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惊险过关
许锋带着张院士和李大使穿过检查站后,没有走远。
他们闪进路边一条小巷子,蹲在一堵倒塌的土墙后面。
许锋探头看向检查站的方向,【危险感知】全力运转。
铁栅栏那边,士兵们还在乱。
爆炸声把他们吓得不轻,有人蹲在掩体后面举着枪,有人对着对讲机哇啦哇啦地喊,那个拿着照片的士兵被长官揪过去骂了一顿,低着头不敢吭声。
第二组还没到。
许锋的心跳稳在每分钟六十下,呼吸压得很低。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院士。
老人蹲在墙根,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李大使蹲在他旁边,拧开水壶递过去。
“喝口水。”
张院士接过水壶,灌了两口,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
他的手在抖,水壶差点没拿稳,李大使赶紧扶住。
“没事……没事……”张院士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他的脸色很差,不是害怕,是累。
六十三岁的人了,在研究所坐了四十年,今天走的这一段路,比他过去一个月走的路都多。
许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把目光转回检查站。
三分钟后,第二组出现在街道拐角。
飞燕走在最前面,低着头,弓着腰,一只手搭在李工的手臂上。
李工裹着黑袍,只露出一双眼睛,脚步虚浮,走得很慢。
女地质专家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破布包,低着头,一声不吭。
三个人慢慢走向检查站。
飞燕的脚步很稳,呼吸很匀,和周围的难民没什么两样。
但许锋能看到她的手,右手缩在袖子里,握着一把匕首。
士兵拦住了她们。
还是那套流程——证件、抬头、看照片。
飞燕递过去证件,李工和女地质专家低着头,一动不动。
士兵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李工。
所有人都是伪装过,士兵没仔细看,没问题直接挥手放行。
飞燕扶着李工快步穿过检查站,拐进巷子,和许锋他们会合。
李工一进巷子就蹲在地上,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但她没哭出声。
飞燕蹲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
许锋竖起一根手指,示意所有人安静。还有四组。
第三组,犀牛带着王教授和参赞出现在街道上。
犀牛的花短裤和毛腿在一群长袍难民中格外扎眼,但他走得很自然。
王教授被他半扶半拽着,老花镜摘了塞进口袋里,眯着眼睛
检查站的士兵看到犀牛,愣了一下——这个穿着花短裤的大个子太显眼了。
他举起AK,指着犀牛,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
李大使用极低的声音翻译:“他问你是哪国人,来这里干什么。”
犀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用蹩脚的阿拉伯语说:“巴基斯坦。做生意。”
这阿拉伯语都是临时学的一些常用词,也仅限于这一点点了。
士兵上下打量他,又看看王教授和参赞,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举起那张照片,对着王教授的脸看了好几秒。
王教授眯着眼睛,表情茫然,嘴唇哆嗦着,像是一个被吓坏的老头。
照片上的王教授戴着眼镜,眼神精明,和眼前这个眯着眼的胆小老头完全不一样。
士兵犹豫了一下,最终是挥手放行。
好险。
犀牛带着两个人快步穿过检查站,拐进巷子。
一进来,王教授就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顺着墙根滑坐到地上,背后的冷汗直流。
参赞蹲下来给他揉腿,王教授摆了摆手,意思是没事,但他的嘴唇在抖。
第四组。
虎鲨背着化工专家出现在街道上。
秘书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两个包,热得满头大汗。
化工专家趴在虎鲨背上,脸色惨白,腿上的伤疼得他直冒冷汗——早在之前受的伤。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士兵拦住了他们。
这次查得更严。
两个士兵同时围上来,一个拿着照片对着化工专家的脸看,另一个用枪口指着虎鲨,叽里咕噜地问话。
虎鲨咧嘴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耳朵,摆了摆手,装聋哑人。
士兵不耐烦了,伸手去掀化工专家的长袍。
他想看里面的衣服。
许锋的手握紧了匕首。
如果化工专家被认出来,他就得动手。但动手意味着暴露,暴露意味着剩下的人全都会被困在这里。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声爆炸。
这次更近,更响,地面都震了一下。
士兵的手缩了回去,转头看向爆炸的方向。
有人在对讲机里大喊大叫,声音急促。
虎鲨趁机背着化工专家快步穿过检查站,秘书跟在后面,三个人一溜烟钻进巷子。
化工专家从虎鲨背上滑下来,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手在抖。虎鲨蹲下来检查他腿上的伤——绷带被血浸透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虎鲨从包里翻出急救包。
许锋看了他一眼:“快包扎。”
虎鲨手脚麻利地拆开旧绷带,消毒、上药、重新缠紧。
化工专家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但他一声没吭。
第五组。
武警队长带着导弹专家和翻译出现在街道尽头。
班长把95式步枪藏在大袍子下面,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导弹专家走在他左边,翻译走在他右边,三个人看起来像是三个普通的难民。
当他们走到检查站的时候,出事了。
一个士兵突然冲过来,抓住翻译的胳膊,把他从人群里拽出来。
翻译吓了一跳,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士兵立刻举起AK,枪口顶在翻译的胸口。
所有人的心跳都加速了。
翻译的嘴唇在抖,他的手伸进口袋,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证件。
士兵一把抢过去,翻来覆去地看,又抬头看看翻译的脸。
翻译的长袍领口敞开了一点,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子——那是使馆工作人员的统一着装。
许锋的眼睛眯了起来。
士兵盯着那个白领子看了两秒,眼神变了。
他的手摸向AK的枪栓——
武警队长已经动了。
他的右手从袍子下面伸出来,95式步枪的枪口抵在士兵的腰上。
消音器拧在上面——那是他在出发前装上的。
士兵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抵在自己腰上的枪管,又抬起头,看着武警队长的眼睛。
那双眼睛有一种冷冰冰的杀意,若是不听,下一秒就会吃瓜子。
“让你的人退后。”武警队长用英语说,声音只有士兵能听见。
士兵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的手从AK上松开,往后退了一步。
武警队长的枪口跟着他往前推了一步,始终抵在他腰上。
另一个士兵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皱着眉头走过来。
许锋的手已经握紧了匕首。
他的【危险感知】在告诉他——三秒钟之后,那个走过来的士兵就会看到武警队长手里的枪。
就在这时,虎鲨从巷子里走出来。
他大摇大摆地走向检查站,嘴里叼着一根烟,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逛街。
他走到那个走过来的士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蹩脚的英语说:“兄弟,有火吗?”
士兵愣住了,转头看向虎鲨。
虎鲨咧嘴笑,把烟从嘴里取下来,指了指,又指了指士兵口袋里的打火机。
士兵皱起眉头,正要发作。
虎鲨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士兵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虎鲨一把接住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与此同时,武警队长用枪口顶了一下那个翻译身边的士兵,低喝一声:“走。”
翻译和导弹专家快步穿过检查站。
武警队长最后一个走,枪口始终对着那个士兵,直到退进巷子里。
许锋转头看了一眼检查站。
剩下的士兵都在看爆炸的方向,没人注意到这边少了两个人。
那个被打晕的士兵被虎鲨拖到墙角堆着的尸体堆里,用破布盖住了。
“撤。”许锋低声说。
六组人,在巷子里汇合。
所有人都在喘粗气,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是汗。
许锋清点了一下人数。
十八个,一个没少。
但他的【危险感知】在告诉他——这只是第一关。
他看向前方。
远处,港口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几辆军车停在路边,有人在架设路障。
“走吧,还有很远的路。”
六组人重新散开,混入难民潮,继续向港口方向移动。
张院士走了几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许锋一把扶住他,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我扶您走。”
张院士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腿实在不听使唤了。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许锋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的【危险感知】始终在运转,扫描着前方的一切。
他知道,前面还有更难的关。
前面,四十个雇佣兵已经架好了机枪,狙击手已经趴在了制高点上,一辆武装皮卡堵在路中间,重机枪的枪口正对着他们要走的那条街。
而许锋,只有一个弹匣,十五发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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