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综合演练
预考核结束后第三天，新兵连迎来了最后的综合演练。
这是对新兵三个月训练成果的总检验，也是结业考核前最重要的一次实战化预演。
演练场地设在基地西北的“猎人峡谷”，这是一片面积超过二十平方公里的综合战术训练场，包含了山地、丛林、河谷、崖壁等多种地形。
演练想定：红蓝双方各一个加强排（由新兵连各排混编），进行48小时对抗。胜利条件包括夺取关键据点、歼灭对方有生力量、完成指定侦察任务等。
许锋被任命为红方第一突击班班长。
他的班由一班骨干加上从其他班抽调的几个尖子组成，张大山也在其中。
出发前，王战虎把所有班排长叫到一起做最后交代。
王战虎目光扫过每个人。
“这次演练，不作任何限制。你们学过的所有技能——侦察、潜伏、爆破、狙击、通信干扰——全都可以用。”
“蓝方指挥是二排长，他在边境待了五年，熟悉这种地形。你们要小心。”
他特意看了许锋一眼：“你的班是尖刀，任务最重。既要完成正面突破，又要防备侧翼偷袭。能行吗？”
“能！”许锋回答得斩钉截铁。
凌晨四点，演练开始。
红蓝双方从集结地分头出发，向预定区域渗透。
许锋带着突击班，沿着一条干涸的河道向蓝方后方迂回。
系统光屏上，三维地形图实时更新，标注出可能的伏击点和最佳行进路线。
【建议路线：沿河道东侧崖壁下方行进，可避开蓝方前沿观察哨】
【警告：前方500米处有天然隘口，适合设伏】
许锋抬手握拳，全班立刻停止前进，隐蔽在乱石后。
他取出望远镜观察。
果然，隘口两侧的岩壁上有几处不自然的凸起，那是伪装过的射击位置。
许锋低声说。
“蓝方在这里设了伏击点，不能硬闯。赵强，李伟，你们俩从左边峭壁爬上去，绕到他们侧后。其他人在这里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
“明白！”
两名战士卸下多余装备，只带步枪和攀登绳，像壁虎一样开始攀爬近乎垂直的崖壁。
许锋则指挥剩下的人，用树枝挑起帽子、用绳子拉动灌木，制造出“小股部队试探前进”的假象。
隘口处的蓝方士兵果然被吸引，枪口对准了假目标。
十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赵强压低的声音：“班长，就位。”
“动手！”
两声枪响从崖壁上方传来，隘口处的两个蓝方士兵“阵亡”。
许锋带队快速通过隘口，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这一幕被导演部的监控摄像头捕捉到。观察室里，几位团领导频频点头。
作训科长说。
“这个许锋，战场直觉很好，知道哪里该快，哪里该慢。”
“不只是直觉。”
旁边一位参谋指着屏幕。
“你看他选择的迂回路线，正好避开了我们预设的三个传感器。要么是运气极好，要么……他提前知道地形。”
王战虎站在后面，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演练进入第二天，对抗进入白热化。
许锋的突击班已经深入蓝方腹地，完成了两项关键侦察任务，并“摧毁”了一个模拟补给点。
不过自身伤亡也不小——全班十二人，已经“阵亡”四人。
下午三点，他们接到新任务：蓝方指挥所确认位于7号高地，红方主力将在两小时后发起总攻，突击班的任务是在总攻前，潜入高地南侧，摧毁蓝方的重机枪阵地。
这是块硬骨头。
7号高地南侧是一片相对平缓的斜坡，但视野开阔，几乎没有遮蔽物。
蓝方在那里布置了两挺挺重机枪，形成了交叉火力网。
许锋趴在距离高地八百米外的草丛里，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系统光屏上，火力覆盖范围用红色扇形标示出来，几乎没有死角。
张大山小声说。
“锋哥，正面强攻不可能，咱们就剩八个人，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许锋没说话，大脑飞速运转。
系统给出了几个方案，但成功率都不高。
【方案A：夜间渗透，成功率45%】
【方案B：火力压制后快速突击，成功率38%】
【方案C：迂回至北侧悬崖攀爬，成功率……计算中……52%】
北侧悬崖？
许锋调出高地的三维模型。
北侧是近乎垂直的崖壁，高度超过六十米。
蓝方显然认为这里无法攀爬，所以没有布防。
“如果我们从北面爬上去呢？”许锋问。
几个人都愣了。
一个战士说。
“班长，那是悬崖啊……咱们没带专业攀登装备，就几根绳子。”
“没装备就创造装备。”
许锋指着崖壁上纵横交错的裂缝和凸起。
“你们看，这些岩缝可以当抓手，凸起可以落脚。只要选对路线，徒手也能上。”
“可是太危险了，万一……”
许锋打断他。
“战场上没有‘万一’，只有‘必须’，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这是完成任务最可能成功的方式。谁跟我上？”
沉默了几秒，张大山第一个举手：“我！”
接着，赵强、李伟，剩下的人都举起了手。
“好，现在分配任务：我和张大山、赵强第一组，先爬上去建立固定点。李伟带其他人第二组，等我们信号。”
他们卸下所有不必要的装备，只带武器、绳索和少量炸药。
他们趁着黄昏天色渐暗，悄悄绕到高地北侧。
悬崖比远看更加陡峭。
许锋仰头看着几乎垂直的岩壁，深吸一口气。
【攀爬路线生成中……】
【最佳路线：从左起第三道岩缝开始，向上七米后右移……】
【警告：部分岩体风化严重，承重能力不足】
“跟着我的路线，一步都不能错。”许锋对身后两人说。
“好的，班长。”
他开始攀爬。
手指抠进冰冷的岩缝，脚尖寻找着细微的凸起。
高原的寒风在耳边呼啸，每一次向上移动都需要全身肌肉协同发力。
爬到二十米高时，许锋左手抓住的一块岩石突然松动！
“小心！”下面的人惊呼。
许锋身体一歪，右手死死扣住另一道岩缝，整个人悬在半空。
碎石哗啦啦落下，在崖底砸出一片烟尘。
【检测到手臂肌肉超负荷】
【建议：立即寻找替代支点】
许锋咬牙，右脚在岩壁上摸索，终于找到一处稳固的落脚点。
他重新稳住身体，继续向上。
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
当许锋的手终于够到崖顶边缘时，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作训服。
他翻身爬上去，迅速观察四周——没人，这里确实是蓝方的防御盲区。
他放下绳索，把张大山和赵强拉上来。三人建立好固定点后，向下面发出信号。
十五分钟后，突击班八人全部登上崖顶，无人“阵亡”。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下来。
许锋看了看时间：距离总攻还有四十分钟。
“行动！”
八个人像幽灵一样潜入高地。
蓝方的注意力完全被南侧的主力佯攻吸引，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从悬崖爬上来。
他们很快找到了重机枪阵地。
两挺机枪，由四名蓝方士兵看守。
许锋打出手语：两人一组，同时解决。
八个人分成四组，从四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摸上去。
在距离目标二十米时，许锋抬手——三、二、一！
八人同时跃出。
砰砰砰。
四名蓝方士兵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感应器就亮起了红光。
“摧毁机枪！”许锋下令。
战士们将模拟炸药贴在机枪上，按下引爆器（模拟）。
导演部判定：蓝方重机枪阵地被摧毁。
几乎在同一时间，南侧响起激烈的枪声——红方主力开始总攻。
失去重火力掩护的蓝方阵地很快被突破。
五分钟后，红方旗帜插上了7号高地。
演练结束，红方胜。
当许锋带着突击班走下高地时，导演部的几位领导已经等在那里。
“许锋。”
作训科长叫住他。
“北侧悬崖，谁选的路线？”
“报告，是我。”
“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万一失手，就是重伤甚至……”
许锋站得笔直。
“报告首长，我知道危险。”
“但完成任务更重要，而且我评估过，崖壁有足够的攀爬点，只要小心，可以上去。”
作训科长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好小子，有胆量，也有脑子。这次演练，你们班记头功。”
“谢谢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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