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一夜。
南疆的十万大山，被火光与杀声，彻底点燃。
沈家军，如天降神兵。
以摧枯拉朽之势，攻破了南疆王庭。
那些，在中原战场上，耀武扬威的南疆勇士。
在沈家军的铁蹄之下，不堪一击。
他们，引以为傲的巫蛊之术。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成了一个笑话。
天亮之时。
战斗，已经结束。
南疆王，和他麾下的所有首领。
尽数，被生擒。
沈钰，站在南疆王的大殿之上。
他的脚下，跪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南疆王。
“为什么？”
南疆王抬起头，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王庭，是南疆最核心的秘密。
隐藏在十万大山的最深处。
百年来，从未被外人发现。
沈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该问的，不是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
扔在了南疆王的面前。
“你该问的是，是谁，出卖了你。”
南疆王疑惑地，捡起那封信。
当他看清，信上那熟悉的字迹和印章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血色尽褪。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
沈钰没有再理他。
他转身，走出了大殿。
大殿之外。
十万沈家军，正在清扫着战场。
捷报，像雪花一样，飞向了千里之外的京城。
此刻的京城。
正被一种，绝望的氛围所笼罩。
南疆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黑色的毒雾，弥漫在城墙之外。
城内的守军，早已丧失了斗志。
赵玄逸，穿着一身甲胄，亲自登上了城楼。
他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敌军。
看着他们，肆无忌惮地叫嚣，辱骂。
他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已经无兵可派。
李崇，接到他的圣旨后，竟公然抗命。
依旧，驻扎在城外三十里，按兵不动。
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被困在这座，巨大的牢笼之中。
“皇上……”
李德安的声音，在他身后，颤抖地响起。
“我们……该怎么办？”
赵玄逸没有回答。
他只是，惨然一笑。
“怎么办？”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是沈鸢，对朕的报应。”
他终于，承认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
城外的南疆大军，忽然起了骚动。
他们的后方，尘土飞扬。
一支，打着“沈”字大旗的军队，正以雷霆之势，席卷而来。
是沈家军！
是沈钰！
他回来了！
赵玄逸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点，求生的光芒。
可下一秒。
这丝光芒，又黯淡了下去。
他回来，是来救自己的吗？
还是，来取自己性命的？
城外的南疆大军，也发现了沈钰的部队。
他们，发起了冲锋。
试图，抵挡这支，从背后捅来的尖刀。
可他们，错了。
沈钰的身后，还跟着一支，更为庞大的军队。
那是，李崇的十万大军。
原来，李崇的按兵不动。
不是抗命。
而是在等。
等沈钰的信号。
两支沈家军，完成了合围。
将南疆大军，死死地，包围在了京城之下。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赵玄逸，就站在城楼上。
静静地，看着。
看着沈家军，是如何，摧枯拉朽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看着沈钰，是如何，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他忽然发现。
那个，他曾经无比忌惮的少年。
如今，竟成长到了，让他，需要仰望的地步。
半日之后。
战争，结束了。
南疆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京城之围，已解。
城门，缓缓打开。
沈钰，骑着战马，独自一人，缓缓入城。
他的身后，没有跟着一兵一卒。
他来到了，皇宫之前。
来到了，御书房之外。
他推开门。
看到了那个，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的，落寞的身影。
赵玄逸，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
恍若隔世。
“你赢了。”
赵玄逸，沙哑地开口。
沈钰，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一封信，放在了御案之上。
就是那封，让南疆王，彻底崩溃的信。
赵玄逸，颤抖着，伸出手。
他认得，那上面的字迹。
是他的。
是他在三年前，写给南疆王的一封，亲笔密信。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
他许诺，会帮助南疆，得到沐家的兵防图。
条件是，让南疆，为他提供一种，名为“息肌丸”的奇毒。
原来，从三年前开始。
他就已经在算计我。
算计沈家了。
而南疆之乱，也不是叛乱。
是赵玄逸，为了引沈家军南下，而亲手导演的一场，苦肉计。
只是，他没想到。
南疆王，会反噬他。
他更没想到。
沈钰，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揭开他所有的阴谋。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玄逸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沈钰，终于开口了。
“因为，我姐姐。”
“她临死前，留给了我一样东西。”
“那里面，记录了你，所有的罪证。”
“包括，这封信的，拓印本。”
赵玄逸，彻底瘫倒在了龙椅上。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
输给了，他亲手害死的，发妻。
我飘在空中。
看着这一切。
心中，一片平静。
我的大仇，终于得报。
我的魂魄，也开始，变得透明。
我最后，看了一眼我的哥哥。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
像一棵，永远也不会被压垮的，青松。
我知道，他会成为，比父亲更出色的将军。
他会，守护好沈家。
守护好，这大周的万里河山。
我，可以安心了。
风，吹过。
我的魂魄，化作了点点微光。
消散在了，这御书房的，晨光之中。
龙椅上的那个男人，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众叛亲离，身败名裂，将在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中，度过余生。
这，或许就是他应得的结局。
冷宫的雪，终于化了。
春天，也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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