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突发事件
集训结束后的第二天，许锋睡到早上八点才醒。
这是七天来第一次没有听见起床哨的清晨。
他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里流淌的平稳力量。
那是在系统辅助和强化剂作用下已经脱胎换骨的身体。
他轻声呼唤。
“孤狼。”
光屏在视野中展开，这一次界面更加完整。
“指挥官，欢迎归来。”
孤狼的身影浮现。
这次她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城市作战服，看起来更加干练。
“检测到您已完成第一阶段淬火，系统已全面升级。”
许锋点开商城界面。
屏幕跳转，分门别类地陈列着各种物品：
【体能强化类】
初级强化剂（12点）：200积分
中级强化剂（24点）：500积分
高级强化剂（40点）：1000积分
【技能类】
·格斗专精（进阶）：500积分
·射击专精（基础）：300积分
驾驶专精（基础）：400积分
【装备类】（灰色，未解锁）
未来科技类（需军衔或成就解锁）
特殊道具类（需特定条件解锁）
【特殊类】
技能经验加速卡：200积分
训练模拟场时间延长卡：150积分
……
“积分怎么获得？”许锋问道。
孤狼解释道。
“完成主线任务、支线任务、隐藏任务、表彰、竞赛名次也会按比例转化为积分，您目前拥有初始积分：200点，来自完成新手任务和集训表现。”
“训练模拟场呢？”
“该功能可提供虚拟训练环境，时间流速为1:5。目前每日可使用基础时长2小时，可购买延长卡增加时长。”
孤狼顿了顿。
“建议在入伍前熟悉基础军事技能。”
许锋点点头，正要继续研究，门外传来许母的声音：“小锋，起床了吗？今天要去商场买些东西，后天就要出发了。”
“嗯，好，来了。”
一家人逛商场的气氛有些微妙。
许母拿着清单，从内衣袜子到防裂唇膏，恨不得把整个超市搬空。
许父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偶尔拿起某样东西看看，又默默放下。
“妈，部队什么都发的，不用带这么多。”
许锋看着购物车里堆成小山的东西，哭笑不得。
许母眼圈又红了。
“你懂什么，我听说高原上干燥，嘴唇会裂出血。还有这个护手霜，冬天训练手会冻伤……”
许锋心中一暖，不再劝阻。
经过体育用品区时，他停下了脚步。
货架上陈列着各种哑铃、拉力器、训练装备。
他想起了系统商城里那些需要积分兑换的强化剂。
如果能通过现实训练提升，就能节省积分购买更重要的技能。
“爸，我想买副哑铃。”
许父看了一眼：“家里不是有吗？”
“那个太轻了。”
许锋拿起一副20公斤的哑铃。
“这个合适。”
许母回头看见，立刻皱眉：“都要去部队了，还买这些干什么？部队里练得还不够？”
“我想提前适应。”许锋坚持。
许父深深看了儿子一眼。
从集训回来，他就发现许锋变了——不只是体格更结实，眼神里也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沉稳。
这种变化太快，快得让他有些不安，又有些欣慰。
“买。”
许父拍板。
“再买个拉力器。”
从商场出来时，已是下午三点。
天空阴沉，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雷阵雨。
“先回家放东西，晚上去你爷爷那边吃饭。”
许母看了看天。
“看起来快要下雨了，快点走。”
回家的路上经过中心广场，那里正在举办一场军民联欢活动。
舞台上，退役军人艺术团正在表演，台下围了不少观众。
舞台旁边还设立了征兵宣传点，几名武装部干事正在发放宣传册。
“等等。”
许国富突然开口。
“停一下车。”
“爸，要下雨了。”许母看了看天。
“就一会儿。”老爷子已经开门下车，朝着舞台方向走去。
许锋跟着下车，看见爷爷走向了舞台侧面的几位老人。
他们都穿着旧式军装，胸前挂满勋章。
看到许国富，几位老人立刻围了上来。
“老许！你可算来了！”
“这是你孙子？好小子，精神！”
许国富挺直腰板，脸上是许锋从未见过的神采：“我孙子，后天出发，西部战区！”
“好！虎爷无犬孙！”
老人们围着许锋，这个拍拍肩膀，那个捏捏胳膊，像是验收一件精心打造的武器。
其中一位独臂老人用仅剩的右手握住许锋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西部战区？我当年在喀喇昆仑守了十年哨所！告诉那些新兵蛋子，咱们老一辈的骨头，还硬着呢！”
许锋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隆～
广场东侧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人群的尖叫和惊呼。
所有人都朝着声音来源看去——那是一栋正在翻新的旧楼，三楼的脚手架塌了一大片，砖块和钢管不停的坠落。
“救人啊！下面有人！”
许锋瞳孔一缩。
初级危险感知在脑海中疯狂预警，刺麻感从后颈一直蔓延到脊椎。
视野边缘，系统光屏瞬间弹出：
【突发危机事件检测】
【危险源：建筑坍塌，二次坍塌概率87%】
【伤亡预估：3-5人】
【建议：立即介入，启动危机应对方案】
没有犹豫，许锋如离弦之箭冲出。
“小锋！快停下！”许母的惊叫声被甩在身后。
三十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四秒。
坍塌现场一片混乱。
散落的钢管、破碎的砖块、飞扬的尘土，还有被压在脚手架下的三个人影，其中有两个工人、一个抱着孩子躲闪不及的中年妇女。
许锋大吼，同时冲进危险区域。
“都退后！远离建筑物！”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中高速刷新：
【结构分析：左侧支撑柱受损，二次坍塌倒计时：42秒】
【最优救援路径计算中……】
【路径生成：先救妇女儿童（距离最近，移动能力最弱）】
许锋冲到妇女身边。
一根钢管压住了她的小腿，孩子被她紧紧护在怀里，正吓得哇哇大哭。
许锋声音沉稳，同时双手握住钢管。
“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力量检测：当前12点，需抬起重量约80公斤】
【建议发力角度：双臂与钢管呈75度夹角】
【注意：避免突然施力导致结构进一步失衡】
他按照系统提示调整姿势，深吸一口气，腰背发力。
“起！”
钢管被缓缓抬起。
妇女忍痛抽出被压的腿，许锋立刻松手，钢管“哐当”落回地面。
许锋快速检查。
“还好，没有骨折。”
“能走吗？”
“能、能……”
“抱着孩子，往那边跑，快！”
妇女抱着孩子踉跄跑开。
许锋转向第二个工人。
这个人被两根交叉的钢管卡在中间，意识还算清醒。
【分析：需同时抬起两根钢管，否则压力失衡会导致坍塌】
【所需力量：约130公斤，超出现有能力】
【解决方案：寻找杠杆支点】
许锋目光扫视，迅速锁定一根半埋在地面的工字钢。
他捡起一段散落的钢管，插入工字钢下方，形成一个简易杠杆。
【支点位置确认：距离受力点1.2米】
【杠杆比：1:3】
【当前可抬起重量：约150公斤】
“坚持住！”
他对工人喊道，同时全身重量压在杠杆另一端。
两根卡住的钢管开始松动。
工人抓住机会，艰难地从缝隙中挪出身体。
“快走！”
出于求生本能，得救的工人连滚爬爬飞快地逃离。
还剩最后一个，一个年轻工人，被一大块水泥板压住了腰部，已经陷入半昏迷。
【分析：水泥板重量约200公斤，单人无法抬起】
【二次坍塌倒计时：18秒】
【建议：呼叫支援或使用工具】
“谁来帮帮忙！”许锋回头大喊。
围观人群中冲出几个男人，包括张大山，他今天正好也在广场。
另外两个是退役老兵，动作迅捷。
“兄弟，怎么弄？”
张大山喘着气问。
“四个人，抬这里、这里、这里和这里。”
许锋迅速指出水泥板的四个受力点，那是系统计算出的最佳位置。
“听我口令，一、二、三——起！”
水泥板被缓缓抬起。
许锋跪在地上，抓住昏迷工人的双臂，将他拖了出来。
就在此时，系统警报狂响：
【二次坍塌预警：5秒】
“跑！快跑！”
五个人抬着伤员拼命向外冲。
刚跑出五米，身后传来轰隆巨响。
剩余的建筑结构彻底垮塌，烟尘冲天而起。
【危机解除】
【救援成功：3人全部获救】
【系统评估：表现优秀，积分+300】
【获得临时技能：危机救援（初级）】
许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手臂火辣辣地疼，那是刚才被钢筋划开的伤口，正在渗血。
“小锋！”
许母冲过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吓死妈了！受伤了没？快让我看看！”
“没事，皮外伤。”
许锋勉强笑了笑。
救护车和消防车鸣笛而至。
医护人员迅速检查伤员，消防员开始清理现场。
一名消防指挥员走过来，看着许锋：“小伙子，反应很快啊。你是哪个部队的？”
“哈哈，我还没入伍，后天出发。”
指挥员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这反应速度、这判断力，到了部队肯定是尖子。”
这时，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手里拿着急救包：“小伙子，处理下伤口。”
许锋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臂被划开了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虽然不深，但血已经染红了半截袖子。
处理伤口时，医生突然“咦”了一声：“你这肌肉恢复速度……伤口已经开始凝血了。”
许锋心中一动。
“这应该是强化剂带来的效果。”
医生包扎完毕。
“年轻人身体素质就是好，不过还是建议去医院打破伤风。”
“谢谢医生。”
人群渐渐散去。
许锋一家准备离开时，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们。
男人递上名片。
“您好，我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刚才的救援过程我们拍到了，想采访一下这位见义勇为的小伙子。”
许国富上前一步：“采访就不用了，我孙子马上要参军，不想太高调。”
“老同志，这是正能量，应该宣传……”
老爷子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说不用，军人救人天经地义，有什么好采访的。”
记者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老爷子那气势，最终还是点点头：“明白了。那……至少留个名字？”
许锋想了想：“就叫‘即将入伍的新兵’吧。”
回家的路上，车内一片沉默。
直到驶入小区地下车库，许父才开口：“今天很危险。”
“我知道。”许锋说。
“知道你还冲上去？”
“爸，如果今天被压住的是我，您希望有人冲上来救我吗？”
许父沉默了。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你长大了。”
许母一直抹眼泪，这时突然说：“明天……明天我们去照张全家福吧。小锋穿军装，爸也穿军装。”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同意。
第二天，全家福拍摄在市中心的老牌照相馆进行。
许国富穿上了那套挂满勋章的旧式少将军装，每一枚勋章都仔细擦拭过，在影楼灯光下闪闪发亮。
许父许母穿着正装，许锋则穿着崭新的军装。
那是武装部发的备用军装，虽然还没有军衔，但笔挺的布料、庄严的国徽，已经让他有了军人的模样。
“爷爷，您坐中间。”
许锋扶着老爷子坐在正中的椅子上。
摄影师调整着灯光和背景：“好，一家人靠近些……老爷子笑一笑……对，就这样……准备——”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许锋挺直腰板，目光坚定。
照片定格：四代人，两位军人，一种传承。
拍照结束后，许国富没有急着换下军装。
他站在影楼窗边，望着窗外的城市，轻声说：“小锋，过来。”
许锋走到爷爷身边。
老爷子指着窗外
“看到那些高楼大厦了吗？”
“嗯。”
“我们那一代人打仗，就是为了有一天，我们的子孙能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不用怕飞机轰炸，不用怕炮弹落下。”
“我知道，爷爷。”
“你知道个屁。”
老爷子难得地说了句粗话。
“你没经历过战争，永远不会真正知道。但这不是坏事，我们打仗，就是为了让你们不需要知道。”
他转过身，看着孙子。
“但我现在要告诉你另一件事，和平不是理所当然的，你今天救了三个人，很好。但到了部队，你要学的不仅是救人，还要学怎么在必要的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许锋懂了。
“我明白，爷爷。”
“不，你不明白。”
老爷子摇头。
“等你真正明白了，你就会发现，今天的选择只是一个开始。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
出发前夜，许家灯火通明。
许母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全是许锋爱吃的。
爷爷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茅子，不是一瓶，是三瓶。
“爸，您不能喝这么多……”
许父想劝阻。
老爷子眼睛一瞪。
“我孙子要远行，我高兴！你不喝就看着！”
结果三瓶茅台，老爷子自己喝了半瓶，许父陪了半瓶，剩下两瓶……
许锋看着面前满满一杯白酒，苦笑：“爷爷，我明天要坐车。”
老爷子一拍桌子。
“当兵的不喝酒？笑话！喝！出了这个门，你再想喝家里的酒，就得等两年后了！”
许锋端起酒杯。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热的暖意。
酒过三巡，老爷子话多了起来。
他说起南疆的猫耳洞，说起牺牲的战友，说起那些已经模糊却永远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陈大山……李二狗……王铁柱……”
他一个一个念着名字。
“他们都看不见今天了……但他们的血，流在这片土地里……小锋，你记住，你身上流着的，不仅是许家的血，还有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人的血……”
许锋重重点头，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爷爷，我会带着他们的名字，一起前进。”
这一晚，许家客厅的灯亮到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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