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雄鹰初醒

直升机内部。

引擎的轰鸣声很大。

许锋和雷震面对面坐着。

中间隔着一米距离，但气氛有些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雷震打破了压抑的局面。

“肩上的伤，让军医处理一下。”

一个军医过来，剪开许锋的作战服，清洗伤口，重新缝合包扎。

整个过程许锋咬着牙，一声不吭。

“第一次杀人，感觉如何？”雷震突然问。

许锋沉默了几秒，回答：“……不好。”

“哪里不好？”

“人死了。生命消失了。我只是扣下扳机，一个人就没了。”许锋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梦见过那个场景……很多次。那个人倒下的样子，血的颜色，还有……他最后看我的眼神。”

雷震没有安慰他，也没有说“这是军人该做的”之类的话。

他只是点点头：“记住这种感觉。如果你杀人后感觉很好，那你就不配穿这身军装。”

许锋抬起头。

“但是我必须这么做，为了保护队友，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活下去。”

雷震看着他。

“对，这就是战争，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你选择保护的人活下来了，这就是你开枪的理由。”

“至于死掉的人，他们是敌人，他们选择了站在我们对立面，就要承担后果。”

很冷酷的逻辑，但许锋明白，这是战场唯一的真理。

他转移话题。

“那个密码，是你发的吗？”

“什么密码？”

“应急通道的动态密码。7-22-曙光。”

雷震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是我发的。”

两人对视。

机舱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

雷震缓缓说。

“有人潜入了守夜人的通讯链，或者……早就知道密码，而且这个人知道你的身份验证码，范围很小。”

山魈？教官组？雪域雄鹰内部？

或者……系统？

许锋下意识排除了最后一个可能。

系统虽然神奇，但似乎不能直接干预现实世界的通讯。

雷震说。

“这件事我会查，你先休息。回到营区后，会有专门的心理医生给你们做疏导。这是流程，也是必要的。”

“是！”

直升机在半小时后降落在选拔营。

营区已经进入高度警戒状态。

许锋看到，指挥部大楼被完全封锁，有士兵在站岗。

山魈站在训练场上，看着直升机降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四人下机。

军医立刻将048号送往医疗室，他的腿伤需要进一步处理。

053号和065号也被带去检查和心理评估。

许锋最后一个下机。

他走向山魈，准备报告。

但山魈抬手制止了他。

“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去医疗室做全面检查。”

“晚上七点，战术室，单独简报。”

“是。”

许锋敬礼，转身离开。

他能感觉到背后山魈的目光，像刀一样扎在脊梁上。

洗浴间里，热水冲刷着身体。

许锋看着水流在脚下汇成淡红色，那是别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就是这双手，今天扣下了扳机，结束了至少三个人的生命。

系统界面在这时弹出来：

【成就：首次击杀（×3）  已达成】

【奖励：积分+1500，属性点+3，解锁技能：实战心态（初级）】

【实战心态（初级）：小幅降低实战中的心理冲击和应激反应，提升生死关头的决策稳定性。】

【警告：检测到宿主心理状态波动剧烈。建议进行心理疏导或使用积分兑换精神稳定剂（100积分/次）。】

许锋关闭界面。

他不需要药物，他需要面对。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作训服。

镜子里的自己，肩上有新包扎的绷带，脸颊有冰碴划出的伤口，眼睛里……有一种陌生的东西。

那是见过血、杀过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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