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反目成仇
江震天脸色骤变,那一瞬间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
“云姝,有些话,乱说是要掉脑袋的。”
“是不是乱说,父亲心里清楚。”江云姝从怀里掏出那块残缺的玉佩,在手里晃了晃,“这东西,您应该不陌生吧?”
看到玉佩的那一刻,江震天终于装不下去了。
“杀。”
随着江震天一声令下,数十名黑甲卫同时拔刀。
这些人不同于沈澜手下的乌合之众,显然是精心豢养的死士。
“楚景舟,带皇上走。”
江云姝往后退了一步,将玉佩塞回怀里。
“那你呢?”
“我?”江云姝从袖子里摸出两颗黑乎乎的圆球,“我给父亲大人送份大礼。”
那是她刚才在密道里顺手从赵铁柱背包里摸出来的土制雷火弹,威力不大,但动静不小。
江震天大喝,“拦住他们!”
几名死士飞身而起,手中的钢刀直逼楚景舟后心。
江云姝手中的雷火弹扔了出去。
烟尘四起,竹叶纷飞。
那几名死士被气浪掀翻在地,虽然没受重伤,但攻势一阻。
趁着这个空档,楚景舟已经带着皇帝消失在竹林深处。
江震天并没有去追,而是死死盯着江云姝,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更多的是杀意。
“云姝,为父给过你机会。”
“那我还得谢谢您?”江云姝拍了拍手上的火药渣,“把我嫁给残废将军冲喜是机会?还是断了我的粮草是机会?”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江震天一步步逼近,“你很聪明,可惜,你知道得太多。”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江云姝一边后退,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地形,“比如,我娘当年为什么会死。比如,真正的皇子到底在哪儿。”
江震天脚步一顿,“你知道他在哪儿?”
江云姝笑了,笑得狡黠,“您猜?”
她在赌。
赌江震天也不确定那个皇子到底是不是在他手里,或者说,当年那件事还有什么纰漏。
果然,江震天犹豫了。
就在这一瞬间,江云姝转身就跑。
“抓住她!要活的!”
身后传来江震天的怒吼。
江云姝提着裙子在竹林里狂奔。
这具身体虽然被她练了几个月,但比起那些练家子还是差得远。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脚下一空。
是个捕兽夹挖的坑!
江云姝心里暗骂一声,整个人滚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檀香的怀抱。
“跑得挺快。”
头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江云姝抬头,对上了一双桃花眼。
长公主一身红衣,骑在马上,手里还提着一把精致的马鞭。
在她身后,是整整齐齐的三千禁军。
沈抚漪挑眉,“怎么,看见我很失望?”
“哪能啊。”江云姝从坑里爬出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简直是看见了亲娘。”
沈抚漪嘴角抽了抽,“少贫嘴。楚景舟呢?”
“带着皇帝往西边去了。”江云姝指了指身后,“但我那便宜爹带着死士在后面追。”
“江震天?”沈抚漪眼神一冷,“这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她猛地一挥马鞭,“众将听令!江相意图谋反,格杀勿论!”
“是!”
江震天的死士虽然厉害,但在正规军面前,终究是不够看。
局势瞬间逆转。
“你怎么才来?”
“本宫调兵不需要时间啊?”沈抚漪翻了个白眼,“为了凑齐这三千人,本宫可是把公主府的家底都掏空了。”
此时,江震天已经被逼到了死角。他身边的死士死伤殆尽,只剩下最后两个护在他身前。
“江震天,束手就擒吧。”
沈抚漪策马,冷冷地看着他。
江震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突然仰天大笑,“束手就擒?你以为你们赢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筒,猛地拉响。
一支红色的烟花冲天而起,江云姝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
“北疆狼烟。”沈抚漪脸色大变,“他勾结了北疆人!”
话音未落,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不是那种千军万马的震颤,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的轰鸣。
“不好!”江云姝反应极快,“是火药!他在太庙下面埋了火药!”
他是想把所有人都炸上天!
“撤!快撤!”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太庙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
江云姝被甩下马背,重重地摔在地上。
“云姝!”
昏迷前,她似乎听到了楚景舟的声音。
……
再醒来时,四周一片死寂。
江云姝动了动手指,浑身像被拆散了架一样的疼。
她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帐篷里。
身上盖着一件带着血腥味的披风,那是楚景舟的战袍。
“醒了?”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
楚景舟坐在不远处的火堆旁,正低头擦拭着长枪。
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渗了出来。
江云姝嗓子干得冒烟,“这是哪儿?”
楚景舟放下枪,端了一碗水过来,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城外十里的破庙。太庙炸了,沈澜和江震天的人趁乱混战,京城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皇上呢?”
“死了。”
江云姝一口水呛在喉咙里,“死了?”
楚景舟语气平静,“临死前,他把这东西给了我。”
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虎符,还有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那是……传位诏书。
江云姝盯着那道圣旨,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上面写了谁的名字?”
楚景舟看着她,“空白的。”
江云姝愣住了。
空白的?
这是什么意思?让他们自己填?
“他说,”楚景舟缓缓收紧手掌,“这大魏的江山,谁有本事,谁就拿去。”
“这老头子,死了都要摆咱们一道。”
楚景舟把那块虎符收进袖口,“填谁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现在是个烫手山芋。”
“江震天既然敢炸太庙,手里肯定知道真皇子的下落。”
江云姝从袖子里摸出那半块残玉,借着火光细看,“那老狐狸既然敢动手,说明那个真皇子已经被他控制住了。”
“江震天只要把那人往龙椅上一推,咱们就是乱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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