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疼不疼?
刚开始,江余怀疑是被阮家的人盯上了。
可时间久了,那人却只是盯着她,不对她做任何事。
她渐渐感觉到了不对。
那道目光,灼灼的,热辣又滚烫,像是要吞了她一样。
这几天的梦里,也一直出现。
终于,在又一次感觉有人看她后,她冲到了那辆车边。
“阮彻,你给我下来!”
很快车里的人就放下了车窗,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凶巴巴的道:“乱叫什么?”
江余呆住了。
后退了一步。
不是阮彻。
不是。
满腔的希望被碎掉,她感觉胸口一阵剧痛,有些站不稳。
冰天雪地里,她脸白的可怕,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慢慢的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那辆车渐渐远去。
车后排,阮彻用了最大的自控力,才没有冲出去。
前面的司机低声道:“少爷,真的不出去吗,江小姐看起来很难过。”
阮彻摸了摸自己的脸,“等过年吧,我现在这个样子太丑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他的脸上还包着纱布。
左眼睛边才做的手术还没有痊愈,线头要下个月才拆,脸颊,脖子上那些受伤的地方刚刚长出新的嫩肉,看上去还怪吓人的。
他不想吓到她。
更不想她难过。
就让她以为阮家的事还没处理好,她还要再等等他而已。
司机又看了后视镜一眼,忍不住道:“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快了。”
“楼先生这次给你弄的去疤药效果不错,才涂了几天,我就感觉伤痕比以前要淡了好多。”
“到过年的时候,这些伤痕应该都好得差不多了吧。”
“不过,我感觉江小姐,她的状态有点不对,她好像知道你出事了……”
阮彻皱眉:“不可能知道,这事我瞒得死死的,除了阮家人,没人知道。”
“小李这几天每天过去送东西,说江余看起来一切正常。”
“江小姐,她追上来了!”司机突然开口。
阮彻猛的回头。
只见江余追着他们的车,不要命一般往前跑。
他握紧了拳头,心痛得就像要炸开一样。
这一刻,他只想不顾一及的冲出去。
突然,斜地里冲出一辆车,江余竟然没有停,那车擦着她驶过去,她一下摔在地上,滚出几米远。
“江余!”
阮彻神魂俱裂,“停车!”
他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江余躺在雪地里,意识没有消散前,她看到那辆车停了下来,熟悉的人影朝她奔过来。
她笑了。
她赌赢了。
她求过千万次的神佛,终于显灵了。
这几天一直跟着她的人,就是那个浑蛋!
江余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并不严重。
在医院呆了两天就出院了。
车祸之后,她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转了。
恢复了正常吃饭,学习和作息都异常规律。
脸上的肉也快速的回来了。
不出意外,期末考试又得到第一。
这个寒假,她没有回林知时那边,而是申请了留校,并且给自己报了一个跆拳道班和一个驾校。
白天学开车,晚上练拳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小年那天,雪下得很大。
江余没有出去。
她长久的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雪,看校园里偶尔来往的车。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小李的车进来了。
这次,他没有提东西过来,只是在电话里说:“江小姐,楼先生让我来接你回去过年,你快下来吧。”
江余应了。
放下电话后,她换上跆拳道衣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羽绒服,顺手拿上了昨天晚上整理好的行李箱。
上车后,她没有脱外套。
但小李还是眼尖的看到她里面穿的衣服,笑道:“下午还要去训练吗?”
江余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车子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出门右拐,而是直接开进了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
小区环境极好,前面几幢是小高层,七层的那家,家家都带着小花园,大冬天的,上面也能看到红枫和腊梅。
后面一大片是别墅区,红色梅花和红枫在雪地里探出半边身子,风景绝美。
江余知道这个小区。
它在这一片非常出名,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学校的许多教授,就住在这里。
但江余什么也没问。
车子在第三栋楼前停下了。
小李什么也没解释,江余也没问,任由他把她的箱子搬下来,刷卡进了电梯。
房子是一梯一户,刷卡只能刷到自己所在的楼层。
最后电梯停在七楼。
江余走了出去。
入户厅很雅致,简约中式风格,大花瓶里还插着新鲜的百合。
到这一刻,江余也没有问为什么小李要带她来这里。
她盯着关掩的门,慢慢握紧了拳头。
小李在门口停下了,抓了抓头发,笑道:“那个,我就不进去了,你进去吧,里面有人在等你。”
江余点点头,“谢谢你送我过来。”
小李笑了笑,几步退到电梯边,走了。
江余拖着行李箱,慢慢推开了房门。
入眼就是红色的中国结。
长长的穗子在她头顶扫过,引得她看向入门的玄关。
上面摆了许多大红的苹果,可乐瓶子,红色包装的糖果,以及一捆码得齐齐整整的干柴火。
柴火上,放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江小余乔迁快乐。”
江余看着那卡片,没动。
熟悉的声音从大厅处传来:“江小余,过来!”
江余转过身。
看到阮彻站在大厅的沙发边,身上是一套米白的家居服。
俊美清贵,眉眼锋利。
叫人一眼万年。
见江余不动,他伸出双臂,“过来,让我抱一下。”
江余慢慢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解开衣服。
还印着武术馆名字的战袍在她身上,把她衬得清丽又英气。
阮彻偏了偏脑袋,唇角含笑:“你想学这个,以后我亲自教你。”
话刚落音,一记拳头就砸了过来。
然后,是密集的拳打脚踢。
阮彻没动,任她不要命一般攻击他。
最后倒在地上,让她骑在他身上打。
她一边打一边掉眼泪,弄得他脸上和衣服都是水。
最后她打累了,倒在地毯上大口喘气。
阮彻的手伸过来,握紧了她的手,“打累了吗,手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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