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血战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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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鲁撤走后的第三天，消息传遍了辽东。
建州两百精锐突袭辽阳，差点活捉都司佥事刘明远。虽然没得手，但把整个辽阳城吓得够呛。城门关了三天，巡城兵马增加了一倍，刘明远更是躲在府里不敢出门。
但陆横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图鲁真正的目标，是他。
沈凌霜的人从辽阳带回来更详细的情报：图鲁那两百人撤走后，并没有回建州，而是躲在辽阳以东的山区里，离百户所不到一百里。他们还在等。
等什么？
等援军。
“努尔哈赤又派人了。”沈凌霜说，“这次是三百人，血刀门和建州精骑混编，带队的是图鲁的师兄，叫铁罕。据说武功比图鲁还高。”
陆横心里一沉。
两百人已经够呛，再来三百，总共五百人。
他这百户所，总共才三十几号人，怎么挡？
“刘明远那边呢？”他问。
沈凌霜摇头：“吓破胆了。他上书朝廷，请求调离辽东。就算不调离，也不敢再掺和咱们的事。”
陆横沉默。
唯一的指望，没了。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外面正在忙碌的军户们。
刘大牛带着燕云骑加固工事，挖陷坑、埋木桩、垒土墙。张狗儿带着新兵练射箭，箭靶换了一茬又一茬。丁二那几个人，在教其他人刀法，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每个人都拼了命。
因为他们知道，下一场仗，可能是最后一仗。
沈凌霜走到他身边，低声说：“要不……我把锦衣卫的人调过来？虽然不多，但也能凑二三十个。”
陆横摇头：“锦衣卫的人，掺和边军的事，会给你惹麻烦。”
沈凌霜：“我不怕麻烦。”
陆横转头看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知道你不怕。但这是我自己的事，得自己扛。”
沈凌霜盯着他看了几息，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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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陆横把所有人召集起来。
三十七个人——十八个燕云骑（九人轻伤可战），十四个普通军户，五个新招的流民。加上他自己和沈凌霜，三十九个。
他看着这些人，一张脸一张脸看过去。
刘大牛，瘸着腿，但腰杆挺直。
张狗儿，肩膀缠着绷带，眼神比以前狠多了。
丁二，站在俘虏兵最前面，沉默寡言，但每次打仗都冲在最前面。
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人，有老有少，有胖有瘦，但此刻都看着他。
陆横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三天后，建州人会来。五百人。”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但很快安静下来。
“咱们多少人？三十九个。”
他顿了顿，继续说。
“三十九对五百，怎么看都是死。”
没人说话。
“但我不想死。你们呢？”
刘大牛第一个开口：“不想！”
张狗儿跟着喊：“不想！”
然后是所有人——
“不想！”
“不想！”
“不想！”
陆横抬手压了压，等他们安静下来。
“不想死，就得拼命。五百人怎么了？他们也是肉长的，一刀砍进去照样死。咱们有工事，有陷阱，有弓箭。只要守住三天，他们就得退。”
他看向刘大牛：“工事加固得怎么样了？”
刘大牛：“差不多了。陷坑挖了三排，木桩埋了两层，土墙加高了一尺。”
陆横点头，又看向张狗儿：“箭够不够？”
张狗儿：“省着用，够打两天。打完就只能拼刀了。”
陆横想了想，说：“明天派人去镇上，把能买到的箭都买来。”
他又看向丁二：“你们几个，教的新兵怎么样了？”
丁二抱拳：“大人放心，刀法虽然还糙，但敢拼命。”
陆横点点头，最后扫视一圈。
“三天后，我冲第一个，退最后一个。你们跟紧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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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百户所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日夜不停地运转。
挖坑的挖坑，埋桩的埋桩，垒墙的垒墙。箭矢一捆一捆运进来，刀枪一把一把磨锋利。就连那些新招的流民，也在拼命练习最基本的动作——刺、砍、挡。
沈凌霜的锦衣卫渠道，每天都有消息传来。
第一天：图鲁和铁罕会师了，五百人集结完毕，正在向百户所移动。
第二天：他们到了五十里外，扎营休整，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第三天：二十里外。明天拂晓，必到。
夜里，陆横坐在帐中，面前摆着那张光明顶密道图。
他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收起来，贴身放好。
如果明天战死，这图就跟他一起埋在这儿。
但如果活下来……
他摇摇头，不再想这些。
系统面板上，军功650点。
乔峰模板500点，郭靖模板800点，项羽模板1000点。
他只能换一个。
换哪个？
乔峰模板最熟悉，用了三次，但威力已经见识过。郭靖的九阴真经，没试过。项羽的霸王枪，更没试过。
但明天敌人五百，就算用了模板，也只能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呢？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面板。
到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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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帘掀开，沈凌霜端着一碗热粥进来。
“还没睡？”
陆横接过粥，喝了一口。
沈凌霜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喝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陆横，你怕吗？”
陆横抬头看她。
沈凌霜继续说：“我怕。我爹死的时候，我也怕。后来我想通了，怕也没用。该死的时候，躲不掉。”
陆横放下碗，看着她。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沈凌霜笑了笑，笑得很淡：“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不管明天怎样，我都……”
她顿了顿，没说完。
陆横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了，便问：“都什么？”
沈凌霜站起来，走到帐门口，背对着他。
“都……谢谢你让我留下来。”
说完，掀帘出去了。
陆横看着晃动的帐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碗，把那碗粥一口气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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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号角声从远处传来，低沉而悠长。
陆横站在土墙上，看着北方的地平线。
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五百人。
他握紧长枪，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三十八个人。
“准备好了吗？”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握紧了手里的刀。
陆横笑了，笑得很淡。
“那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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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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