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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犬王


辐射云还是那么厚,那么灰,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光线惨淡,照得整个荒原一片死寂。路边的景象不断变化——盐碱戈壁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丘陵又渐渐被开阔的平原取代。

开了几个小时,地形变了。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荒原,地面长着稀疏的枯草,黄褐色的,一簇一簇。荒原尽头是起伏的山丘,不高,但连绵不断。远处有几块巨大的岩石,突兀地立在平原上,像墓碑。

老凯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昨晚几乎没睡,眼眶发红,但他不敢松懈。副驾驶上,虬龙也没睡,一直在盯着窗外。后座的茱莉亚闭着眼,但手一直按在短棍上。

托马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前面那片开阔地,小心点。”

老凯应了一声,放慢车速。

老彪的车跟在后面,两辆车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

突然,茱莉亚睁开眼,说:“有东西。”

虬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右边远处的山丘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一只,是一群,黑压压的一片。

老凯也看见了,骂了一声:“操!”

托马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变了调:“褶皮犬群!别停,加速!”

老凯猛踩油门,卡车往前冲去。但那些东西移动得太快了,几秒钟之内,就从山丘上冲下来,呈扇形朝车队包围过来。

那是一群褶皮犬。

每一只都有小牛犊那么大,灰褐色的皮毛,皱巴巴的皮肤像穿大了的衣服,随着奔跑一抖一抖的。它们的头很大,嘴很长,露出森白的獠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眼睛是暗红色的,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像两团燃烧的炭。

至少有四十只。

但它们没有立刻冲上来。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跑到距离车队七八十米的地方,突然停下来,蹲在地上,喘着粗气,盯着两辆车。另外的二十多只分成两股,向两侧迂回,包抄过来。

老彪的车跟在后面,他通过对讲机喊:“它们在包围我们!”

老凯说:“冲出去!”

他猛踩油门,卡车往前冲去。但那些迂回的褶皮犬速度更快,很快就超过了他们,在前面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

虬龙盯着远处的那块巨大岩石。

岩石顶上,蹲着一只特别大的褶皮犬。

比其他的大一圈,皮毛灰白相间,它蹲在岩石最高处,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战场。暗红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两辆车,一动不动。

“那只头犬。”托马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颤抖,“它在观察我们。”

果然,那只头犬蹲在岩石上,没有动,只是看着。它的脑袋微微转动,目光在两辆车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评估什么。

老彪说:“它怎么不动?”

托马说:“它在看我们是不是猎物。褶皮犬很聪明,不会贸然攻击不熟悉的对手。”

老凯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虬龙盯着那只头犬,说:“停车,别动。”

老凯一脚刹车,两辆车停在原地。

五个人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那群褶皮犬也没有动,只是蹲在原地,盯着两辆车。偶尔有几只站起来,换了个姿势,又蹲下。它们在等。

头犬依然蹲在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

“它们在等什么?”茱莉亚问。

托马说:“等我们露出破绽。或者等我们害怕逃跑。猎食者最喜欢追逃跑的猎物。”

老彪骂了一句:“妈的,真他妈聪明。”

又过了几分钟。

头犬突然站起来,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那声音不像普通的狗叫,更像某种号令,低沉,悠长,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随着那声吼叫,正面那十几只褶皮犬突然站起来,往前缓缓走了几十米,又停下。它们没有直接冲,而是边走边观察,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两辆车。

两侧的几只也同时站起来,收紧了包围圈,但同样没有冲。

“它们在试探。”托马说,“看看我们会有什么反应。”

老凯说:“要不要打?”

虬龙说:“再等等。”

那十几只狗在距离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蹲下,继续盯着。它们喘着粗气,舌头伸得老长,口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头犬又吼了一声。

这一次,两只狗从正面突然加速,朝两辆车猛冲过来。

老凯的手已经放在机枪扳机上,但虬龙按住他:“别动。”

两只狗冲到距离三十米的地方,突然停下,然后转身跑回去。

“试探。”托马说,“看我们会不会开枪,看我们有什么武器。”

老彪骂了一声:“操,这帮狗成精了?”

头犬再次吼叫。

这一次,三只狗从不同方向同时冲过来。

虬龙说:“准备,但不急着打。”

三只狗冲到二十米的地方,突然散开,绕了个弧线,又跑回去。

茱莉亚说:“它们在摸我们的防御范围。”

老凯说:“妈的,再不反击它们就要真冲了。”

虬龙盯着那只头犬。

头犬也在盯着这边。

它又吼了一声,这次声音更长,更尖锐。

正面那十几只狗同时站起来,开始缓慢地向前移动。两侧的狗也同时站起来,收紧包围圈。它们不再试探,而是步步逼近。

“要来了。”托马说。

虬龙说:“用车当掩体,在车上打。”

老彪的车靠过来,两辆车并排停在一起,车头朝着不同方向,形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

五个人各自占据位置。老彪和老凯爬到车斗里,架起车载机枪。虬龙和茱莉亚守在驾驶室两侧,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托马躲在驾驶室里,手里握着手枪,脸色发白。

头犬发出一声吼叫。

正面那十几只突然发动冲锋,朝两辆车直扑过来。

老彪和老凯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

机枪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三只褶皮犬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不动了。但其他的狗没有停,它们四散开来,跑出之字形路线,子弹很难打中。

老彪骂了一声:“妈的,太狡猾了!”

那十几只狗冲到距离车子三十米的地方,突然停下来,又蹲在地上,喘着粗气。但它们的位置分散开了,从正面和两侧都形成了威胁。

头犬又吼了一声。

这次两侧迂回的那二十多只同时发动冲锋,从左右两个方向扑过来。

老彪调转枪口,对准左边扫射。老凯对准右边扫射。子弹横飞,又有四五只狗倒下,但剩下的还在冲,越来越近。

一只褶皮犬从左侧冲到离车子只有十几米的地方,猛地跃起,扑向驾驶室的车窗。

虬龙一刀挥出,刀锋划过那只狗的头颅,鲜血喷溅在车窗上。那只狗惨叫着摔下去,在地上抽搐。

另一只从右侧扑向车斗,茱莉亚一棍砸在它头上,咔嚓一声,头骨碎裂,那只狗软软地掉下去。

但更多的还在冲。

头犬站在岩石上,不停地吼叫,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在下达不同的命令。那些狗随着它的叫声,不断变换攻击方式——有时从正面佯攻,有时从两侧包抄,有时分散开来消耗弹药,有时集中冲击一个点。

老彪的机枪子弹打光了。他换了一个弹夹,继续扫射。

老凯的枪管已经发红,他骂了一声,抓起手雷,拉开引信,朝最密集的地方扔过去。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腾起,三四只狗被炸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但剩下的依然没有退。

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托马躲在驾驶室里,用手枪射击。一枪,两枪,三枪。打中一只,打偏了,又打中一只。他的手在抖,但还在坚持。

茱莉亚的短棍舞成一团黑影,每一棍都砸在扑上来的狗头上。她的手臂上被咬了一口,鲜血直流,但她没有停。

虬龙双刀已经卷刃,但他还在杀。每一刀下去,都有一只狗倒下。他的衣服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有狗的,分不清。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

地上躺了二十多只褶皮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但剩下的还有十几只,依然在围攻。

那只头犬始终站在岩石上,冷冷地看着。

老彪的机枪子弹快打光了。他喊:“这样下去不行!得干掉那头犬!”

老凯说:“太远了,打不着!”

虬龙盯着那块岩石。

岩石离这里大概两百米。头犬蹲在最高处,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战场。它的位置很刁钻,从下面很难打到。

老彪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袋:“妈的,怎么把那个忘了!”

他跳下车斗,钻进驾驶室,从座位底下翻出一个长条形的铁皮盒子。盒子锈迹斑斑,但上面印着的标志还能看清——军用标志。

老凯喊:“那是什么?”

老彪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根墨绿色的管状物,一头带着尾翼,一头是钝圆的弹头。

“***。”老彪说,“早年间在黑市上淘来的,一直没舍得用。”

托马瞪大了眼睛:“你居然藏了这个?”

老彪说:“本来是留着保命的。现在就是保命的时候。”

他抱着***爬上车斗,架在机枪旁边。那东西不大,也就小臂长短,但黑黝黝的,看着就瘆人。

老凯说:“会用吗?”

老彪说:“拉开保险,对准目标,扣扳机。”

他瞄准那块岩石上的头犬,深吸一口气。

头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低下头,朝这边看过来。

老彪扣动扳机。

嗵——

一声闷响,***拖着白色的尾焰呼啸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那块岩石。

头犬想躲,但来不及了。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和烟雾瞬间吞没了那块岩石。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等烟尘散去,那块岩石的顶部已经被炸掉了一大块。头犬不见了踪影。

那十几只正在冲锋的狗突然停下,回头看向爆炸的方向。

头犬从岩石上滚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它的后腿被炸断了,肚子被炸开一个口子,内脏流出来,拖在地上。它用前腿撑着地面,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

那叫声不再是号令,而是惨叫。

剩下的狗听见那叫声,突然一哄而散,朝四面八方逃去。

老彪和老凯对着逃跑的狗扫射,又打死了几只。

几个人瘫在车上,大口喘气。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褶皮犬的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引来几只飞行的黑鸟在天上盘旋。

老彪爬下车,一瘸一拐地走到头犬身边。

那只头犬还没死。它趴在血泊里,暗红色的眼睛还睁着,盯着走过来的老彪。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不是惨叫,是威胁,是警告。

老彪举起手枪,对准它的头。

头犬最后吼了一声。

枪响。

头犬的头垂下去,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光。

托马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那只头犬。他翻开它的皮毛,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虬龙问。

托马说:“不对劲。”

虬龙看着他。

托马指着头犬的皮毛:“你看这儿。”

虬龙低头看去——头犬的皮毛上,有一块地方明显比其他地方颜色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

托马用手沾了一点,闻了闻,脸色变了。

“是激素。”他说,“雌性褶皮犬发情期的激素。”

老凯凑过来:“什么意思?”

托马说:“有人用这种东西吸引褶皮犬。这东西能让它们发狂,变得异常凶猛,而且会主动攻击任何靠近的生物。更重要的是,这东西能让它们服从指挥。”

老彪说:“你是说,有人故意引这些狗来攻击我们?”

托马点头:“有人在跟踪我们。或者,有人知道我们要走这条路。”

老凯说:“可是这些狗一开始并不急着攻击,它们试探了那么久。”

托马说:“激素让它们兴奋,但没有完全剥夺它们的理智。它们还是猎食者,还是要评估猎物的实力。刚才那些试探,就是它们在判断我们是不是值得冒险的猎物。如果刚才我们表现出害怕或者逃跑,它们早就一拥而上了。但我们没有,所以它们才那么谨慎。”

老彪说:“那最后它们还是攻击了。”

托马说:“因为激素压过了理智。而且头犬很聪明,它一直在指挥,想用战术消耗我们。要不是干掉了头犬,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赢。”

众人沉默了。

虬龙盯着那块深色的皮毛,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先离开这儿。”

五个人纷纷上车,继续往前开。

身后,那群黑鸟落下来,开始啄食那些狗的尸体。

远处,那块岩石上,还残留着爆炸的痕迹。

头犬的血,慢慢渗进干裂的土地里。

老凯开着车,突然说:“你们说,那个放激素的人,是不是就在附近看着?”

没人回答。

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

有人想让他们死在这片荒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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