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8章 请沈大人试马！
夕阳落尽，暮色四合。
林默在田间割稻挑粪的事，立即登上报纸头条，传遍了整个临安城。
公平给他们底气，亲自挑粪给他们尊严。
没有像贵族一样施舍，而是真真正正的走进人群。
不但让百姓欢呼雀跃，更让他的形象也彻底立了起来——
脚踩泥土，手上沾血，心里装着千万人吃喝拉撒的真正领袖。
可惜他没有时间，不然再搞个临安杯，弄个蹴鞠赛，更能让他们团结起来。
...
今日起。
金陵上下一心，进入了全面备战期。
内政上，林默与百姓同劳，不施舍而共苦，以聚民心。
征民夫给酬，筹粮不夺农时。
战金陵难免渡江，除了已有的战船。
一练水军，扎筏泅渡、夜航破浪。
二造蒙冲，配铁蒺藜、火油、渔网铜铃；
三备粮草，陈清婉亲自上阵督促后勤。
至于北方，霍去病没有传来消息。
林默也不多问。
纵有人疑虑，也全被林默按压苗头。
各种兵器作坊依旧如火如荼，尤其是炼丹生产线，林默更是把九尾狐几人都请了过去。
...
金陵，寝宫。
林渊虚弱地躺在龙榻上，面色苍白如纸。
寝殿里跪了一地的太医，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沈冰站在榻边，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堆着不加掩饰的焦躁。
他转过身，劈头盖脸地朝太医们骂了过去。
“怎么回事！”
“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陛下都能亲自去后宫了，怎么突然又折了？”
“你们这群庸医，整天就知道磕头磕头，磕头有什么用！”
“陛下的龙体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为首的太医陈仲景跪在最前面，一脸委屈：
“沈大人息怒，息怒啊...”
“臣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陛下的手术绝对是成功的，且愈合的极好，筋脉续接也毫无差错。”
“按理说，这种嫁接一旦成功，十年八年都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断然不可能一夜之间，忽然就...”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这又是怎么回事！”沈冰怒火滔天。
陈仲景咬了咬牙，决定如实道来。
“陛下，臣斗胆直言。”
“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医理的范畴。”
“从陛下第一次中毒，那毒来得蹊跷，查不出源头，后来陛下又莫名其妙受了腿伤，也都是没有任何外伤痕迹，突然就疼得昏厥过去。”
“再加上这一次，明明已经续接成功，这已经不单单是病理，这近乎是灵异事件了。”
“这绝对不是臣等医术不精，而是...某种奇怪的力量在作祟。”
“什么...”
林渊忍不住坐直身子，连疼痛都顾不上，大怒道：
“怪不得！怪不得！一定是林默那个逆子扎了小人在害朕！”
皇位至高无上，觊觎者无数。
大臣、宗亲、外戚、宦官、敌国...
他们做梦都怕枕边人动刀。
所以一直都把“总有刁民想害朕”挂在嘴边。
太医这么一说，林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巫蛊之术，就是林默。
过程是错的，但结果是对的。
尤其是临安的全力备战更让他寒心，这一骂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等骂累了，才忽然又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嗷呜一声，直挺挺的躺在那里。
他这状态，看的沈冰那是一个心疼啊。
噗通一声跪在龙榻前，嚎啕大哭。
一把鼻涕一把泪，如同死了亲爹一样。
“都是臣等无能，不能替陛下受过...不能替陛下除贼。”
“若能身化龙根...”
“滚一边去！”这句话，林渊听过无数次了。
已经有了应激反应。
沈冰干笑一声：
“陛下，要不要...再选一匹？”
“恕老臣直言，巫蛊之事，太过虚无缥缈，或许只是正常的排斥反应...”
林渊闻言，沉默了。
的确，巫蛊之术，只是帝王想杀人时随便找的一个理由。
真有那么灵验，那都别做皇帝了。
千里之外，扎谁谁死。
谁受得了这种逆天之术。
他心知肚明，骂的是气话，沈冰说的也是事实。
要不要再来一次？
太痛了，实在是太痛了。
可也太爽了，实在是太爽了。
那一天，他重新找回了男人的尊严，他重新有了君临天下的威风。
那种意气风发，他忘不了。
他正犹豫不决，陈仲景急着开口：
“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陛下龙体已受重创，根本经不起第二次手术。”
“况且此事尚未查清到底是什么原因，若贸然再试，臣怕...臣怕陛下就...万一这次再出什么岔子，臣等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其他太医也七嘴八舌地附和：
“是啊陛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龙体为重啊！”
“臣死罪！实在不敢再做第二次了！”
沈冰冷哼一声。
“陛下养你们这么多年，关键时刻你们就只知道磕头？”
“要解决问题啊，难道你们不知道此事的重要程度？”
他这番话，顿时引起了众怒。
陈仲景眼中一亮。
“陛下，臣倒是有个两全的办法。”
“讲。”
“再手术要可以，但臣建议，让沈大人代陛下试马。”
“若是能够成功，陛下再续接即可。”
“若还是如此，陛下也能少受皮肉之苦。”
“沈大人忠心耿耿，这种小事应该很乐意效劳吧？”
陈仲景笑着看向沈冰。
“沈大人，你该不会汗流浃背了吧？刚刚还说愿化作龙根呢。”
沈冰早就是头皮发麻。
这特么哪行。
嘴上说跟实际做完全两码事。
这死太医，摆明了就是要整他。
但沈冰是谁？
能混到这个地步，反应能力绝对是首屈一指。
他立即无奈扶额苦笑，带着几分哀叹。
“老臣当然愿意，替陛下试马是老臣的荣幸。”
“纵然身死，也是光宗耀祖之事！”
‘只是...只是老臣年老无力，器官衰退，纵然成功也无用武之地啊！”
陈仲景早知他会如此。
冷笑道：
“这京城谁人不知，沈大人老当益壮，乃是出了名的大猛壹！”
一众太医齐声跪地高喊：
“陛下，请准沈大人试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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