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肃杀
宇文烈闭上双眼，避开了陈凡的目光。
陈凡眼中精光一闪，看来自己猜对了。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中郎将，找到他们的绣球了。”
“飞虎军可真狡猾，他们竟然把绣球藏在铜锣下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拿着五个绣球激动的跑过来说道。
这个消息让宇文烈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陈凡接过绣球，绣球很轻，但是此时在陈凡手中，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
他缓步走向中央的铜锣，九队全体将士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挺拔的背影上——这一刻，他们将共同见证历史。
“咚！咚！咚！”
三声浑厚的铜锣声震彻山谷，余音在群山间久久回荡。
这声响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九队将士们先是集体静默了一瞬，继而爆发出发泄般的狂吼。
“啊……”
多年积压的屈辱、不甘、愤怒，全都随着这声嘶吼喷涌而出。
有人跪地捶胸，有人仰天长啸，更有人抱着同伴嚎啕大哭。
这些曾被称作‘废物’的汉子们，此刻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着他们的涅槃重生。
此时陈凡的心中也是无比的激动。
“韦凯，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我们做到了！”
陈凡猛地仰头向天，嘶哑的吼声穿云裂石。
滚烫的泪水在他通红的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这声呼喊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心底的闸门。
九队将士们纷纷抬头望天，仿佛在那碧蓝的苍穹中，能看到那些永远倒在征途上的同伴的笑颜。
“喝尽这碗家乡酒，此去黄沙埋敌首，马蹄踏碎边关月，刀光照亮九丈秋……”
不知是谁先唱起了军中的旧调，沙哑的歌声渐渐连成一片。
他们用染血的手指紧握兵器，用胜利告慰英灵。
那些未能走到现在的兄弟，此刻定在云端含笑注视着他们。
校场内，林中传来的沙哑军歌让众人心酸不已。
他们看着九队是如何不被人看好，一步一步走到了此刻。
“好！好！好！”
陈战双手紧紧握着椅子把手，声音颤抖的连说了三个好字。
镇南王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飞虎军会败给陈凡这支残兵。
靖阳公主脸色十分的难看，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凡竟然真的能赢了飞虎军。
二皇子一党同样面色难看，他们怎么也料不到陈凡真能战胜飞虎军。
最慌张的莫过于二皇子，冷汗直流，他不知道去哪里找那么多银子来赔给陈凡。
“父……父皇，陈凡使诈，胜之不武，应该取消他的资格！”
二皇子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地喊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傻子一样。
呼延锋与呼延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流露出失望之色。
陈战只是淡淡一笑，并不争辩。
因为他知道，自然会有人替他说话。
“二皇弟此言差矣。”
“军中大比本就模拟实战，若是战场上也不能用计，那还要兵法何用？”
“二皇弟不会是连这都不知道吧？还是说二皇弟是输不起那笔赌注，想要赖账不成？”
二皇子话音刚落，大皇子立马就站出来说道。
虽然对于大皇子来说，陈凡死在军中大比是最好的结果，但眼下这结果也不错。
这样一来，镇南王不退婚，这样陈家就有资本和呼延家斗了。
即便陈家不站在自己这边，只要他们能牵制住呼延家，对大皇子而言就是大好事。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这才猛然想起，陈凡可是押了五百万两赌自己夺魁，按当时的赔率，至少要赔付五千万两！
这还不包括大皇子和陆清远等人下的注码。
如此巨额银两，对一个尚未出宫建府的皇子来说，要如何承担得起？
想到这，在场众人看向二皇子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的鄙夷。
“你……你胡说，我……我……”
“都给朕闭嘴！”
二皇子刚想辩解，但是皇帝一声怒吼，打断了他的话。
此时的皇帝面色阴沉，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二皇子和大皇子立刻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就好像是皇上真的会杀了他们一样。
一些胆小的朝臣更是吓得两腿发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皇上如此震怒。
众大臣暗自疑惑：这两位皇子明争暗斗由来已久，皇上往日甚至有意纵容。
为何今日会如此震怒？
“哈哈哈哈……”
就在大家疑惑之际，突然爆发出一阵洪钟般的笑声。
这笑声在此时肃杀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还生气得要杀人的皇上，怎么此时又突然大笑起来了呢？
这骤然转变，比先前的震怒更令人毛骨悚然。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最后夺魁的竟然是陈凡带领的九队，好啊！”
皇上说道。
皇上的话虽是夸赞陈凡，却让在场众人不寒而栗，只能勉强挤出僵硬的笑容附和。
“皇弟，朕看飞虎军是得多练练了。”
皇上突然转向镇南王，面带笑意地说道。
听见这话，镇南王眼中泛起一抹寒光，随即站起来行礼说道：“皇兄说得是，战场无常胜之师，飞虎军称雄多年，今日也该让位了。”
这话一出，皇上并未说话，而是眼睛微眯的看着镇南王。
在场大臣看着皇上，然后又看了看镇南王，虽仍是一个含笑，一个恭敬，却莫名叫人脊背发寒。
就在气氛凝滞之际，身着道袍的逍遥王忽然走了过来。
“皇上，臣弟的祈福仪式已至关键时辰，需请陛下携百官共祷上苍，如此方能保我大夏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逍遥王行了一礼说道。
皇帝并未立即应允，而是目光如炬地审视着逍遥王。
“皇弟为大夏江山操劳整日，着实辛苦，先休息一下吧！”
良久，皇上才缓缓开口道。
听见这话，只见逍遥王面容平静的说道：“臣弟身为皇家血脉，自当为大夏江山鞠躬尽瘁，何谈辛苦？”
逍遥王抬手引向祭坛说道:“恳请皇上携百官共襄盛举。”
还没等皇上说话，镇南王也站了起来说道：“皇兄，国运之事耽搁不得。”
皇上看了看镇南王又看了看逍遥王，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点头说道：“既然两位皇弟都这么说，那朕也就遂了你们的愿吧！”
“诸位爱卿和朕一起去吧！可别辜负了逍遥王一片心意。”
一众大臣纷纷站起来，随着皇上朝着祭坛走去。
逍遥王与镇南王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嘴角都浮现出一丝笑意，随后跟上皇帝的步伐。
不过很快，镇南王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他注意到百姓席位上突然站起许多人，正朝这边走来。
身为久经沙场的将领，仅从这些人走路的姿态，他就断定这些都是军中精锐。
这让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正想叫住逍遥王，却发现对方已经走到祭坛中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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