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到站

许锋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摇晃的列车车厢里。

窗外天色漆黑，列车正在翻越唐古拉山口，这是边藏铁路的最高点，海拔5231米。

强烈的高原反应瞬间袭来。

头痛欲裂，恶心反胃，呼吸困难。

车厢里已经有不少新兵在呕吐，乘务员正在分发氧气管。

“锋哥……我好难受……”旁边的张大山脸色煞白，抱着塑料袋干呕。

许锋强迫自己调整呼吸，按照模拟训练中学到的方法——深而缓的腹式呼吸，每分钟14次。

同时，他拿出母亲准备的葡萄糖口服液，喝下一支。

【检测到严重高原反应，启动辅助调节】

【建议：服用红景天口服液，保持静坐，避免剧烈活动】

许锋从背包里找出红景天，分给张大山一支：“慢慢喝，小口呼吸。”

“谢……谢谢锋哥……”

列车广播响起：“各位旅客，列车正在通过海拔5231米的唐古拉山口，有高原反应的旅客请使用吸氧管，乘务员将分发抗高原反应药物……”

许锋望向窗外。

漆黑的夜色中，能看见远处雪山模糊的轮廓，还有更远处、边境线上隐约的灯光——那是边防哨所。

……

凌晨5点，列车到站。

车门打开时，冰冷而稀薄的空气涌入车厢。

许锋背上行囊，迈步下车。

站台上已经列队站满了接兵的军官。

他们穿着07式荒漠迷彩，脸被高原阳光晒得黝黑发亮，眼神锐利，如同鹰眼。

他们与内地接兵军官不同，这些军官的腰间都佩着手枪，作训服上有明显的磨损痕迹。

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

“新兵同志！按车厢列队！”

许锋迅速找到自己车厢的队伍站好。

他注意到，接兵的军官中，有几位胸前佩戴着战斗荣誉勋章，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标志。

一名上校走到队列前。

他的脸上有冻伤留下的疤痕，但身姿挺拔如松。

“欢迎来到边藏军区！我是接兵团团长，姓陈。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边藏军区的兵了！”

“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们三句话！”

陈团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第一，这里不是内地，这里是战场前沿！第二，这里的氧气吃不饱，但责任一点不能少！第三，在这里当兵，要么成为钢铁战士，要么成为烈士，没有第三条路！”

“听明白没有？！”

“明白！”新兵们吼道。

但声音在稀薄空气中显得无力。

“没吃饭吗？！高原上吼不出来，战场上就杀不了敌！再问一次，听明白没有？！”

“明白！！！”

这一次，吼声中带着拼命的劲头。

陈团长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现在登车！目标：边藏军区某综合训练基地！”

军用卡车驶出车站，沿着LS河向北行驶。

天渐渐亮了，远处的布尔拉宫在晨光中显现出恢弘的轮廓。

车内的新兵看到布尔拉宫露出一脸惊喜：“哇！快看，这就是五十块。”

“没想到人生第一次看这个场景会是在当兵的时候。”

……

卡车没有停留，而是径直驶向更北方、更荒凉的山地。

沿途的景象让新兵们沉默。

植被越来越稀疏，从灌木变成苔原，最后只剩下裸露的岩石和终年不化的积雪。

海拔计上的数字令人心惊：3600米...4000米...45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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