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祖孙做戏
大厅里终于清静下来。
管家早就识趣地把下人都带了下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江云姝拉着楚景舟坐下,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随身带着的小瓷瓶。
那是她特制的烫伤膏,原本是防着自己在后厨被烫,没想到先给他用上了。
她用指腹挑了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那些燎泡上。
楚景舟垂眸看着她。
“疼吗?”
“不疼。”
江云姝抬眼瞪他:“皮都烫熟了还不疼?你是铁打的?”
楚景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其实这伤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在北境,刀伤箭伤那是家常便饭,这点烫伤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他心里忽然就软了一块。
“以后离那老太婆远点。”江云姝一边涂药一边碎碎念,“那就是个老糊涂,被林婉儿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也就是仗着辈分压人,要是换个人,我早大耳刮子抽过去了。”
楚景舟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那是祖母。”
“祖母怎么了?祖母就能随便拿开水泼人?”江云姝把药瓶塞进他怀里,“这药一日三次,别忘了。”
“要是留了疤,我就不要这只手了。”
楚景舟挑眉:“不要这只手?那你要哪只?”
江云姝动作一顿,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看,最后视线停在他领口微敞的锁骨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得看国公爷今晚的表现了。”
楚景舟喉结滚了滚,刚想说什么,江云姝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行了,我也累了,回去睡觉。”
她走得潇洒,楚景舟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得有些丑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撩完就跑的本事是一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江云姝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春桃在外面喊:“夫人,不好了,祠堂那边出事了!”
江云姝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楚景舟已经不在身边了,床铺早已凉透。
她披了件外衣打开门:“一大早的,怎么回事?”
“夫人,林姑娘晕倒了!”春桃一脸焦急,“听说烧得厉害,人都说胡话了。”
“老夫人那边已经知道了,正闹着要请太医,还要把人接回松鹤堂去养着。”
江云姝打了个哈欠,并不意外。
娇滴滴的小白花,跪了一夜冷冰冰的祠堂,不晕才怪。
要是真跪足了三天三夜还能活蹦乱跳,那才是有鬼。
“晕了就泼醒。”江云姝转身回屋洗漱,“国公爷的话是摆设吗?说了三天就是三天,少一个时辰都不行。”
“可是……”春桃犹豫道,“老夫人那边带着人堵在祠堂门口,说谁敢拦着救人,她就撞死在柱子上。”
江云姝正拿帕子擦脸,闻言把帕子往水盆里一扔,溅起一片水花。
“撞死?”她冷笑一声,“走,去瞧瞧。我倒要看看,这老太太是不是真有那个骨气。”
祠堂外,此时已经围了不少人。
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堵着门口,手里拄着拐杖。
几个亲卫面面相觑,不敢动手,也不敢放人。
见江云姝过来,老夫人眼皮一翻:
“你个毒妇还敢来!婉儿都要没命了,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祖孙俩才甘心?”
江云姝没理她,径直走到那两个亲卫面前:
“怎么回事?国公爷的军令在你们这也是耳旁风?”
亲卫一脸为难:“夫人,老夫人她……”
“让开。”
江云姝推开亲卫,走到祠堂门口。
过半开的门缝,能看到林婉儿趴在蒲团上,脸色惨白,确实是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哟,这是真晕还是装晕啊?”江云姝靠在门框上,“听说军营里治晕倒最有法子,拿那喂马的凉水一激,保准生龙活虎。”
趴在地上的林婉儿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老夫人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敢!那是人命!你还有没有良心?”
江云姝转过身,看着老夫人,“老夫人,您是不是忘了,这林婉儿昨儿个是怎么进来的?”
“那是国公爷亲口下的令,您现在要把人带走,是在打国公爷的脸,还是觉得这国公府现在是您说了算?”
老夫人吼道,“这府里姓楚!我是他祖母,我就说了算!”
“是姓楚,可惜不是您当家。”江云姝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既然老夫人这么心疼,那就陪着一起跪吧。反正这祠堂大得很,多个人也热闹。”
“你……你……”
老夫人指着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院外传来。
紧接着,赵铁柱大步流星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烫金的帖子,神色有些古怪。
“夫人,宫里来人了。”
江云姝挑眉:“宫里?”
“是长公主。”赵铁柱把帖子递过来,“说是后日举办赏花宴,特意请夫人过府一叙。”
听到长公主三个字,老夫人的气焰瞬间熄了一半。
那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出了名的脾气火爆,谁的面子都不给。
江云姝接过帖子翻开看了看。
赏花宴?
这沈抚漪搞什么名堂?
这时候办宴会,怕不是赏花,是赏人吧。
她合上帖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是长公主相邀,那自然是要去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老夫人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回到主院,春桃有些不解:“夫人,您就这么放过那林婉儿了?”
江云姝把帖子扔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是要去赴宴,没空跟她们在这儿耗着。再说了,林婉儿这种货色,留着还有用。”
“有什么用?”
“当然是给这枯燥的日子添点乐子。”江云姝眯起眼,“长公主这宴会,怕是也没那么简单。这京城的贵女圈子,可是好久没热闹过了。”
她记得书里这段剧情。
这场赏花宴,原本是原书女主阮若雪的高光时刻。
阮若雪凭着一首咏梅诗技惊四座,还得了个什么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把原主踩在脚底摩擦。
既然她来了,这剧本,自然得改改。
晚上楚景舟回来时,江云姝正对着镜子试簪子。
“听说你把林婉儿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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