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护她平安
他眉头紧皱,却在看到江云姝安然无恙时,握剑的手微微松了松。
江云姝把匕首收起来,“将军来得这么快,是不是一直偷偷跟着我?”
楚景舟没理她的调侃,视线落在她倒地的马上,眉头紧锁:“沈澜的人?”
“还能有谁。”江云姝耸耸肩,“不过看来他这次是下了血本,连死士都派出来了。”
楚景舟冷哼一声:“既然他不想活,那就成全他。”
他伸手抓住江云姝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前。
“上马。”
江云姝一愣:“去哪?”
楚景舟翻身上马,将她一把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身前,“顺便,带你拿个彩头。”
那一瞬间的安全感,却让江云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云姝整个人缩在楚景舟怀里,她稍稍调整了姿势,后背贴得更紧了些。
“将军这甲胄太硬,硌得慌。”
楚景舟握着缰绳的手一紧,低头扫了眼怀里不安分的女人:“嫌硬就下去自己走。”
“那可不行。”江云姝仰起脸,几缕发丝拂过楚景舟的下巴,“刚才那几支毒箭吓坏我了,我现在腿软。”
楚景舟冷哼一声,没拆穿她这拙劣的借口,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速度更快了几分。
“抓稳了。”
江云姝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死死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这男人,嘴硬心软。
两人共骑一骑穿梭在密林深处,惊起飞鸟无数。
楚景舟忽然勒马,声音压低,“别动。”
江云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只通体白色的梅花鹿正站在百步开外的灌木丛中。
祥瑞之兆。
若是能猎得此物献给皇帝,那是大功一件。
楚景舟松开一只握着缰绳的手,反手从背后箭筒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弓,拉弦。
江云姝屏住呼吸,眼看着利箭破空而去,那白鹿被一箭贯穿咽喉,翻倒在地。
江云姝忍不住赞叹,“好箭法!”
楚景舟收弓回背,眉宇间却并无多少喜色,只是淡淡道:“运气罢了。”
他策马过去,正要下马去捡猎物,林子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那是本王的猎物!谁敢动!”
这声音有些气急败坏,还带着几分虚弱。
江云姝挑眉,冤家路窄。
只见沈澜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骑马赶来。
他脸色惨白,一手捂着胸口,显然刚才那一脚让他伤得不轻,但这并不妨碍他此时瞪着眼睛抢功。
阮若雪跟在他身侧,虽然没说话,但看着那只白鹿的眼神里满是贪婪。
若是王爷能猎得祥瑞,陛下定然龙颜大悦,刚才坠马的丑事也能揭过去了。
沈澜看到马背上的两人,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楚景舟怀抱江云姝,姿态亲密,宛如一对璧人。
“楚将军。”沈澜咬牙切齿,“这白鹿是本王先看见的,也是本王的人一路驱赶至此,将军这是要半路截胡?”
楚景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上面写你名字了?”
“你。”沈澜气结,“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确实。”江云姝从楚景舟怀里探出头,笑眯眯地补刀,“刚才王爷先是被马踢,后是回营帐养伤,怎么一转眼就一路驱赶到了这里?”
“王爷这身残志坚的精神,云姝佩服。”
周围的侍卫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沈澜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江云姝!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你身为待字闺中的女子,与男子共乘一骑,简直不知廉耻!”
“廉耻?”
楚景舟忽然开口,他策马逼近两步,沈澜胯下的马不安地退后。
“本将救了自己的女人,何来不知廉耻?”
江云姝心头一跳。
自己的女人?
沈澜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说什么?她……”
“这白鹿,本将要了。”楚景舟懒得废话,手中马鞭一指,“二殿下若是不服,大可去陛下面前理论。不过……”
他目光落在沈澜身后那个鬼鬼祟祟想要靠近白鹿的侍卫身上。
“再敢往前一步,下一箭射穿的,就是你的脑袋。”
那侍卫吓得一哆嗦,立马缩了回去。
沈澜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也不敢真跟楚景舟动手。
这活阎王手里可是有实打实的兵权,而且那箭术……
他看了眼白鹿咽喉处还在颤动的羽箭,只觉得脖子一凉。
“好,很好!”沈澜冷笑,“本王倒要看看,到了父皇面前,你怎么解释私占祥瑞!”
说罢,他阴沉着脸,调转马头:“走!”
阮若雪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白鹿,又看了眼被楚景舟护在怀里的江云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待闲杂人等走干净了,楚景舟才翻身下马,将白鹿提起挂在马鞍旁。
江云姝趴在马背上,“将军刚才那话,是认真的?”
楚景舟翻身上马,重新将她圈在怀里,目不斜视:“哪句?”
“就是……我是你的女人那句。”
楚景舟身形微僵,随后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权宜之计。”
江云姝撇撇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翻了个白眼。
死鸭子嘴硬。
营地主帐前,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看着面前摆放的猎物,神色晦暗不明。
沈澜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父皇,儿臣并非无能,实在是楚将军欺人太甚!”
“儿臣明明先发现了祥瑞白鹿,正欲射杀,楚将军却突然冲出来抢夺,还……还纵容江云姝羞辱儿臣!”
阮若雪也跪在一旁,红着眼眶帮腔:
“是啊陛下,王爷身上还有伤,楚将军非但不体谅,还恶语相向,实在是……”
周围的大臣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这抢夺祥瑞可是大不敬,若是坐实了,楚景舟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楚景舟策马入营,身后马鞍上挂着的白鹿格外显眼。
他利落翻身下马,转身将江云姝扶了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两人齐齐行礼。
皇帝目光落在白鹿身上,又看了看楚景舟,沉声道:“景舟,老二说你抢了他的祥瑞,可有此事?”
楚景舟直起身,腰杆挺得笔直:“陛下明鉴,猎场之上,各凭本事。这白鹿咽喉处的箭,刻着臣的名字。”
“你那是强抢!”沈澜指着他,“父皇,儿臣的人早就围住了那片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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