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统的恶趣味
系统提示姗姗来迟。
【初次危机解除！绑定对象“未命名”当前状态：
重伤（异常晶化伤口恶化）、饥饿、与主网络连接微弱。
好感度：-55（仇恨），请尽快建立有效沟通哦~】
沟通？怎么沟通？用爱感化吗？
林恩脑子里闪过无数Galgame套路.
但没有一个适用于眼前这头想把他拆成基因碎片的虫族武士。
就在骨刃即将挥下的瞬间。
远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变种人那种轻盈的爬行声，而是金属靴底撞击地面的规律节奏。
还有狗吠，机械猎犬的电子合成吠叫，尖锐而充满威胁。
以及人类的呼喊：
“这边有动静！可能是变异体！保持警戒！”
法务部巡逻队。
虫巢武士的动作顿住了。
复眼快速闪烁，似乎在接收和分析信息。
法务部意味着武装人类、可能的重武器、以及更大的暴露风险。
她现在重伤、饥饿、连接不稳定，与一群武装人类交战绝非明智选择。
她深深“看”了林恩一眼，那眼神复杂到难以解读。
杀意、困惑、不甘，还有某种，被强行绑定后的屈辱？
然后，她转身，四足发力，化作一道暗紫色的阴影，以惊人的速度融入管道深处的黑暗。
消失前，林恩似乎听到一声极其轻微、充满不甘的嘶嘶声，像叹息，又像诅咒。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恩瘫倒在地，背靠着铁门，大口喘息。
肾上腺素退去后，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脸上沾着的变种人血液开始发臭，混合着下水道的恶臭，让他几欲呕吐。
但他活下来了。
视野里，那个劣质的系统界面再次展开。
粉紫色配色，闪烁的爱心特效，但内容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背包】：十个空格。
【状态】：显示两个头像。
左边是他自己，HP 78/100（轻伤、疲惫、精神损耗）。
右边是一个狰狞的虫巢武士剪影，标注“未命名”。
HP 32/100（重伤、饥饿、疼痛、连接不稳定）。
【对话】：灰色未解锁。
【任务】：闪烁的【初次交流（0/1）】。
【特殊动画】：这个按钮是个灰色的爱心，但旁边有小字“好感度不足，无法播放”。
林恩盯着“特殊动画”四个字，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低骂：
“这他妈不会真是我想的那种东西吧？谁
会对着一只虫族武士下得去手啊！系统你TM......”
“里面的人！举起手！慢慢走出来！”法务部人员的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恩挣扎着站起来，将匕首插在了一只变种人的头颅上。
举起双手，走出了死胡同。
三名身穿黑色盔甲、头戴封闭式头盔的法务部官员用霰弹枪指着他。
一只机械猎犬蹲在旁边，红色的光学镜头扫描着他的全身。
“身份。”领队的官员冷冰冰地说。
“林恩·科尔瓦纳，第七区税务稽查员。”林恩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被变异体袭击了。”
官员看了看地上的变种人残骸，又看了看林恩脸上的血迹和破损的制服。
头盔下的表情无法读取，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这些是你杀的？”
“神皇的眷顾罢了。”林恩含糊道，他不能提虫巢武士。
官员蹲下检查残骸。
“基因窃取者混血体，第三代或第四代，你一个税务员能干掉两个？”
“我受过基础防卫训练，而且它们之间似乎有什么矛盾。”
林恩迅速编织谎言。
“它们几乎一直在自相残杀，我最后补刀杀掉了重伤的那一只。”
那法务部官员看了一眼变种人头颅上那把匕首，这解释勉强合理。
法务部官员站起身：“这一带最近不安全，晚上不要单独行动，需要护送你回住所吗？”
“不用了，谢谢，我的公寓就在附近。”林恩连忙说。
他可不想让法务部知道自己的住址，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什么异常。
官员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机械猎犬又朝他叫了两声，才被主人牵走。
林恩拖着疲惫的身体，将自己的手枪和匕首捡了回来。
按记忆返回自己的公寓。
一路上，他不断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穿越、虫族渗透、系统激活、绑定虫巢武士……
每一样都足以让人精神崩溃。
但奇怪的是，回到那间肮脏狭小的房间，反锁房门后。
林恩坐在硬板床上，看着眼前闪烁的系统界面，竟然慢慢平静下来。
锤佬之魂在燃烧。
“虫族武士，好感度-55，要刷好感度才能解锁对话和那个见鬼的‘特殊动画’。”
他低声念叨，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介于崩溃和兴奋之间的笑容。
“这剧情真他妈邪道，但……”
他点开【状态】页面，仔细查看绑定对象的信息。
在虫巢武士的头像下方，有一行小字注释：
“该单位因未知晶化伤口导致基因序列异常，虫巢意志同步率降至14.7%，具备初步独立行动倾向。”
同步率只有14.7%，这意味着她几乎脱离了虫巢意志的控制，成了一个“个体”。
这意味着他有机可乘！
这几乎是来到这个战锤世界后，他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还有那个晶化伤口，需要治疗。
如果他能帮她治疗伤口，好感度会不会提升？
如果好感度提升，能不能让她不再试图杀他？
甚至是她的力量，在这个地狱般的巢都活下去？
系统任务【初次交流】在闪烁。
奖励是解锁【对话】功能，没有对话，一切免谈。
但怎么交流？她现在恨他入骨，见面就想撕碎他。
需要“礼物”吗？虫族需要生物质。
可他去哪里搞生物质，杀人？道德上过不去，而且风险太高。
也许，有其他东西？
林恩回想起前世游戏里，虫族会吞噬一切有机质，甚至一些无机物也能转化利用。
巢都下层有大量的工业废料、变异生物、真菌，也许可以试试。
他打开【背包】界面，十个空格空荡荡的。
系统说明显示，背包可以存放现实物品，但容量有限，且不能存放活物。
“先把必需品带上。”
林恩开始整理房间里的物品。
激光手枪，还剩一个半能量弹匣、匕首、几根营养膏、一小袋信用点、一套换洗的工人制服。
他把这些东西一一塞进背包，格子被占去五个。
还有五个空格。需要留一些给“礼物”。
他看向通风口外永恒的昏暗，又看了看系统界面上那个狰狞的虫巢武士头像。
“蕾娜。”林恩突然说，“就叫你‘蕾娜’吧。
只是个代号，总比‘未命名’好。”
头像毫无反应，好感度依然是-55。
林恩躺倒在床上，盯着低矮的天花板。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思维异常活跃。
“明天，先去税务所露个脸，然后去搞‘礼物’。
得找到她，系统应该能指引方向，然后尝试交流。”
“我他妈到底绑定了个什么？”
他闭上眼睛，系统界面在黑暗中依然隐约可见。
那个【特殊动画】的按钮，在角落里散发着暧昧的粉光。
睡意袭来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等好感度够了，我倒要看看，这狗系统能放出什么‘动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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