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反诈之计
在慈宁宫的偏殿拐角处,阮若雪手里绞着帕子,指甲几乎要掐断。
“江云姝……”她咬牙切齿,“你抢我的琴,抢我的男人,现在连我的机缘也要抢……”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她转身,对身后的丫鬟低语了几句。
丫鬟脸色煞白:“小姐,这……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怕什么?”阮若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只要做得干净,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去把那个东西……给七皇子送去。”
江云姝窝在楚景舟怀里,忽然打了个寒颤。
“冷?”楚景舟收紧了手臂。
“不冷。”江云姝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心疼银子。”
楚景舟脚步一顿,垂眸看着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
刚在慈宁宫拿先帝遗物逼太后低头,这会儿倒心疼起银子来了?
“那是玉观音。”楚景舟抱着她上了马车,动作不算温柔地把人放在软塌上,“修补费多少?”
江云姝立刻坐直了身子,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五百两?”楚景舟去解腰间的钱袋。
“五千两。”
楚景舟解钱袋的手僵住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江云姝:“你把那工匠铺子买下来了?”
“那可是金镶玉的独门手艺,加上封口费,五千两已经是友情价了。”江云姝理直气壮地摊开手,“将军该不会想赖账吧?”
“救命之恩还没报完,这又添新债,将军打算肉偿到什么时候?”
楚景舟额角跳了跳。
他把沉甸甸的钱袋往她手里一拍,“这是定金。”
江云姝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锭金子,还有几张银票。
她也不客气,当着他的面一张张数起来,财迷样十足。
楚景舟靠在车壁上,看着她数钱,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下来。
“那尊玉观音虽然暂时堵住了太后的嘴,但也是个隐患。若是有人追究玉观音的来历……”
“追究什么?”江云姝把钱袋收好,塞进袖子里,“那观音是我在古玩摊上淘来的,至于为什么和太后摔断的那尊一样,那是天意,是佛祖显灵。”
她凑过去,用手指戳了戳楚景舟硬邦邦的手臂:“只要将军一口咬定不知道,谁敢查你?”
楚景舟抓住那根作乱的手指,“江云姝,你这是在教唆朝廷命官欺君。”
“我这是在教将军生存之道。”江云姝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相对,“在这个吃人的京城,太老实可是要吃亏的。”
马车缓缓行驶,车厢内气氛正好。
突然,车身猛地一震,马嘶声起。
车夫急促的喝止声传来,楚景舟脸色一变,下意识伸手护住江云姝,另一只手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怎么回事?”
车外传来侍卫凝重的声音:“将军,是七皇子。”
江云姝挑眉。
沈辞年?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楚景舟掀开车帘,只见宽阔的街道被一队禁军堵得严严实实。
沈辞年骑在马上,一身蟒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马车。
“楚景舟,把人交出来。”
楚景舟冷笑一声,跳下马车,反手甩下车帘,将江云姝挡在身后。
“七殿下这是要在闹市抢人?”
“抢人?”沈辞年翻身下马,大步走来,眼中满是红血丝,“我是来救人!”
“楚景舟,你用这种下作手段控制云姝,甚至逼她去偷盗宫中财物,你还是个人吗?”
偷盗宫中财物?
车内的江云姝心里咯噔一下。
阮若雪这招够狠啊。
楚景舟眉头微皱:“殿下慎言。”
“慎言?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沈辞年猛地举起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块令牌。
内务府库房的通行令牌。
“这是若雪拼死让人送出来的。”沈辞年咬牙切齿,“她说亲眼看见云姝拿着这块令牌进了库房,偷出了那尊玉观音!”
“楚景舟,你为了讨好太后,竟然逼迫云姝犯下这等杀头的大罪!”
周围围观的百姓瞬间炸了锅。
偷盗御赐之物,这可是死罪!
楚景舟看着那块令牌,眼神骤冷。
这令牌是假的,但他若是现在否认,反而显得心虚。
“让开。”楚景舟手按在剑柄上,浑身杀气暴涨,“本将没空听你疯言疯语。”
“你心虚了?”沈辞年拔出佩剑,直指楚景舟,“今日哪怕是血溅当场,我也要带云姝走!”
“绝不能让你再糟蹋她!”
“糟蹋?”
一只素白的手掀开车帘。
江云姝踩着马凳走下来,站在楚景舟身侧。
沈辞年看到她,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作痛惜:“云姝,你别怕!我知道你是被逼的!”
“这令牌是不是他塞给你的?你过来,到我身后来,我带你进宫面圣,求父皇做主!”
他伸出手,满眼希冀。
江云姝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块令牌。
“阮若雪给你的?”
“是若雪冒死截获的!”沈辞年急切道,“她虽然之前糊涂,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云姝,你别再执迷不悟了,楚景舟这是在拿你的命去博他的前程!”
江云姝笑了。
“沈辞年啊沈辞年,你当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她上前一步,指着那块令牌,“你说我偷了玉观音?”
“那我问你,内务府库房有重兵把守,又有三道玄铁锁,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是怎么拿着这块破令牌进去的?飞进去的吗?”
沈辞年一愣:“这……”
“再者。”江云姝逼近他,“那玉观音既然是太后心爱之物,必定藏在深处。”
“我从未去过库房,怎么知道它放在哪?难道我有透视眼?”
“这……”沈辞年额头渗出冷汗,“或许……或许是楚景舟给了你地图……”
“地图?”江云姝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楚景舟,“你有库房地图吗?”
楚景舟配合地摇头:“本将只对边防图感兴趣。”
江云姝重新看向沈辞年,“阮若雪给你这块令牌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内务府的令牌早在半年前就换了样式?如今用的是铜铸的,而你手里这块……”
她伸手弹了弹那块木牌,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木头的。”
沈辞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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