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把她压在床下
今天吃的是金陵菜。
因为程岁安是女生,肖文还给她点了一个三色冰淇淋,是古早的味道。
程岁安一直和肖文聊天,忽视着对面一表人才的男人。周宗律有时看着他们说话,有时则低头用手机回复工作消息,唇边始终含着浅薄的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时肖文拿着小勺,轻轻挖了一小团冰淇淋,递到程岁安唇边。
她微微张口,唇瓣触碰冰凉的奶油,刚含住,便在嘴里化开。
虽然和肖文配合好了。
可当周宗律沉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时,程岁安还是冷不丁颤了一下,那目光很暗,极有存在感。
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当着周宗律的面,张口嘴去吃异性用勺子喂给她的冰淇淋。
这种感觉,很奇怪……
餐桌对面,周宗律眼神锐利如鹰隼锁定猎物,不久他周身气压便低到冰点。
程岁安捏着勺子的手指轻颤,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冰淇淋,和肖文秀恩爱。
果然这顿饭吃了没多久,周宗律便以接到电话为由,起身要离开餐厅。
他无法接受这场饭局没有以他为中心,更难以忍受程岁安的余光里始终没有他,索性离去,不想扫了他们的兴。
肖文连忙开口挽留:“再坐一会儿吧?还有一道地锅鸡没上呢。”
周宗律身影顿住。
他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肖文身上,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向对方,仔仔细细地审视。
片刻,他便目露失望。
他失望于程岁安挑选男人的目光,他并没有想到,她会喜欢这样的。
周宗律的心情,已经许久没这般苦闷、糟糕过了。
他垂着眼,掩去眸底情绪,薄唇勾起一抹得体疏离的弧度,跟恰如媒体上形容的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了,你们慢用。”
他并没有看旁边的肖文一眼。
临走前这句话,他是对着程岁安说的。
认识了他这么多年,程岁安早已深谙他脾性,她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周宗律不满她和肖文在一起,也不支持,更恼她的自作主张。
只是当着肖文的面,他这般温文的性子,他不好对她发作而已。
程岁安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继续秀恩爱。
周宗律最后沉郁看她一眼,便离开了。
于是这三个人的饭局,就这么不欢而散。
程岁安回到周宅时,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已睡下,整栋宅子静悄悄的。
路过周宗律的卧室时,心头莫名一紧。
她刚加快脚步,但身后卧室那扇禁闭的门,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轻轻开了。
隔着空气,他的目光静静地停在空中,与她相撞。
男人身上清冷的气息,就这么又缠了过来,阴冷地粘附在她身上。
程岁安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僵持了几秒,才缓缓转过身,尴尬地问:“……你还没睡?”
周宗律看她一眼,嗯了一声。
很平静,也诡异,猜不出他的情绪,越是这样,程岁安更紧张害怕。
夜晚,他瞥见地上闪过莹光。
原来是她今天约会戴在头发上的珍珠发夹,不小心掉在了走廊上。
他弯腰替她捡起来,又稳稳戴在她的发上。
程岁安皱眉,沉默地看他。
其实昨晚她还是挺惊讶的,他竟然没有去找薛柚宁。
周宗律目光落在她发上的珍珠发夹,“柚宁收藏了不少珍珠,也认识几个做古董珍珠的卖家。你要是喜欢,我让她帮你挑几件,送你。”
程岁安默不作声后退,“不用了,谢谢。”
周宗律沉默片刻。
空气里,他极轻地笑了一时。
目光沉郁。
“你有本事了,脾气也越来越大。我没同意你跟肖文在一起,他还没在我这里过合格线,你倒好,擅自就跟他黏在了一起。”
还如胶似漆。
周宗律的喉咙更紧了。
程岁安抿唇,一声不吭。
其实她并不喜欢肖文,跟肖文在一起,不过是个幌子,是她摆脱他控制的工具罢了。
而她背地里也早就跟肖文打好招呼了,这些周宗律都不知道。
只有这样,他对她的占有欲才会没有那么的强。她不想再夹在他和薛柚宁之间了,薛柚宁也不会高兴。
贺靳野昨晚刚把她压在床下,想让她当他的炮友,如果她有男朋友了,无异于是最好的保护。
但凡她跟以前一样,是单身状态,那么她相信,贺靳野绝对会像狼一样扑过来。
这个混不吝的男人,绝对会干得出来这样的混帐事。
程岁安面上镇定,掌心却渐渐潮湿,唯恐被周宗律发现一丝蛛丝马迹。她好不容易摆脱了他,她怕又变回以前那样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最后他没强求。
她不再看他,转身去开自己卧室的门,指尖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便传来他冷冷沉沉的声音。
“下次早点回来。”
已经十二点了,太晚了。
程岁安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便推门走了进去,将门轻轻合上。
刚拿完换洗的睡衣,来到浴室,推开门的瞬间便被一股暖意包裹。
这里事先调好了温度,玻璃门上附着着水雾,浴缸里也早就放满了洗澡水。
程岁安将手探进去,就发现水温刚刚好。
便以为是年嫂弄的,知道她晚归家,于是她便脱了衣服,把整个人泡在浴缸里。
程岁安缓缓沉入浴缸,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今天的疲惫随着水汽一点点消散。
就在她舒服得快要睡着时,却打了个寒颤,惊醒了。
绝对不会是年嫂,因为年嫂这个点已经下班了。
只能说明,周宗律今晚又进了她的卧室。
因为她回来得晚,所以他就提前帮她放好洗澡水。
程岁安又发现,她沐浴露被周宗律换成了另一款。
周宗律有时候很喜欢给她挑洗浴用品,不过他每次都是按照他喜欢的香型挑的,从来没有问过她,冰冷又霸道。
这是周宗律最爱给她买的一款沐浴露味道,牛奶玫瑰香。
洗澡的时候,程岁安往身上涂抹着沐浴露。
闻着这甜腻、阴魂不散的牛奶香,她羞恼得连肌肤在水温下,都跟着发颤,是被气的。
洗完澡,便躺在了床上。
她和周宗律的卧室之间不过一墙之隔,她根本就没有睡意。
程岁安失眠了,呼吸间都是周宗律那款沐浴露味道,缠着她,让她此刻脑中不得不全是他的身影,她慢慢抱紧了被子,将自己裹紧。
早上七点,别墅花园的自动喷灌系统准时启动,细密的水珠被均匀洒向整片草地。
程岁安苏醒之后,便再也睡不着了。
只延迟了两天,她的生理期还是到了。
于是,她便用上了年嫂买的卫生巾。
年嫂得知她来了例假还痛经,便送来裹了绒套的暖水袋,一边道:“少爷对小姐真是上心!我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体贴的男人。少爷怕你用普通的不舒服,特意吩咐我给小姐买了卫生棉条。”
程岁安怔住。
她以为自己起得算早的了,没想到周宗律比她还早。
这些年他一直有晨跑的习惯,他不仅对工作,也自己的身材管理也苛刻到极致。
不过他因为身份问题,常年穿着西装,始终见不到他底下的紧致肌肉。
程岁安只在他洗澡完没有避讳她,裹着浴袍走出浴室时,才有幸看到了几次,每次她都吓一跳,而后慌忙地移开眼神,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
只能说,薛柚宁的婚后生活有福了。
“刚才少爷出门晨跑前,还特意嘱咐我给你煮红糖姜茶。现在姜茶正搁在锅里熬着,等好了马上给小姐端上来!”
程岁安蹙眉。
她不想知道关于周宗律的事。
加上换沐浴露的事,周宗律对她的照顾早已细致到渗透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她觉得怪怪的。
今天为了舒服,程岁安在周家穿的是条居家睡裙,长度刚好到膝盖,轻盈的面料贴身上。
她来到饭厅吃饭,脚下踩着双周宗律之前给她买的澳洲羊毛拖鞋,踩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结果年嫂一眼瞥见她小腿上的伤口,边缘还凝着血痂,显眼得很。
年嫂心疼得不行。
“这是被薛小姐的狗咬伤的地方吧!”
她打抱不平,“真是太过分了,那条畜生太无法无天了些!”
“你不知道,少爷为了你,都跟薛小姐吵起来了。昨夜薛小姐找上门来,少爷直接说自己在加班,死活不让她进门。”
“而且他还从彩礼里,拿掉了一套本来要给薛小姐的、价值几十亿的别墅。虽然少爷从来不开口说,但我们这些周家的老人,哪一个不知道他心里最疼的就是小姐你,少爷怎么可能说娶了别人,就不疼你了呢?”
程岁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竟全然不知,周宗律曾为了她和薛柚宁大吵一架,而这些事,他竟只字未提。
年嫂生怕她因此和周宗律心生嫌隙,连忙在一旁打圆场:“小姐可千万别因为这事跟少爷闹别扭。”
“更何况薛小姐很快就要进门做周太太了,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和少爷好好相处。不然等她真成了周太太,往后指不定会怎么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程岁安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年嫂自然心里向着她。
程岁安只安静垂眸,什么都没说,她这颗心莫名很乱。
年嫂在厨房煎蛋的时候告诉她,周宗律让她等他晨跑完,陪他一起吃早饭。
她离家太久,周宗律又忙,两人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吃早餐了,他很怀念。
但程岁安却没有等他。
程岁安却没等他,独自用了份英式早餐。
白面包、培根、烤蘑菇、烤肠与黑布丁整齐放在瓷盘里。
旁边卧着一颗撒了黑胡椒的煎蛋,蛋液轻轻一戳便流淌开来,入口绵密即化。
年嫂很会做煎蛋,程岁安在南城工作的时候,便经常惦记着这一口。
用过早餐,她上楼回了房间。
男人昨夜不过提过一嘴,没想到今日还没到中午,他就已经让人从薛柚宁那里带回来了一些珍珠首饰。
有海水珠、大溪地黑珠,甚至还有一对东珠耳环,静静躺在绒面珠宝盒里。
周宗律话少又内敛,即便这次真的在生她的气,气她和肖文在一起了,可是他从来不会亏待她,他很舍得在她身上花钱,以前也老是给她报兴趣班,可她都不感兴趣。
程岁安碰也没碰。
它们依然原封不动地摆放在那。
到了晚上。
因为薛柚宁有时会过来周宅过夜。
虽说两人尚未成婚,周家给她安排的是客房,但难保两人感情升温,或是一时情动,她便会去周宗律的主卧歇息,也是有可能的。
年嫂上楼给男人送东西,刚走到门口,就撞见隔壁房间的程岁安刚推开门出来。
她对程岁安点头致意:“小姐,夫人让我给少爷送点东西。”
说完而后就去敲男人的门,虽然年嫂不知在忌讳着什么,侧过身极快。
程岁安还是看见了。
借着明亮的灯光,她看清了对方手上的东西,是避孕套的壳子。
她眼眸微闪,暗下去。
看来,谢月柔是考虑薛柚宁在周家过夜,她和周宗律可能会有那方面的需求,便提前给他们准备了计生用品。
程岁安刚要回避。
谁知年嫂敲了一下门,男人便开门了。
对上了周宗律沉静的眼,程岁安一时尴尬得不行,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但她又淡定下来。
毕竟他都是要三十的男人了,他和女朋友有这方面的需求,很正常,现在谁谈恋爱没有发生过关系。
周宗律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只一瞬,他便认出了年嫂手里的东西。
眼眸沉幽下去。
男人面不改色,便从年嫂的手里接过了这样东西。
但他下意识的反应是,用宽厚大掌覆住它,默不作声地将它藏了起来,不愿让程岁安看清。
不知为何,他本能地不想让程岁安接触到这些。
即便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但她恋爱经历很短暂。她又生得乖巧懂事,规规矩矩的。
在周宗律眼中,她就是一片白纸,什么都不懂,天真无邪,需要他呵护,他永远不会让她沾染尘埃,碰到那些不该碰的污秽、罪恶,玷污她的纯洁。
所以即便她跟肖文在一起了,他也没有慌过。
可程岁安却出了神。
她耳边全是那晚躺在床上,贺靳野在她耳边轻轻撕开避孕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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