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以退为进
第九十章 以退为进
“没有？”乔老爷子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那你告诉我，你娶那个姓乔的姑娘的时候，跟云娇还有没有关系？”
顾景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乔老爷子也没指望他回答。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顾景淮，我查过你。”
顾景淮的身体僵住了。
“你当年娶乔阮，是因为公司需要资金周转。”
“你让云娇继续跟着你，是因为你舍不得。”
“你让乔阮生孩子，是为了拿住她的软胁，让她闭嘴。”
乔老爷子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如山川石海般的坚定。
“你从头到尾，都把两个女人都算计进去了，一个给你当垫脚石，一个给你当情妇，如果不是现在娇娇的身份被曝光了，我想你也不会过来承认错误，呵呵，你倒是会打如意算盘。”
顾景淮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
“老爷子，我……”
“你不用解释。”乔老爷子睁开眼，看着他，“我今天叫你来，不是听你解释的。”
他顿了顿，看向顾云娇。
“云娇，你过来。”
顾云娇抱着孩子，怯生生地走到病床边。
乔老爷子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看着她眼底那藏不住的慌乱和算计，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深深的疲惫。
他找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他无数次想象过找到她时的场景。
他想过她会哭，会笑，会扑进他怀里喊爷爷。
他想着要好好补偿她，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孙女。
可现实呢？
现实是，他找到的，是一个满嘴谎话、一肚子算计的姑娘。
她跟那个姓顾的纠缠不清，给人家当情妇，还生了孩子。
她明知道人家有老婆，还死心塌地跟着。
她被人揭穿了，第一反应不是认错，而是继续撒谎。
可他能怎么办？
她是他孙女。
是他找了二十多年的孙女。
“云娇。”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给你两个选择。”
顾云娇一愣。
“第一个选择，”乔老爷子看着她，一字一句说：“放弃他，跟我出国。”
顾云娇的脸色顿时变了。
“第二个选择，”乔老爷子顿了顿，目光冷锐的说：“你继续跟他在一起，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孙女，以后，你也不许再以乔家人自居。”
顾云娇愣在原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爷爷……”
“你选。”
顾云娇慌了，简直不知所措。
她不可能失去乔家这个靠山，不然她就什么也没有了。
可是她也舍不得顾景淮……
顾云娇慌得六神无主，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爷爷，您不能这样……”
她扑过去，抓着老爷子的手，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您，我不想离开您……可是我也不能离开哥哥，我从小就喜欢他，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乔老爷子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张哭花了的脸上真诚的眼泪，看着那抓着自己手的颤抖的手指，他心里最后那点温度，也凉透了。
他给她铺了路。
想把她从那滩烂泥里拉出来。
可是她呢？
她自己往泥里跳。
“云娇。”他抽回手，声音疲惫中透着一股沙哑：“我话已经说尽了，你自己选吧。”
顾云娇愣住了。
她回头看向顾景淮，眼睛里满是哀求。
“哥哥……”
顾景淮站在原地，脸色也很难看。
他看出来了。
老爷子不可能接受他。
他对他这个人有成见，所以不管他怎么做，怎么努力，老爷子都不会接受他。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硬要在一起，老爷子真的会把顾云娇从他身边抢走。
到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公司快垮了，房子抵押了，连顾云娇也没了。
但是如果他放手……
如果他主动提分手，显得自己大度，成全了顾云娇……
云娇那么爱他，肯定不会忘了他。
等她跟老爷子出国，拿到遗产，将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顾云娇面前蹲下。
“云娇。”
顾云娇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顾景淮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听爷爷的话，跟他出国。”
顾云娇愣住了。
“哥哥……”
“我是为了你好。”
顾景淮看着她，目光深深，颇有一种缱绻的味道。
他苦笑了一下。
“老爷子不喜欢我，咱们硬要在一起，只会伤害他和你之间的感情。”
“你先跟他出国，好好陪着他，男人没了可以再找，可是亲人就那么几个，云娇，你不是最注重亲情吗？你要珍惜。”
他顿了顿，双手捧着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云娇，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顾云娇愣了愣，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深不见底的温柔，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她的手被顾景淮轻轻握住。
手心里有些痒，是顾景淮在乔老爷子看不见的角度，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个字。
——“等。”
顾云娇忽然就明白了。
顾景淮没有不要她，他只是让她等。
至于等什么，她与顾景淮两人都心知肚明。
得知了顾景淮的心意，顾云娇心里那点慌乱和不甘，忽然就被抚平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哥哥，我听你的。”
顾景淮弯起嘴角，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可他的眼睛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乔老爷子靠坐在床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虽然他没有看到顾景淮在顾云娇的手心里写了什么字，但是这几十年风风雨雨的闯过来，他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
所以，顾景淮在想什么，他一眼便知。
他只能说一句，演得真好。
可惜了，这两人的那点小算盘，注意是要失望了。
想到这儿，乔老爷子闭了闭眼，不想再看到他们。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
顾云娇还想说什么，被顾景淮拉着出了病房。
门被人从外面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乔老爷子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阿肆。”
乔肆从角落里走过来。
“爷爷。”
“你都看到了？”
乔肆沉默了一瞬。
“看到了。”
乔老爷子转过头，看向他。
“你觉得，那个姓顾的，是真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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