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下马威，六人淘汰
回到营房，气氛更加压抑。
许锋坐在床沿，用毛巾擦汗。
他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探究，有忌惮，也有不服。
053号走过来，递给他半壶水：“兄弟，喝点，这里干燥，脱水很快。”
“谢了兄弟。”许锋接过来，喝了一小口。
053号在他旁边坐下。
“你体能很强啊，是哪个部队的？”
“边藏军区，新兵连刚出来。”
053号愣住了：“刚过新兵连？兄弟，你开玩笑吧？”
“真的，你看我这一个拐，还热乎的。”
053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摇摇头：“怪物，我当了八年兵，没见过新兵能有你这体能的，这二等功看来是有点本事才能拿到。”
“运气好。”许锋不想多解释。
053号压低声音。
“不，绝对不是运气，我刚才看了，你做俯卧撑的时候，呼吸节奏一直没乱。这不是练出来的，这是天赋。山魈教官也看出来了，所以他会重点‘照顾’你；没个好身手，你也不可能拿到二等功。”
许锋点点头，他早有心理准备。
“对了，兄弟，提醒你一件事。”053号声音更低了。
“这批预备队员里，有几个背景不简单。看到那个072号了吗？”
许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072号是个中等身材的军官，大概二十五六岁，正坐在床上“擦枪”，虽然现在没发真枪，但他擦的是饭盒，动作极其熟练专业。
“他以前在某个军区特种部队待过，因为违纪被退回去了。这次是他最后的机会，这种人……为了留下什么都干得出来。”
“还有那个女兵，065号。她是军医大的高材生，但格斗和射击成绩据说比很多男兵都强，背景很深，别惹她。”
许锋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053号。
053号笑了笑：“我觉得你能留下。多个朋友多条路，在特种部队，战友就是后背。”
说完，他起身回了自己床位。
许锋躺下，闭上眼睛。
系统光屏展开，显示着营区的立体模型和所有人员的热源信号。
他能“看到”教官们在指挥部里开会，能“看到”哨兵在哨塔上巡逻，能“看到”营房里其他预备队员的动静。
这种全知视角，让他有了一丝安全感。
但就在他准备进入浅睡眠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微弱加密信号传输】
【信号源：营区内，距离87米，方位东南】
【信号特征：与边境异常信号相似度41%】
【风险评估：中等（需持续监控）】
许锋瞬间清醒。
信号源在营区内？距离只有87米？
他调出热源图，锁定方位——那是营区东南角的一栋独立小楼，根据建筑结构判断，应该是教官宿舍或指挥部。
信号是从那里发出的。
这意味着什么？是教官在测试通讯设备？还是……营区里有什么人在用那种加密信号与外界联系？
许锋的心沉了下去。
选拔营，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凌晨两点十七分。
营房里大多数人已经陷入沉睡——尽管知道可能有紧急集合，但极度的疲劳还是战胜了警惕。
许锋没有睡死。
他保持着半清醒状态，耳朵捕捉着一切异常声响。
果然，来了。
不是哨声，而是震爆弹在营房外爆炸的巨响！
“轰——！！”
紧接着是刺眼的闪光，即使闭着眼，视网膜上也是一片白茫茫。
“所有人！紧急集合！三十秒！全副武装！”
山魈教官的吼声通过扩音器传来，夹杂着电流的嘶啦声。
营房里瞬间炸锅。
有人从床上滚下来，有人找不到鞋子，有人把衣服穿反了。
许锋是第一个冲出去的。
他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就翻身下床，用三秒钟套上作训服和靴子，抓起背囊和水壶冲出门。
训练场上，山魈教官站在那里，身边还站着另外两个教官，他们手里都拿着秒表。
三十秒到，只有十七个人站到队列里。还有三个人没出来。
“进去，把他们拖出来。”山魈冷冷地说。
两个教官冲进营房，片刻后，拖着三个还晕头转向的预备队员出来，直接扔在队列前。
山魈念着他们的臂章号码。
“编号041、058、066，你们三个没按规定时间集合，淘汰。”
三个人脸色惨白，想说什么，但山魈根本不听。
“带走。”
两个教官架起他们，拖向营区大门，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剩下的人，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关。”山魈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
“但这只是开始。现在，负重三十公斤，绕训练场跑，直到天亮。速度不限，但最后三名，淘汰。”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许锋背上加重的背囊——里面被教官塞进了沙袋，开始奔跑。
训练场的周长大约八百米，在负重三十公斤、海拔4800米、凌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下奔跑，每一步都是折磨。
第一圈，大家还保持着队形。
第五圈，队伍开始拉长。
第十圈，有人开始掉队。
许锋跑在队伍前列。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步伐节奏恒定。中级强化后的身体，在这种负荷下依然游刃有余。
但他没有冲得太快，而是保持在中上游位置。
系统在实时监测着他的生理数据：
【心率：145次/分（有氧区间）】
【血氧：88%】
【肌肉负荷：37%】
这个数据，意味着他还能以这个速度跑好几个小时。
“不错，开了挂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现在积分不能随便使用，得用在关键时刻。”
凌晨三点半，气温降到最低点。呼出的白气在眉毛和帽檐上结成了霜。
一个预备队员突然摔倒，趴在地上剧烈呕吐，是053号。
许锋跑过他身边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了下来。
“还能坚持吗？”他蹲下问。
053号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肺……像要炸了……”
许锋快速说。
“调整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别用嘴，用鼻子，站起来，慢慢走几步，别停。”
053号咬牙，撑着站起来，踉跄着走了几步，呼吸稍微顺畅了些。
“谢谢……”他喘着气说。
“别谢，继续跑，走也要走完，不能停。”
许锋说完，重新加速追上前面的队伍。
这个小插曲被教官看在眼里。
指挥部的观察室里，雷震和几个教官站在监控屏幕前。
“079号，许锋。”一个教官指着屏幕。
“他刚才停下来帮了053号。”
“多管闲事。”另一个教官冷哼。
“在选拔中，同情心是最没用的东西。”
雷震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的许锋。
这个新兵，体能强得离谱，心理素质稳定，还有余力帮助别人……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山魈。”雷震开口。
“到。”山魈教官立正。
“重点关照079号。我要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明白。”
训练场上，许锋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重点关注对象，他只是在奔跑，一圈又一圈。
天色渐渐泛白。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雪山上时，山魈教官终于吹响了哨子。
“停！”
剩下的人全部瘫倒在地，包括许锋。
他装出来的，实际上，他还能再跑十圈。
一个新兵拥有特种兵的体质，不装也太离谱。
“最后三名，出列。”山魈冷冷地说。
三个人脸色灰败地走出来，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淘汰。”
没有多余的话。
至此，第一夜，二十名预备队员，淘汰六人，仅剩余十四人。
山魈看着瘫倒在地的十四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废物，都是废物，我本以为第一天都能过，没想到第一天就淘汰六人。”
“这只是第一天，今天就给你们来个甜菜，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比今天更残酷。想退出的，现在就可以说。”
“我丑话说在前面，一旦训练开始，你们退出就是逃兵，档案上会永远记一笔。”
鸦雀无声。
没人说话。
“很好，看来你们都准备不当人了。”山魈点点头。
“现在，给你们二十分钟，吃饭，整理内务，七点整，训练场集合，开始正式训练。”
他转身离开，留下十四个人在训练场上，在清晨的高原寒风中，喘息，颤抖。
许锋撑着站起来，望向东方。
太阳正从雪山背后升起，金色的光芒刺破云层，照亮了整个山谷。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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