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蓝军溃败
许锋从冲沟尽头闪出，进入了开阔地。
他借用戈壁滩上稀疏的骆驼刺和风化岩碎片作为掩护，以Z字形路线向前推进。
蓝军指挥所外围的哨兵正在巡视，一个在门口来回走动，另一个在羊圈残墙后面半蹲着观察。
许锋接近到指挥所后侧三十米处。
这里有一截倒塌的土坯墙，墙根处堆着干枯的骆驼刺。
许锋伏在墙后，没有动。
他等了一会儿，让呼吸平稳下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石头，朝左前方大约二十米处扔了出去。
咚，咚～
石头落在沙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门口巡视的哨兵脚步顿了一下，转头举枪朝那个方向看去。
他的视线偏离了后侧方向。
就在这个瞬间，许锋从土坯墙后翻出，以极快的速度贴着阴影移动到排气口位置。
他蹲在排气口旁边，把耳朵贴过去听了几秒。
里面有说话声，还有电子设备的嗡鸣。
他确认了排气口的尺寸。
大约四十公分宽，五十公分高，外面罩着一层伪装网和铁丝网，铁丝网的固定卡扣只有四个。
许锋用战术刀挑开卡扣，轻轻掀起铁丝网，然后把伪装网拨到一边。
排气口内部是一截通风管道，通往地下。
许锋侧身钻了进去。
管道的内壁是水泥浇筑的，宽度刚刚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他向前爬了大约三米，前方出现一扇检修口，往下通往指挥所内部。
检修口的盖板是铁的，没有上锁，只卡着一个简易插销。
他轻轻拉开插销，掀开盖板的一条缝隙，向下观察。
指挥所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大。
地下挖了大约半米深的掩体，上面覆盖着伪装网和沙袋顶棚。
里面剩五个人，一个参谋长在对着纸质地图标记位置，两个参谋在检查通信线路，一个通信员还在试图重启终端，还有一个警卫坐在门口方向。
许锋观察了大约十秒，确认了每个人的位置和动作习惯。
然后他打开盖板，翻身下到指挥所内，落地时脚尖先着地，膝盖缓冲，整个动作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落地后向前迈了两步，走到指挥桌旁边。
这时门口的警卫才察觉到异常。
他余光中似乎多了一道不该出现的影子，猛地转头。
警卫看到一个人已经站在了桌子旁边，距离自己不到五米。
他下意识的抬枪。
许锋一刀扔过去，刀身一半插入土墙上，离他的头只差一点点，很明显这是收手了。
许锋转头看着他，声音很轻但非常清晰：“别动。你外面的三个哨兵已经阵亡了。你的指挥所通信断了，天线被无人机判定损毁。我进来的时候，你们没有任何一个警戒系统发现我。”
警卫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是个老兵，从许锋那双眼睛就能判断出来——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
参谋长猛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自家通信兵作训服的年轻人站在桌子对面。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参谋长的声音带着警惕和不确信。
许锋把头盔摘下来，露出年轻的面孔。
“龙牙大队，你们的指挥系统已经瘫痪了，通信天线判定损毁。另外，我在你们主服务器里植入了监听程序，未来四十八小时之内，你们的所有调频信息都会同步传回红军。”
指挥所内瞬间安静了。
一个参谋的手指悄悄摸向腰间配枪。许锋的目光甚至没有移动：
“建议你不要动。十一点钟方向八百米外有狙击手，你掏枪的下一秒判定阵亡。”
参谋的手指停住了。
他顺着许锋所说的方位看过去，那个方向是西北方向的一片矮丘，夜色中什么都看不清，但他下意识地相信了许锋的话。
许锋走到指挥桌旁，拿起桌上的作战地图。
蓝军所有部队的实时位置、补给路线、增援计划都标注在上面。
他只看了一眼便记住了。
参谋长脸色铁青：“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建军在哪？”
“不知道。”
“行，我等他回来。”
许锋拉了一把椅子，自然的一屁股坐下。
参谋长盯着许锋看了好几秒，又看了一眼墙角那台还在闪灯的通信主机，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可能性。
他尝试移动脚步往通信终端那边靠，许锋没有动，只是说了一句：
“你走不过去的，我已经切断了你们所有的对外通信链路，物理切断，不是电子干扰。”
参谋长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墙角的线缆，确实有两条被拔掉了，他刚才居然没注意到。
许锋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着蓝军的作战地图。
他说：“你们二团的布防整体很扎实，三道防线纵深配置，预备队位置选得也很好。但有一个问题——你们的通信节点全部集中在指挥所周边三公里范围内，被人一锅端就全瘫了。”
指挥所里没有人回答他。
二十分钟后，指挥所的门被推开，宋建军带着两个警卫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参谋长和两个参谋全都贴着墙壁站着，双手抱头。
门口那个警卫蹲在墙角。
而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士兵，穿着蓝军通信兵的作训服，正翘着腿看桌上的地图。
宋建军怒了：
“小子，给老子站起来，你哪个部队的？报上番号。”
他下意识伸手摸枪。
参谋长在墙边喊了一声：“团长！别动！他外面有狙击手！”
宋建军的手停在半空。
许锋站起来，立正，不紧不慢地敬了一个军礼。
“龙牙大队大队长许锋，奉命作为第三方参演。你的指挥所已被占领，通信设备判定损毁，指挥人员已遭俘虏。”
宋建军愣住了，他做了二十三年兵，当了六年团长，打过的演习比许锋的年龄还多。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端了指挥部，而且是被一个人。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许锋指了指外面：“你们的发电车排气管冒烟，和废弃牧民点的烟囱对不上。虽然你们在外面缠了铁丝网和枯草做伪装，但热成像信号骗不了人。”
宋建军的嘴角抽了一下：“你怎么拿到的通行口令？”
许锋如实回答：“抓了你的三个巡逻兵。外部口令天山鹰，内部口令风暴眼。你们的巡逻间隔是三十分钟一班，前两道哨卡的守卫没有更换通行口令的习惯，只有第三道主哨位的中士比较警觉，但你们的勤务手册里规定了各节点抢修的基本程序，我在手册里找到了相关信息，对上了。”
宋建军脸色由黑转红，由红转白。
许锋继续说：“你们的通信勤务手册第七页第二十三条规定了战时线路抢修的优先级排序——节点三和节点四之间的中断应在接到命令后三十分钟内完成。我把这个节点号报给了哨卡，符合程序，所以没有引起怀疑。”
他顿了一下：“你们的作训服是我从第一道哨卡的蓝军哨兵身上缴获的。车辆是找赵团长借的，蓝军涂装。其他没什么了。”
宋建军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各种表情交替，愤怒、难堪、不甘、最后是认命般的苦涩。
许锋拿起桌上的通信终端，打开备用信道，接入红军频道：“红军指挥部，这里是龙牙大队。蓝军指挥系统已被瘫痪，指挥官已被活捉，坐标发送中。建议你们在接下来的两小时内发起总攻。”
他顿了一下：“蓝军指挥所大门朝南开，门口停着三辆猛士，那是他们的备用指挥车。别打错了。”
红军那边沉默了好几秒。赵卫国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将信将疑的语气：“你……你一个人打穿了蓝军指挥部？”
“三个人。”
“……”
赵卫国沉默了片刻：“知道了。我们马上行动。”
许锋关掉通信，把地图收进自己口袋里，戴上头盔。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宋建军。
“宋团长，演习结束后有兴趣聊聊吗？”
宋建军站在原地看着他：“聊什么？”
“龙牙大队三个月后举行全军选拔，你的指挥素养不错，可以考虑来报名。”
然后许锋推开门，消失在戈壁滩的夜色中。
演习在第三十三个小时提前结束。
导演部的最终判定写着：“因第三方介入，蓝军指挥体系瘫痪超过两小时，丧失有效指挥能力，判定蓝军作战失败。红军抓住窗口期突进，连破三道防线，判定红军胜出。”
赵卫国站在导演部的大屏幕前，看着全程回放——许锋摸到蓝军外围侦察的轨迹、许锋一人放倒三名巡逻兵并获得口令的片段、无人机突防的航线图、伪装维修车通过三道哨卡的录像、许锋从排气口翻入指挥所的记录。
他看了很久：“我当了二十年兵，没见过这种打法。”
宋建军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脸上从愤怒变成沉默，最后变成苦笑。
“没想到啊，这年轻人竟然这么厉害。”
他旁边坐着参谋长，两人对视了一眼。参谋长说：
“团长，我觉着那小子说的是真话。”
“什么真话？”
“他说咱们的通信勤务手册第七页第二十三条写了节点抢修的优先级——我回去翻了翻，真有。那小子把咱们的手册背下来了。”
宋建军闭上了眼睛。
演习结束后第二天，许锋站在边防团训练场上，面前站着十几个主动来问情况的兵。
赵卫国跟在旁边，表情复杂。
许锋看着这些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潜能感知在脑海中运转，反馈回来的信号中有三个人比较突出，但他没有当场点名。
“龙牙选拔的标准我已经跟赵团长说了。三个月后全军统一组织，达到及格线的可以报名。过了考核线，跟我走。”
人群里有人问：“首长，你昨天是怎么一个人端掉蓝军指挥所的？能讲讲吗？”
许锋看了他一眼：“战术层面可以讲，但核心的东西，你自己练出来，比我讲出来有用。”
人群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用力点了点头。
许锋转身往外走。白鹭从旁边跟上来：“队长，接下来去陆航旅？”
“嗯，这边的事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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