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梅竹马的老公酷爱和女同事钓鱼,结婚前三年,我俩为此天天吵。
第四年,我吵不动了,拿起鱼竿鱼筒,学他早出晚归。
起初谢江砚不在乎,直到某天半夜回家,发现我还没回去。
他急了,求着我说以后再也不出去钓鱼了,守着我好好过。
可我不愿意。
毕竟我钓上的,是江城新搬来的鳏夫。
首富陈哲琅。
1
我是个懒人,因为懒得找对象,嫁给了青梅竹马的谢江砚。
一开始还好,两家人知根知底,我俩又一起长大。
他长相清秀,没谈过女朋友,身上几根毛我都知道。
结婚后我们处得还挺不错。
直到他爸妈嫌他没事干,给他安排了个工作。
部门里有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总喜欢喊他出去。
起初是吃饭、唱K,后来不知道怎么,迷上了夜钓,整宿整宿不回来。
我特么水儿一样的年纪,夜夜独守空闺,哪里受得了?
跟谢江砚吵,他说我矫情。
他那女同事苏岑也在旁边拱火:“诶呀不行砚哥你回去吧,我看嫂子离了男人会死呢。”
几个同样单身的男同事就在旁边嘲讽笑笑。
我懒得搭理这些人,拉着谢江砚要回去。
结果被他一把甩开,差点摔倒地上。
“你闹够了没有?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爱好?”
“我他妈为了你白天累死累活工作,家里的活儿也帮你一起干。”
“对你千依百顺,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玩会儿,怎么就非得追上来吵吵闹闹的?”
我莫名委屈:“你这是玩会儿吗?你已经一个礼拜没回来了。”
他脸色冰冷:“我怎么没回来,明明每天都回来睡。”
“那都晚上三点多了,你第二天早上又上班,周末也跟他们出来玩,我俩都没说上话。”
“那是你自己没朋友,不关我的事。”
他板着脸,一脸不高兴。
“季以凝,我告诉你,我俩是结了婚,但不代表我什么都要听你的。”
谢江砚从小都挺温润谦和,从没什么不良嗜好,更没跟我发过脾气。
所以我才放心嫁给他。
这才结婚多久啊,居然就学会跟我吵架了。
看他油盐不进,我也生气,扭头就离开。
从那以后,我俩相处变得剑拔弩张。
他嫌我问东问西,我嫌他老不着家。
索性分开了屋子睡觉,见面也不吭声。
诺大的一个屋子,跟冰窖似得。
心里堵得慌,就没心情收拾自己。
三年里,胖了一大圈,脸上总是带着无限怨气。
直到某次许久未见的闺蜜出差跟我约饭,看到我,吓一大跳。
“雾草,凝凝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
我:“哪样?”
“你自己看!”
她掏出一个镜子。
我在里面,看到一个脸色蜡黄、双目无神的怨妇。
吓得啪一声把镜子扔桌上。
“艹,退退退,什么脏东西?”
“佳佳,你说,我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立马心有余悸把谢江砚的事情跟佳佳说了。
她抿嘴看我半天,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急的不轻,猛戳她。
“你说话啊,不吭声算怎么回事?”
佳佳无语:“我就是觉得……你结完婚好像脑子被驴踢了。”
我:????
她开始分析:“你看,那个苏岑摆明了有鬼。她明知道你俩新婚夫妻,还天天拉着他往外跑。”
“那谢江砚呢,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不知道晚上应该陪老婆吗?不,他当然知道,只不过他笃定了,把你晾在家里,你也不会干什么。”
我懵懵的:“怎么可能呢?我这么漂亮,扔家里,他就不怕我找野男人?”
佳佳:“你找了吗?”
我立马摇头。
“没有,我奶以前说过,做人要行得正,结了婚不能乱来。”
她:“那不就是。你俩从小一起长大,你了解他,他也同样了解你。他就是笃定了以你的道德标准,不会跟人跑。”
我听完恍然大悟:“是哦,我说呢,他怎么就敢把我晾家里。”
佳佳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对啊,事实证明他想的对,你俩过夫妻生活的日子估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吧,都这样了,你也没想着找个别的男人,你不是老实是什么?”
我气的拳头握紧:“雾草!欺人太甚!”
她又叹了口气:“唉,跟你说这话也不是让你做什么离谱的事儿。”
“只是凝凝,任何时候,都不要让一个男人能随便敷衍你,你也要好好爱自己。”
2
和佳佳分开后,我回到家。
偌大的屋子,堆满了杂乱的东西。
这都是结婚三年,为排解心中苦闷,我一点点买的。
pdd几块十几块便宜货,占满一百多平屋子。
整个家像垃圾堆一样。
好在谢江砚无视我晾着我,但还有一点好,就是他会给家用。
每个月八千工资,他会给我三千,当零花钱。
婆婆有时候逢年过节,也会给我红包,让我打打麻将。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一边觉得难受,一边继续忍着。
如今跟佳佳聊完,总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我大好的年华,不应该这样乌烟瘴气浪费。
看着镜子里臃肿一圈、T恤大油头的自己,长长吸了口气。
把长发挽起来后,拿了个巨大垃圾袋,开始扔东西。
从中午扔到晚上,整整八个袋子,家里空了一大半。
橱柜里的高热量食品,也都被我扔空了。
衣柜里便宜的衣服,桌面上廉价化妆品,还有我和谢江砚的结婚照,统统扔进垃圾桶。
忙完这些,给自己煮了两个红薯。
没吃几口,家里门响了。
谢江砚推门走了进来,跟在他后头的,是精致靓丽的苏岑。
看到我,她面色不变,笑着说:“呀,嫂子在家呀。”
我嗯了声:“对,你怎么来了?”
“砚哥说他那根新买的鱼竿好用,我来借用试试。”
谢江砚看都不看我,径直进了屋子。
苏岑坐我旁边,盯着我面前的红薯。
“嫂子怎么吃这种便宜东西,是想减肥吗?”
我:“嗯,太胖了,是想减一下。”
她咯咯一笑:“诶呀不是我说,身材这东西,还是看基因。”
“有些人生来就是胖子,挨饿没用,瘦不下来。”
“嫂子你还是别减了,家里有泡面没,我去给你煮一碗。”
她起身要往厨房走,被我叫住。
“别去了,东西都被我扔了。”
“为什么?”
“不吃了,放着浪费。”
苏岑眼神明明灭灭,最后还是笑了笑。
“行吧,既然嫂子你铁了心要减肥,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她抬眼,看到谢江砚走出来。自顾自过去,接过他手里鱼竿。
“呀,砚哥,你这杆子是不错啊,又细又轻。”
“走,今晚我去城南包个鱼塘,咱俩钓几条鱼试试。”
说着说着又愧疚回头:“忘了嫂子你还在这,我可以跟砚哥去吗,嫂子?”
现在的谢江砚已经完全不把我当回事,勾唇嘲笑:“你问她做什么,她说话又不顶用。”
三年时间,谢江砚完全没有变化,甚至随着年龄增长,更加有熟男味。
加上保养得宜的身材,体面的工作,除了苏岑,还有不少女人扑上来。
他也早不如我们刚结婚时单纯,现在看苏岑的眼神,已经带着几分刮毛边的侵略感。
我定定看着,更恨自己为了这样一个人,把自己活得跟鬼一样,像足了缺心眼。
谢江砚抬头看向我,一脸敷衍。
“我走了,晚上不回来吃饭,你自己吃吧。”
我:“嗯。”
他准备离去,又转身。
“对了,这个月给你转4000,公司发了季度奖。”
“好。”
3
捏着卡里的余额,我去了楼下健身房。
好在公婆房子买的好,楼下什么都有。办完季卡,余额还有2900.
买了一堆杂粮鸡蛋水果,大包小包回家。
看到镜子里乱糟糟的头发,一狠心全都剪了。
而后三个月,我一门心思全在锻炼这事。
谢江砚隔三差五不回来,我也没顾上。
等瘦了二十多斤,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我想跟谢江砚要钱买几件新的,他却不如往常那么痛快。
发了好几条60秒语音骂我浪费钱,乱买东西。
训我半天后,转给了我500块。
我:……
?????
如果说以前结婚是图他给我钱花,不用吃苦。
那现在这仨瓜俩枣,简直显得我像个笑话。
咬牙切齿点了收款,跑步跑的都不得劲儿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看着斯斯文文,约我一起吃饭。
看到他手上的劳力士手表,我忽然灵光一闪。
对啊,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如果这个人我什么都不图,那我跟着他干什么?
不如给自己物色个新对象。
于是当天晚上,我跟着李珣去了个私人农庄钓鱼,那里人烟稀少,但出入的人看着都挺富。
我不喜欢李珣,他长得报看,眼神也不太正。
推拉着聊了几句,话题就往床上绕。
这人也太心急了,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多来往。
我没了耐性,起身想走。
李珣却有些急眼,拉着我:“你想去哪儿?上了我的车,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我听他话只觉喜感:“法治社会,你想干什么,有本事一刀捅死我。”
李珣死拉着我不放:“我不捅死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哭叫。”
神经,有病!
抬腿去踹他,被李珣避开。
我又去薅他头发,一时闹出好大动静。
农场老板闻声走了过来,见状赶忙拉开我俩,把李珣扯到一边。
“我的哥,你今天消停会儿,我这儿有客人。”
李珣不服气的扯了扯衣摆:“什么破客人,还管我泡妞?”
“瑞哲集团董事长,刚刚到这里,他的背景你是知道的,他不喜欢别人吵。”
李珣脸色微变:“瑞哲?陈哲琅陈董?”
“对,就是他!”
“听说他老婆死了几年了,因为怕触景生情,才把公司换了个城市。一个鳏夫,跑来荒山野岭玩干什么?”
“你这话说得,人家只是想散散心,接触大自然,你以为都像你似得。”
我在旁边听他俩声音越来越小,跟蚊子一样。
听得不耐烦,偷偷往外溜。
没走两步,迷路了。
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假山后头。
那里有个一身休闲装的男人眺望远方,听到动静,偏过头来。
对视的瞬间,我俩皆是一愣。
4
他不知道为什么愣。
我是因为……从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平心而论,谢江砚已经长得很不错。
和面前这个男人比起来,确实三分之一都不到。
主要是气质,差太多了。
这人光站在那里,一个侧影,就看得人心跳加速。
我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那个……”
陈哲琅看着我。
“嗯?”
“我、我迷路了,你可不可以帮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帅哥,忽然这么一刺激,脑子乱的跟浆糊一样。
陈哲琅疏离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
末了,指了指右边。
“那里,可以出去。”
“哦,谢、谢谢。”
一直走了好远,才意识到,刚不应该就这么走。
李珣带我来的农庄地方偏远,靠脚走估计腿折了都走不出这里。
可再往回走,我又找不到路。
到时候万一碰上李珣,更麻烦。
正进退两难,身后响起喇叭声。
一台宾利缓缓开到面前,车窗下,是刚刚那个男人。
陈哲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大发善心,但看到面前抓拢衣襟的人,他还是开了门。
“上车,我送你回去。”
我从善如流钻进副驾驶,老实巴交说:“谢谢你,哥哥。”
陈哲琅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他很安静的开着车子。
我低头看手机,晚上十点,谢江砚没有给我发一条消息。
朋友圈里,苏岑又晒他们聚会的照片。
谢江砚已经和她挨得极近,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或许会以为他俩是一对。
深深叹口气,不明白这样的婚姻,到底还有没有必要继续。
自己想不明白,看向旁边坦然自若的男人,脑一抽,把问题问了出来。
陈哲琅挑眉:“你问一个陌生人,关于婚姻的事?”
我:“也许有时候,陌生人看的更明白。”
他不置可否笑了笑。
好半晌,才说:“如果你问我,我会觉得,你没想明白,你的人生到底要什么?”
我顿时僵住。
这人真的,太毒辣。
5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父母做生意忙,又有个弟弟。
我因为是女儿,从小被父母扔在爷爷奶奶家。
没人管我,没人在乎我,都巴不得我别烦他们。
爷爷奶奶死后,爸妈也没说带我回去,而是在南城给我买了房子,让我就地居住。
我学的专业,是随便选的。
我嫁的丈夫,是随便挑的。
因为没人告诉我,人生到底该怎么样过。
现在有人撕开了伪装,仅凭三言两语,就看穿我空洞的人生。
莫名鼻子有些发酸,嗡着声音问他:“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许是我哭腔太明显,陈哲琅多看了我几眼。
他说:“如果你不怕我是坏人,那你买好渔具鱼竿,明天还来这里。”
说着,车子已经到了楼下。
分开前,他给了我一个手机号码。
添加好友后,看到名称有个简单的陈字。
朋友圈很空,只有一张大海的照片。
配文写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看着也怪孤苦的。
心里感激他,隔天立马跑去买好东西,摇了一个多小时公交,又去了农庄。
大约已经提前打好招呼,我才到那,就有人迎上来。
带我走了好一会儿,再次见到在钓鱼的陈哲琅。
他换了身黑色休闲装,坐在杂草间,衬得草木都秀气了。
我蹑手蹑脚走过去,看的陈哲琅微皱眉头。
“季以凝。”
“有!”
“把背挺起来!明明长得很好看的人,怎么这么不自信?”
我看他严肃的目光,下意识挺起胸。
“对、对不起,陈先生。”
“我叫陈哲琅。”
“对不起,哲琅先生。”
陈哲琅叹息,舌尖顶了顶腮帮,朝旁边椅子努嘴。
“你,坐过去,把鱼竿支上。”
我:……
天可怜见,我以为陈哲琅约我来,是要给我讲什么人生真谛。
又或者,他看上了我的美色,想跟我搞搞暧昧。
可整整一个礼拜,我每天摇一个小时公交车来农庄,钓五个小时鱼,又摇一个小时公交回家。
仅仅是在他租的场子里钓鱼。
甚至大部分时候,都是我一个人。
陈哲琅并不陪我坐着,许多时间,他都在屋子里办公、睡觉。
我一个人看着平静的湖面,脑子里的思绪跟杂草一样往外冒。
又因为他说一条鱼可以换一百块,不敢乱玩手机。
只能干巴巴盯着鱼线,等鱼上钩。
我钓的那样认真,以至于某天误了时间,连天黑了都没发现。
更离谱的是,谢江砚和苏岑出现在我对面。
他们依偎在椅子上,深情接吻。
发出巨大动静吓跑了我的鱼,我懊恼抬头,才发现,我的老公在出轨。
6
我脑袋空空的,第一反应掏出手机录像。
第二反应,是喊陈哲琅。
陈哲琅慢悠悠走出来,嗯了声。
我指向对面:“那……那个人,是我丈夫。”
他顺着我指尖看过去,神色冷下来。
“谢江砚?”
我:“嗯?你认识?”
岂止是认识!
陈哲琅没接话,低头看我。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照片反正我拍到了,家里房子他父母买的全款,我肯定要不走。我俩没孩子,办离婚也不麻烦。”
“要分开基本不痛不痒,就是我白瞎了三年,挺憋屈。”
陈哲琅笑了笑:“嗯,是挺憋屈。”
“那你想怎么报复?”
一句话让我愣在那里。
这要是过去,我会毫不犹豫求陈哲琅帮我想办法。
可吊了这个把星期鱼,脑海里翻来覆去想自己的事,才发现人生好像浪费了太多精力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我当然可以继续跟谢江砚纠缠。
但……他配吗?有这个必要吗?
我沉默了很久,才看向陈哲琅:“我想明白了,我不报复,我要离开他。”
陈哲琅轻轻一笑:“嗯,这鱼没白钓。”
这天晚上,他开车送我回家。
第二天早上,又出现在我家楼下。
“走,相识一场,今天帮你找找场子。”
我:“啊?”
“带你开启全新人生。”
7
到底是比我大十岁的熟男,下手就是没轻没重。
陈哲琅直接把我拎进了香奶奶,从头到脚买了好几身装备。
而后又带我去做了头发、美甲。
一整套下来,我简直都不敢往玻璃那看。
他被我怂怂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季以凝,别怕,你很好看。”
我又糗又尴尬,抬手拍了他肩膀一巴掌。
打完才发现,好像有些失礼。
从耳尖到脖子都红红的,心里也翻滚的厉害。
这是二十六年来第一次有人那么在意我情绪。
虽然陈哲琅平时看起来清冷难接近,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却觉得,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脑一抽,忍不住问到:“陈哲琅,你人这么好,为什么没对象?”
他顿了顿,视线飘向远方:“我有对象,只是她已经去世。”
“你太太……为什么会死?”
“抑郁症,想不开,自杀、。”
到这里不好再问了,但我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但人应该往前看,你人这么好,不该孤独活着。”
陈哲琅叹笑一声:“也就你说我好了。”
我反驳:“你就是好。”
设身处地帮我这个陌生人,还给我买衣服,不计回报。
陈哲琅就是好。
他看着我,没说话。
车子里空气变得浓密。
陈哲琅落在我脸上的视线愈发深幽,他明明坐在那儿,却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我努力握着拳头,和他对视。
任由精致侧脸混着少妇娇羞一点点落入他眼中。
直到方向盘下,某处有了变化。
我才撤开视线,把头别向一旁。
“回、回家吧,我累了。”
陈哲琅默了会儿,说:“嗯。”
8
回到家,陈哲琅破天荒发了张新朋友圈。
是等季以凝试衣服的功夫,他拍的窗外摩天轮。
陈哲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自从妻子离世,从没想过男女之情。
可今天看着季以凝那生涩娇羞的模样,心跳诡异的偏移。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男孩,能清楚意识到到,自己心动。
但,对方有老公。
他,也不应该抢下属的老婆。
9
我洗完澡,看到陈哲琅发的朋友圈,点了个赞后,又顺手取消了南城钓鱼场视频的推荐。
给自己煮了点吃的,刚坐下,谢江砚就回来。
他身上还带着淡淡香水味,眼神瞥向我,又顿住。
而后惊讶皱眉:“凝凝,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我在减肥。”
“你这身衣服?”
“pdd买的。”
他分不清大牌,但知道我没钱,也就信以为真。
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一万块。
“你看你,要买就买好的。”
久违跟我客气说话。
平心而论,苏岑没出现前,他就算不是个好恋人,起码还算好朋友。
我俩一起长大,再怎么折腾,也不至于恶语相向。
可因为苏岑从中作梗,让谢江砚厌恶我。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客气跟我讲话了。
我也忍不住笑笑:“那不是我老公不肯给钱么?”
谢江砚尴尬舔了舔嘴,到底没忍住,凑了过来。
他一靠近我,我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茉莉花香味。
泛起浓浓的生理性厌恶。
“别碰我。”
“嗯?”
“臭。”
谢江砚不知道我已经拍到他出轨照片。
立马冲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爬到我床上。
手伸进被子里,想脱我衣服。
“老婆,我们好久没亲热了。”
我:“不行,大姨妈来。”
谢江砚微微一愣:“那他走后就可以?”
我:“再看看。”
或许是我真的变化太大,也或许是太久没有亲热。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谢江砚居然真的等了七天。
这就是这七天,他发现我每天晚上,回来的比他还晚。
白天给我发消息,基本也都不回复。
谢江砚开始起疑心,在又一次我准备出门时,他拦住了我。
“今天是周六,我好不容易放假。你别出门了,我们回家看看。”
我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我没空,有约。”
“去干什么?”
“钓鱼。”
谢江砚扎扎实实震惊了:“你什么时候开始钓鱼的?”
我:“一两个月前吧,你别说,真挺好玩的。”
又拍了拍他肩膀:“早知道这事这么有趣,当初我就不阻止你和苏岑了。”
谢江砚止言又欲:“不,不是……你去哪儿钓,一起啊……”
我摇头:“不行哦,怕打扰你们。”
穿着陈哲琅之前特意给我买的休闲装,拿起他为我量身定制的鱼竿,拎起小箱子准备往外走。
拉开门,苏岑刚好在外头。
我惊讶回头:“谢江砚,你同事来找你钓鱼啦~”
谢江砚面色一变,冲过来:“苏岑,你来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我今天有事,下次再跟你一起去。”
苏岑瞬间暴怒:“为什么?是不是嫂子又闹脾气不让你去了?”
谢江砚摇头:“不是,是我自己不想!”
苏岑却不信。
“我们好不容易周末可以出去玩,她凭什么管那么多?你一个大男人,连自由都没有。”
她气冲冲瞪我,像是自己才是原配。
“季以凝,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就黏着你老公,也想想别的事?”
我:????
嘴巴张了张,实在想不出什么脑容量才能说出这种话。
无语道:“我没黏着我老公啊,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的。”
谢江砚的脸瞬间黑的像锅底。
“季以凝,你在说什么!”
10
闹剧闹到最后,我最后是趁乱溜走的。
苏岑和谢江砚吵起来,我懒得听,趁他们不注意下楼了。
陈哲琅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我熟门熟路拉开副驾。
才扣好安全带,谢江砚电话打过来。
“我刚看到你上了一个男人车,他是谁?你快给我下来。”
我敷衍:“你胡说什么,什么男人,那是我朋友。我俩还有事,有什么回头再聊。”
说完就挂了电话,顺手调成静音。
陈哲琅看着屏幕疯狂闪动,一脸打趣冲我笑。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干这种带有夫之妇私奔的事。”
我红着脸瞪他:“胡说什么,你不是说今天带我去学泡茶么?”
“嗯,对,是泡茶,不是私奔。”
跟陈哲琅混一起那么久,收获真的挺大的。
他一边教我自我提升的思维模式,一边带我拍照片,在网上立人设。
因为装备够好,衣着出俏,形象也过得去。
陈哲琅教我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高端休闲场所种草博主。
专门拍优质休闲场地的vlog,给一些有消费能力又喜欢安静清幽的客户看。
虽然这类群体人数不多,但也因为精准,很容易接到单。
一个月下来,拿了将近一万的佣金。
别说,靠自己本事赚钱的感觉还挺爽。
陈哲琅说,赚钱只是小事,最重要的,是添加这批客户的联系方式。
指不定哪天,他们能给你带来更大的利益。
我点头,把话记在心里。
隔天就拿那一万块,加刷信用卡,给陈哲琅买了对袖扣。
把玩着跟衣橱里价位相差颇多的袖扣,陈哲琅好笑的看我。
“才教你一招,就用在我身上?”
我不好意思低下头。
“什么啊,人家只是想谢谢你。”
“所谓良师益友难求,我活了小半辈子一辈子,只遇到你在认认真真帮我。”
“我知道你不差钱,更不缺奢侈品。但这是我一份心意,还请你收着。”
陈哲琅把袖口放进口袋里。
“好,小徒弟给的,我必然收着。”
他的眼睛很好看,似笑非笑时,充满撩人的意味。
我耳尖发烫,避开陈哲琅灼热目光。
余光却瞥到他嘴角慢慢扬起来了。
11
到了要拍的茶园,路有些难走。
我鞋子根部5cm,一开始没留意,卡进泥地里。
猛地一趔趄,陈哲琅下意识回头,捏住我手腕。
周围本来还跟了三五个人,看见这一幕,皆是微微一愣。
好像看到什么很稀奇的事一样。
陈哲琅却毫不在意,低头检查我脚踝后,直接打横,把我抱了起来。
我心跳的厉害,揪住他衬衫,睫毛扫过他下巴。
他手臂僵了僵,手更用力握住我腰身。
在周围人越来越暧昧的目光下,终于拍完了视频。
我打开手机,未接电话已经到了102个。
都是谢江砚打的。
陈哲琅也看到了,他第一次敛了神色,认真看我。
“想清楚了吗?还要继续吗?”
我握紧手机,挤出一个纠结的表情。
“不继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离婚了就是孤身一人,天大地大,以后日子怎么过?”
他皱眉:“你现在不是还有事业?”
我眼眶微红,固执昂头:“可我有更想要的。”
说着,忍不住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
陈哲琅愣了下,往后退了半步,而后又有些恼怒。
我看到,眼眶蓄起受伤的泪。
等他回神,我不再看他了。
“也是,我在想什么,我这种人,不配得到幸福。”
随手拿起一杯红酒,大口喝干。
眼泪滴进杯中,混着液体划入喉咙。
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把杯子放桌上,又变得面无表情。
“陈先生,刚才是我冲动,对不起,不该冲你发脾气。”
“太晚了,我们回家吧,我丈夫担心我了。”
陈哲琅抿了抿嘴,没说话。
“季以凝……”
“回去。”
“我说……”
“我们回去。”
“……好。”
他到底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我闭着眼。
哪怕努力克制,也能感受到灼热的视线不断落在我身上。
12
等回到家,苏岑已经走了。
家里东西砸碎一地,谢江砚坐在沙发上,脸臭的跟吃了屎。
演了一天的戏,我实在没力气应付他。
在谢江砚冲过来想跟我发火之前,我把手机照片掏了出来。
“是你先绿我的,谢江砚,你搞清楚。”
“你跟苏岑不清不楚搞在一起三年,我从没说过什么。”
“现在我有你出轨的证据,也没力气跟你吵架。要么你把卫生搞好,明天我们商量离婚。”
“要么你现在把你爸妈叫来,我们掰扯掰扯,看到底是谁的错。”
谢江砚本来憋了一肚子火气,在看到照片后,脸都白了。
哆嗦着想拉我:“凝凝,你听我解释……”
我:“我不听,我累了。”
跟陈哲琅这种老男人斗智斗勇不容易。
要让他看不出破绽,就得走心又要走脑,CPU成倍烧,我累。
把谢江砚甩在客厅,我自顾自的洗澡,换衣服。
躺在床上后,拿出备用手机,开始删除过去找的资料。
从那天在鱼塘听到他们对话,我就开始想,我该怎么钓到他们口中这个的首富老男人。
既然身边什么都不缺,那普通的搭讪方式必然没作用。
陈哲琅前妻是抑郁症自杀身亡。
我找了资料,发现这人其实是个情种,只是从前年轻,谈不好恋爱。
他前妻原生家庭不幸福,又没什么心机。
嫁给陈哲琅后,他忙着工作,没有发现妻子不对劲。
等妻子去世,陈哲琅才发现,自己辜负了一个对自己极为深情的女人。
得不到的最难忘。
他才会一直单着。
我很幸运,跟他前妻眉眼有七分相像。
加上那三分相似的恋爱脑,足够让陈哲琅留意到我。
可光靠像没用,我要走进他心里。
一个成熟的老男人,喜欢美女,更喜欢对自己深情、但又不过分聪明的美女。
我一点点摸索试探,发现半真半假跟他相处,才能走进他心。
那双超出我负担的袖扣,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多年以前,也有个傻女人,花光存款,只为给他买一条领带。
陈哲琅透过我,想起了他早逝的妻子。
而后我耍的那点子小脾气,又清楚证明给他看,我比他前妻更聪明,更带劲儿。
谢江砚这张饭票已经没用了。
再找,当然要找个比他好几十倍的。
陈哲琅,就是我费尽心思抓住给自己选的新饭票。
13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本来想迎接一场暴风雨。
结果,谢江砚做了早餐,还体贴的给我送到手里。
他好像变回了刚结婚那时候的样子,眉眼弯弯,带着淡淡温柔。
“老婆,昨天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我想过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你的为人。你虽然有时候喜欢开玩笑,但不是勾三搭四的人。”
“你说那人是你的朋友,我信。苏岑这边,我也跟她断。”
“从今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争取早点生个孩子,让爸妈抱孙子。”
他指向门外垃圾袋:“你看,我把渔具都丢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钓鱼了。”
“还有,苏岑我也删了。工作我明天就辞职,反正我爸妈有楼房,咱收租也饿不死。”
我食指抵着额头,看向一脸天真的他。
“谢江砚,你爱过我吗?”
谢江砚愣了下:“什么?”
我自顾自摆弄着面前的白粥:“我是爱过你的。”
在刚结婚的时候,面对这个一起长大,拿走我所有第一次的男人,真的有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想夫妻相守,平平淡淡过一生。
“可谢江砚,你没珍惜我的心。”
他这才意识到我在说什么,疯狂摇头。
“我珍惜,我珍惜,凝凝,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对。”
“我、我就是觉得,这一切都来的太快,我的人生好像太平顺,我分不清什么是我想要的,就想试试那种秩序外的刺激……”
我站起来,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14
很用力的一巴掌,打的谢江砚偏过头。
他却握住我的手,蹭的站起来。
“老婆,我知道错了,我改,我全都改。”
“我不钓鱼了,我好好对你,不会再跟别的女人接触了……”
我无声摇头:“不,谢江砚,我不接受。”
“就算你想回头,我也不答应。”
谢江砚激动地落了泪。
“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爱上了别人。”
半真半假的算计,混着几分馋陈哲琅的颜。
三十六岁年纪,身上没有一丝赘肉。
为人处世大方得体,又舍得爆金币,还带有上位者视角,能引导我变更好。
傻子才不喜欢这样的人。
谢江砚咬牙切齿站在对面。
过了好久,他才狠狠的磨牙。
“好,季以凝,既然你铁了心要离,那就别后悔。”
我:“嗯,离,必须离。”
早就迫不及待想开始第二春了。
下午就拉着谢江砚去了民政局。
提交完资料,他气压低沉的开车走了。
我百无聊赖沿街散步,收到陈哲琅电话。
“凝凝。”
“嗯。”
“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不是故意不接的,是谢江砚在跟我吵架。”
电话那头顿了顿:“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我故作惆怅:“不是,你别乱想。”
“你帮了我不少,我如今也有工作,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你别担心。”
“你工作忙,以后……我们少联系吧。我……我不想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完,挂掉电话,拉黑了陈哲琅所有联系方式。
冷静期需要三十天,我索性收拾了东西,去了趟外地散心。
这期间陈哲琅没有给我发消息,我也没有找他。
只是按照他教我的,拍视频、更新vlog。
每当我发布新视频时,总是有一个黑色头像,点赞打赏。
回来前的最后一天,我发了条视频。
里面,和一个男生手牵手。
镜头只有短短几秒,但男生看向我的眼神,充满炙热。
发布才1分钟,陈哲琅电话来了。
15
我接起后,沉默。
陈哲琅等了会儿,才开口。
“凝凝。”
“嗯?”
“他……是不是在追你?”
“嗯。”
心照不宣。
我们都知道,只要我愿意,有的是人追。
陈哲琅咽了口唾沫,久违的感到紧张。
不自觉捏了捏手中钢笔笔盖。
“那……我还有机会吗?”
我:……
电话挂断了。
但随后,我给他发了条,我的航班消息。
陈哲远秒回:【等我,我准时到。】
回家第二天,又拿着束百合,来到我楼下。
彼时谢江砚该跟我去领离婚证,时间到了,他却不肯出门。
“凝凝,我想了很久,还是不想离。”
“既然你可以因为那个野男人对你好就爱上他,时间久了,一定能找回过去那种感觉。”
我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谢江砚,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陈哲琅抱着花出现在门口。
当谢江砚第一次看到所谓野男人的脸。
才刚发现到对面站着的是谁,谢江砚脑海闪过三个字:输定了。
被公司董事长跟着去离婚,这辈子还是第一次。
直到拿了红本本,谢江砚整个人都还是蒙的。
他看着董事长扶着季以凝上了那辆劳斯莱斯,又走回来,一本正经跟他握手。
客客气气说:“谢谢你。”
谢江砚:……
“不谢。”
他都快哭了。
从胃到嘴都苦的厉害。
陈哲琅却毫不在意,说:“明天我会跟你们总经理说,升你做主任,工资翻一倍。”
谢江砚下意识说谢谢。
不知怎的,那种卖妻求荣的感觉特别强烈。
直到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
谢江砚垂眸。
这世界太他妈魔幻了。
自己曾经看不上的前妻,成了公司董事长的女朋友。
16
恋爱一年后,我嫁给了陈哲琅。
和过去躺平式摆烂不一样,这次,在他的指引下,我进步神速。
陈氏业务多,陈哲琅有许多事需要应付。
我学骑马、射箭、插花、品茶。
光是富太必修的课程,就报了几十万的。
每天忙的脚不沾地,陈哲琅却很喜欢我。
大概是心理阴影,他生怕我变成和他第一任妻子一样,把自己困住。
而我,会刻意区分开来公事和私事。
在外大方得体,可一进门,就是娇羞妻子。
陈哲琅说什么,我听什么。
他给我多少,我拿多少。
从不问,不计较。
就连陈哲琅让我避孕,我也一声不吭的答应。
这倒让他很意外,在一次结束后,问我为什么不吵闹。
我趴在他怀里,闭着眼假寐。
一边像个小孩子一样往他怀里钻,一边说:“你在我心里顶顶厉害。你让我不生,必然有你的道理。”
其实哪里是这样?无非是我懒。
搞那些课程都把人累蒙了,再怀个孕,简直拖后腿。
再说学东西有学东西的好。
男人的爱会消失,可技能不会。
如果哪天离了陈哲琅,我足够厉害,也能再找张哲琅,李哲琅,日子永远不会再落魄。
我眯着眼睛睡着了,没发现身旁人抚摸我脸颊,看了我许久。
一个月以后,陈哲琅停了避孕措施。
过了没多久,我查出怀双胞胎。
17
有了孩子,陈哲琅就不让我累了。
也不像刚结婚时候,什么资产都不给我配置。
他带着我,搬去了独栋别墅。
隔天又把别墅划到我名下,还给了我一张黑卡。
这是结婚后,他第一次给我大额财产。
我随手放到一旁,问他:“这周产检,查完了我可不可以去逛街?”
陈哲琅摸着我小腹,温和一笑:“随你。”
看我肚子的眼神,愈发温润。
他是个慢热的人,又处处喜欢防备。
前妻之所以抑郁,就是因为想要的爱太多,陈哲琅不愿意。
一个天之骄子,什么都有。最讨厌别人索取。
你越追着要,他越觉得厌烦。
我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该干嘛干嘛。
日子一天天过下来,陈哲琅反而变得越来越依赖。
他养成了亲自照顾我的习惯,每晚做完胎教后,捏手捏脚,总要摸两下。
我看着他这副居家好男人样,心里盘算,一套别墅和黑卡,加起来到底值几个亿。
买完东西出来,碰上谢江砚在约会。
他和苏岑还在一起,看着感情却不怎么好。
当然不会好。
我让陈哲琅把苏岑开除了,又给谢江砚找了两个女助理。
风水轮流转,他们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
谢江砚尝过甘蔗两头好的快乐。
哪怕有了女朋友,送上门的女人,他也不会舍得推开。
已经有了一次经验,再劈腿起来,简直不要太顺畅。
听说苏岑天天跟他闹,可谢江砚条件好,她又不舍得分手。
我的车和他俩擦肩而过时,谢江砚正在骂苏岑脾气差,像泼妇。
苏岑气的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抬头,和我四目相对。
我歪头看她,默默升上车窗户。
哭吧,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真正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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