墨善款的罪名。

“比假账更毒。假账还能查,漏账根本说不清楚。钱是有的,但为什么没登记?是忘了?是故意藏了?”

“越描越黑。”

“对。这就是他们要的效果。”

江云姝把陶管事的信烧了。

“让陶管事答应他。”

赵元瑛猛地转头。“你疯了?”

“答应他,但不做。嘴上应承,手上别动。拖到宫宴之后。”

“宫宴上他们已经有了马三这张牌,不会再出陶管事这张。两手牌不会同时打,陶管事这步棋是留给宫宴之后的,是他们的后手。”

“我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以为后手也布好了。”

赵元瑛咬着牙,半天憋出一句。

“跟你下棋的人真倒霉。”

“彼此彼此,郡主不也跟着我一起下吗?”

腊月十四,宫宴前一天。

江云姝做了最后一轮检查。

赵元瑛的方案定稿了,三页纸,一页讲问题,一页讲方案,一页列数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楚景舟校过的军粮数据嵌在第三页里,每一个数字都经得起推敲。

韩庸的假账证据备了两套。一套在江云姝袖子里,一套在楚一手上,以防万一。

柳氏在东跨院住了两天,情绪稳定下来,又补充了几个细节。

柳氏回忆着说,“承恩公改完之后跟韩庸说,定北将军那头不急,先把善济司拔了。动将军的事,放到年后。”

这个消息让江云姝调整了策略。

承恩公没打算在宫宴上同时对楚景舟开刀。好事。少一个战场,她就多一分余力。

但这也意味着承恩公的全部火力会集中在善济司上。

压力更大了。

晚间,桂嬷嬷把明天宫宴要穿的衣裳取出来。

一件石榴红的织金缎面褙子,配月白的裙。头面是赤金镶红宝的一套,沉甸甸的,光好看就够了,不算夸张,但也绝不寒酸。

“国公夫人的排面得有,但不能太扎眼。”江云姝自己挑的。

桂嬷嬷把衣裳挂好,犹豫了一下。

“夫人,明天的事……”

“嬷嬷。”江云姝坐在镜前,拆下发髻,长发散在肩上,“你紧张什么?”

“老奴不紧张,就是怕出岔子。”

“不会的。”江云姝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通头发,“该做的都做了。该查的都查了。该拉的人拉了,该埋的雷埋了。”

“剩下的,就是上台唱戏。”

她对着铜镜里自己的脸,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嬷嬷你放心。唱戏这件事——我从小就擅长。”

这话桂嬷嬷听不懂,但她选择相信自家夫人。

江云姝梳完头发,正要歇下,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是丫丫。

小丫头穿着一件翠绿的小棉袄,抱着个布包袱,蹬蹬蹬跑到门口。

“姐姐!”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我给姐姐做了一个东西!”

丫丫把布包袱往床上一放,打开是一朵草编的花。


  (https://www.shubada.com/128749/1111105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