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现在……也紧张
第九十二章 我现在……也紧张
乔阮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紧绷的下颌，看着他握着戒指盒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站在那儿，一句话不说，看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像个冷冰冰的雕像。
而现在，这个雕像跪在她面前，拿着戒指，问她愿不愿意让他归她管。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霍霆琛。”
“嗯？”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霍霆琛愣了一下。
乔阮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嘴角却在笑。
“从我发现我喜欢上你的那天起，我就在等。”她说，“等离婚，等自由，等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那一天。”
她伸出手。
“现在我等到了。”
霍霆琛看着她，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看着她脸上的泪和笑，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涨得满满的。
他把戒指拿出来，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乔阮。”
“嗯。”
“谢谢你。”
乔阮埋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谢什么？”
霍霆琛没回答。
他只是抱紧她，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乔阮的耳朵瞬间红了。
她抬起头，瞪他一眼。
“霍霆琛！”
他低头，吻住她。
满院的灯光，温柔地洒下来，把两个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远处，苏管家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景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拿出手机，给别墅里的佣人群发了条消息：
“先生求婚成功了，这个月所有人，加薪。”
发完，他收起手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把这一院子的温柔，留给那两个终于走到一起的人。
……
当天晚上。
苏管家安排了丰盛又精致的法餐。
西式餐点比较浪漫，为了照顾乔阮的重口味，苏管家特意还让人在牛排上多放了点黑胡椒酱。
乔阮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对苏管家说：“你今天辛苦了。”
苏管家笑得合不拢嘴。
“不辛苦，不辛苦的，先生向您求了婚，从今天起，您就正式成为这栋别墅的女主人了，为女主人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怎么能算是辛苦呢？”
苏管家的嘴像是抹了蜜。
霍霆琛听着，也格外舒心。
他沉声道：“苏管家今年的年终奖翻倍，另外，下个月给你放一星期的假。”
苏管家顿时眼睛一亮，眉开眼笑的道：“好咧，谢谢先生。”
说着，又指着餐厅道：“时间不早了，那先生和太太请用餐吧。”
一声太太，把乔阮叫得又脸红了。
她点点头对霍霆琛道：“我们过去吧。”
“嗯。”
霍霆琛拉着她的手，往餐厅走去。
晚餐吃得很慢。
烛光摇曳，红酒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对面人的眉眼。
霍霆琛今天的话比平时多了一些。
他给她讲起小时候的事，讲他第一次跟着父亲去谈生意，紧张得手心全是汗，面上却还要装作镇定。
讲他年少时养过一只狗，后来走丢了，他找了很久没找到，从此再也不养宠物。
乔阮听着，托着腮，眼睛亮亮的。
“原来你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霍霆琛挑眉。
“可爱？”
“嗯。”乔阮点头，抿着嘴笑，“现在想起来，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冷着一张脸，我还以为你有多难接近呢。”
霍霆琛沉默了一瞬。
“……那是因为紧张。”
乔阮愣住了。
“紧张？”
霍霆琛别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回答。
乔阮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覆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霍霆琛。”
他转过头看她。
“谢谢你。”
“谢什么？”
乔阮弯了弯嘴角。
“谢谢你愿意等我。”
霍霆琛的眸光亮得吓人。
他微微勾唇，也反握住了她的手。
“也谢谢你，霍太太，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乔阮：“……”
温度升高，脸烫得已经快成熟番茄了。
……
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两人上楼，走到乔阮的客房门口，她停下脚步，正要推门进去，却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继续往前走。
她回过头。
霍霆琛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目光有些深。
“乔阮。”
“嗯？”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今晚，”他顿了顿，“要不要搬到主卧来？”
乔阮愣住了。
她的脸腾地红了。
“我……”
霍霆琛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
“我认真的。”他的声音低低的，“求了婚，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以后要结婚，要一起生活，总不能一直分房睡吧？”
乔阮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耳根烫得厉害。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可知道归知道，真要迈出这一步，她还是有些慌。
霍霆琛等了几秒，见她不说话，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不勉强你。等你准备好了再——”
“我没有说不愿意。”
乔阮忽然抬起头，打断他。
她的脸还是很红，眼睛却亮亮的，直直地看着他。
“我只是……有点紧张。”
霍霆琛看着她，目光深了深。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一起紧张？”
乔阮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霍霆琛也笑了。
他牵着她的手，往主卧走去。
……
主卧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
霍霆琛让她先去洗澡，自己坐在沙发上等。
等她出来的时候，他也去洗了。
乔阮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跳得厉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是霍霆琛让人准备的，丝质的，浅粉色，领口微微有些低。
她拽了拽领口，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很傻，忍不住笑了。
浴室的门开了。
霍霆琛走出来，身上穿着深灰色的睡袍，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喝点酒？”他问。
乔阮点点头。
霍霆琛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端着酒杯，一时都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乔阮喝了一口酒，鼓足勇气开口。
“霍霆琛。”
“嗯？”
“你……紧不紧张？”
霍霆琛转过头看她。
她坐在那儿，手指攥着酒杯，耳根红红的，眼睛却直直地看着他，像是非要问出一个答案来。
他忽然笑了。
“紧张。”
乔阮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
“真的？”
霍霆琛点点头，伸手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过来，和自己的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她。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紧张，第一次抱你的时候紧张，第一次亲你的时候紧张。”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被人下了蛊：“包括我现在……也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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