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感觉不对
翌日清早，叶薇瑶提前来到寰宇，准备赶项目进度。
可刚要走到工位旁，脚步忽然顿住。
只见椅子上的男人单手抵着眉心，脸色阴沉得吓人，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不短的时间。
叶薇瑶愣了愣，只当他是工作压力太大，下意识放轻脚步走过去，把手里刚买的热豆浆往他面前递了递。
“怎么一大早就这么愁眉苦脸的，谁惹我们霆琛哥了？来，先喝杯暖和的消消气。”
陆霆琛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眸中暗色翻涌。
他沉默着接过那杯温热的豆浆，却没有喝，抬手放到了一边。
“叶薇瑶。”
这一声叫得太过严肃，叶薇瑶脸上的笑意不自觉淡了些，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额，怎么了？”
“学校的事，谁准你……”
叶薇瑶还想往别处绕，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T大那边挺顺利的呀，考试我已经安排完，也都通过了。接下来我可以专心待在寰宇，不会耽误……”
“保研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霆琛直接打断她，语气里是压了一整晚的震怒和心疼。
叶薇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半晌，她才轻轻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几丝无措：“……你知道了。”
“叶薇瑶，你是不是疯了？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直接就做决定，都不跟我商量一声？！”
【哎呦这个臭男人，辣么凶做什么？要不是你这破公司出了问题，我们瑶瑶至于丢掉名额嘛！】
【陆霆琛这不是担心她嘛，也不知道叶薇瑶脑子里在想什么，竟然为了一个短期项目放弃保研，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选。】
【我看叶薇瑶就是故意的，搞这么一出，让陆霆琛觉得自己亏欠她，以后要钱不就可以理直气壮了吗？】
【那可不！以后叶薇瑶只要一不顺心，就可以拿自己为了寰宇放弃保研来说事，保管能一直拿捏陆霆琛！】
【我看楼上才是真疯了，谁会拿自己一辈子的前途，去赌别人的良心啊？保研名额那么珍贵，你没上过学吧……】
叶薇瑶被他吼得一怔，轻声解释：“这是我早就想好的安排，咱们寰宇这里实在走不开，我只能选一边。”
“谁准你这么选的？”陆霆琛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过痛色。
“公司人手不够我可以重新招，你现在继续回去上课，我这就去找周导说清楚。你的绩点和加分都够，他怎么能轻易拿掉你的名额？”
见他起身要走，叶薇瑶连忙伸手拉住他。
“你别去！我这种用特殊卷提前考试的，学期绩点不能计入总成绩，按照校规确实拿不到保研资格，导师没有故意为难我。”
她轻轻摇头，语气认真又坚定：
“况且，这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不怪任何人。”
陆霆琛的脚步顿在原地，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心疼和自责。
“是我没用。”他声音艰涩，“如果不是寰宇的项目出了纰漏，你……”
“霆琛哥，你别瞎想。”叶薇瑶截住了他的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和项目团队剩下的众人，几乎日夜泡在公司里，加班加点赶进度。
灯光亮到深夜仍未停歇，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大家坐在电脑前反复打磨着代码。
直到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才有人打开折叠椅随便一铺，躺在上面沉沉睡去。
叶薇瑶眼底也染上了疲惫，却依旧强撑着没有休息。
陆霆琛见状，无奈地走过去，把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她桌边。
“别硬扛。”陆霆琛低声道，“还有我在。”
叶薇瑶笑了笑，眼底亮得惊人：“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敢这么拼！”
四目相对，两人默契一笑，所有疲倦好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周，正式交付初版程序的日子。
陆霆琛带着叶薇瑶和赵诚等人，一起前往甲方公司。
可刚一进会议室，他们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对方负责人坐在主位上，脸色冷淡，与初次签合约时的态度截然不同，从头到尾都带着挑剔的目光。
演示刚进行到一半，对方就直接打断了，语气颇有些不耐烦。
“停吧，这里不符合设计，逻辑不似乎对啊，整体效果都不行。”
陆霆琛压着情绪，冷静询问：“请问具体是哪些地方不符合需求？我们后续可以再进行调整。”
“感觉不对。”那人皱着眉，支支吾吾说不出具体问题，只是挥挥手。
“这根本达不到我们老板想要的效果，你们拿回去再改改吧，到我们这边满意为止。”
不说修改标准，也不提调整方向，几句话就把他们所有人的努力全部否定了。
【？？这甲方有毛病吧？具体要求不说清楚，就让人一直改，改个鬼啊！】
【还说什么“感觉不对~”，这是做项目还是搞玄学啊，纯纯找茬呢是不？】
【我看也是，感觉不对=我就是要搞你，说不出理由=我就是故意的。】
【前期分明一直都顺顺利利，等到正式交付却说不合格了，不会是这期间，又有人在背后搞鬼了吧！】
【指不定是叶薇瑶写的代码太烂了，甲方公司瞧不上眼！她一个学生能有什么经验，掺和到这种大项目里来直接就暴露了……】
而显然，也不止一个人是这样想的。
刚走出对方公司大楼，队伍里立刻有人绷不住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项目做成这样，也不全是甲方的问题。指不定是某些人靠着关系硬挤进来，才害得整个团队都被连累！”
团队里资历不算浅的李哥，本来就一直不服气叶薇瑶这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中途插进他们这种大项目。
此刻情绪一炸，他当场就把话砸了出来。
“之前那批骨干提前走，我瞧着人家是看透了，技术岗居然也搞走后门这套，项目能好才怪。”
“今天不把人清出去，这活儿我也不干了！”
他越说越激动，话一撂完，直接甩手就走。
旁边几个同事脸色一变，有人连忙打圆场。
“李哥就是这几天熬得太累了，情绪有点冲，不是故意的……我去劝劝他。”
说完也快步跟了上去，神色复杂地离开了。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气氛僵得吓人。
有两个更是眼神闪烁，显然心里也在打着小算盘，想逼着人当场表态。
陆霆琛看着众人，“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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