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进步很大
下午的专业训练分组进行。
八个分队各自跟着自己的教官拉到对应的训练区域。
许锋没有留在任何一组，他在八个训练区之间来回走动，超级大脑同步记录着每一个人的训练数据。
经过狙击阵位时，他注意到方磊贴腮的位置偏了不到一厘米。
他走过去，用手指点了点方磊枪托上的贴腮垫：“这里，往外调半厘米。你的颧骨结构和标准模型有差异，硬贴会影响瞄准眼在瞄准镜里的瞳距。”
方磊愣了一下，要么他不信，然后找来游标卡尺量了一下贴腮垫的位置。
“我去，大队长的眼睛是尺吧，居然看的这么准。”
他抬头想说点什么，许锋已经在往下一个训练区走了。
经过水下训练池时，许锋在池边蹲下来，看着水里正在做闭气训练的陈涛。
陈涛的静态憋气在基因改造后有了突破，但许锋注意到他在水下转身时右手划水的角度比左手大了几度，导致身体在转向时有一个细微的侧倾。
他等陈涛出水换气的时候，走上前说：
“你右手划水的角度收三度，和左手保持一致。不然水下推进时身体会有侧倾，声呐反射信号会变大。”
陈涛吐了一口水，点点头，吸了一口气又潜下去。
经过爆破训练区时，赵猛正在拆一个复合引信的训练装置。
重锤给他设了一个陷阱，主引信下面还藏了一根极细的副引信。
赵猛在武警练过两年排爆，但重锤设置的这个复合引信结构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训练装置都复杂。
许锋在他身后站了将近一分钟，看着赵猛的手指在引信上反复摸索，最后终于在重锤设下的陷阱边缘停住。
他摸到了那根隐藏的副引信，手指极轻极稳地探进去，剪断了正确的导线。
重锤低头看了一眼秒表：
“不错，比我预计的快。”
赵猛把拆下来的引信放在托盘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许锋继续往前走，经过格斗区时看到楚风还在垫子旁边对着空气练脚步移动。
他停下来看了几秒，开口说：
“闷雷的重心转移幅度跟你身高差不多的人不一样，他比你矮，重心压得更低。你防他的假动作要多看膝盖以下，少看肩膀。”
楚风停下动作想了想，朝许锋点了下头，然后开始调整练习方向，专门盯着一个固定点练膝盖以下区域的余光感知。
傍晚，体能加练时间。
岩羊亲自带所有人跑了一趟全装负重越野。十五公里，负重一百公斤，关门时间比选拔期间提了一大截。
他在前面领跑，速度不快不慢，刚好压在所有人能跟住但又必须全力才能不掉队的节奏上。
跑到最后一公里时，队尾有几个人开始掉队。
不是因为他们的体能撑不住，基因改造后，他们的耐力比以前强了一大截。
他们是被岩羊那种精准到毫秒的节奏控制带乱了呼吸。
陆一鸣从队首减慢了速度，落到队尾，把掉队的几个人重新编成两人一组，指定每组的节奏保持者。
他一边跑一边喊：“跟住前面人的脚步，不要看地上，看前面人的背。你越看地上越容易乱节奏。”
掉队的几个人立刻调整视线，盯住前面队友的背，脚步渐渐稳了下来。
冲过终点时，最后一个人弯着腰大口喘气，刚想开口说“抱歉我拖后腿了”，陆一鸣先开了口：
“不用道歉。下次掉队的时候自己调整呼吸节奏，我不能每次都跑回来接你。”
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岩羊站在终点，秒表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所有人，说了一句话：
“明天同一时间，同样路线。我希望掉队的人比今天少。进步不在嘴上，在明天的秒表里。解散，去吃饭。”
食堂里，今天的饭菜和选拔期间一样——红烧肉、酱牛肉、蒜蓉西兰花、大盆的米饭和馒头，肉食管够。
许锋在这方面的投入从来没有省过，高强度的训练必须有高质量的伙食保障，这是最基本的事情。
每张桌上都压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训练数据表，是“未来”根据今天的训练实时数据自动生成。
表上不是全员的排名，只有进步最大的前十名和最需要改进的科目。
表的最下面有一行字：“今日进步最大：方磊，障碍成绩比选拔期间最佳成绩提升8%。今日最需改进：整体格斗节奏控制。明日加油。”
方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他今天是所有人里进步幅度最大的——不是因为他体能最好，是因为他选拔期间的底子相对薄，改造后提升空间大。
但“进步最大”四个字对他来说不是安慰，是压力，明天他还得保持这个进步幅度，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楚风坐在他旁边，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瞥了一眼那张表。
他看到了自己名字旁边标注的一个小符号——“启动动作后撤幅度较选拔期间减小”，后面跟着一个向上的绿色箭头。
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含糊地说了句：
“明天我要把那个后撤动作彻底改掉。”
他的右手指关节上还残留着被闷雷摔在垫子上时蹭破的痕迹，没包扎，也没人在意。
陈涛坐在对面，手里的筷子上夹着一块牛肉，指了指自己名字旁边标注的水下转身侧倾角度数据：
“大队长下午跟我说右手划水收三度，当场收完就稳了。他怎么什么都看得出来？”
“因为他是最年轻的大队长，起先我不信，后来我信了，人家确实有这个本事。”楚风说。
他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站起来。
“明天继续。我就不信半年之后追不上那道柱状图。”
食堂里此起彼伏的筷子碰碗沿的声音里，夹杂着翻动训练数据表的纸张摩擦声。
有人在对着自己的数据皱眉，有人指着自己名字旁边的绿色箭头给队友看，有人在掰着手指算自己距离下一阶段的标准还有多远。
许锋坐在教官桌的位置，面前也摊着一张训练数据表。
他没有看，在看窗外训练场的灯光。
障碍场上还有几个人在加练，是楚风和陆一鸣，两人一人跑一圈，互相计时，谁慢了谁加罚十个俯卧撑。
龙王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阵。
“第一天，怎么样？”龙王问。
许锋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进步很大。选拔期间跑完第一遍障碍最好成绩才勉强摸到岩羊的边，现在跑完第三遍还能有人加练。基因改造的效果开始显现了。”
龙王点了点头，看着窗外那两个还在加练的身影：“但你脸上没有高兴的意思。”
许锋把茶杯放在桌上，：
“还差得远。”
“昨天那张柱状图上二级改造人的数据还在我电脑里存着。他们现在的水平，正面遇到一级改造人能撑住，但要想一对一正面击杀，还差一截。遇到二级改造人，只有跑的份。”
龙王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许锋的肩膀：“别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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