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梦境
纳克尔星人班德罗明显被林墨这句话噎了一下，握枪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抖了抖，但他很快稳住，声音压得更低了：
“闭嘴！”
他枪口又往前顶了顶，林墨的头被迫微微前倾。
“少在这儿跟我耍嘴皮子。”班德罗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儿，“现在，给我把变身器交出来。”
“还有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样不落，全给我放到桌面上。别耍花样，我可没多少耐心。”
林墨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面馆里听得格外清楚，班德罗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好。”林墨说。
他答应得太干脆了，干脆到班德罗都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然后他就看见林墨真的把手伸进了怀里，不紧不慢地往外掏东西。
班德罗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只要林墨敢反抗，他就立刻开枪。
林墨掏出来的是一根棍子。
一根通体漆黑的棍子，两头略粗，中间稍细，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动作很轻地把那根棍子放在了桌上，“啪嗒”一声，棍子在桌面上滚了小半圈才停稳。
紧接着，班德罗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瞪大了那双狭长的眼睛，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
“这……这是……”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明显的颤抖，“终极战斗仪……贝利亚的终极战斗仪……怎么……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他盯着桌上那根漆黑的长棍，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
班德罗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各种念头像炸了锅一样往外冒。
贝利亚的终极战斗仪，能驾驭这东西的人……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温吞吞吃拉面的年轻人，他到底是……
冷汗顺着班德罗的太阳穴淌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但现在这个局面，枪已经顶上去了，他要是这时候退缩……
班德罗咬紧了后槽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先干掉他，再抢走战斗仪，大不了跑路！
他的手指猛地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面馆里炸开，震得碗筷都跟着跳了一下。
林墨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栽，整个人的重量砸在了桌面上，碗筷哗啦啦摔了一地。
鲜血从他后脑勺的弹孔里流出来，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摊暗红色的水洼。
班德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林墨趴在桌上不再动弹的尸体，愣了两秒钟，然后嘴角慢慢咧开了。
他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终极战斗仪，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触感冰凉沉重，是真的，千真万确是真的。
“有了这个……有了这个，整个地球都是我的了！不，整个星系……”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冲出面馆，仰天长啸一声，身体在光芒中急剧膨胀，几秒钟之内就现出了纳克尔星人真正的巨人身姿。
他高举终极战斗仪，召唤出了成百上千只怪兽，密密麻麻的怪兽群遮天蔽日。
城市在它们的脚下化为废墟，人类四散奔逃，惨叫声此起彼伏。
班德罗站在最高处，俯瞰着这个世界在他的脚下颤抖，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纳克尔星人班德罗，终于站在了宇宙的顶点！
可画面一转，现实中的班德罗猛地眨了眨眼，他还在面馆里。
班德罗猛地眨了眨眼。
不对，十分有九分不对！
他想站起来，身体却纹丝不动。
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绑在了椅子上，粗壮的绳索从胸口缠到脚踝，勒得死死的，越挣扎越紧。
“怎么回事？！”
他用力挣了几下，纳克尔星人的力量居然完全使不出来。
这绳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简直像专门为了克制他而存在的。
“别费劲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班德罗浑身一僵，只见林墨从后厨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
他把面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坐到班德罗对面，挑了一筷子吹了吹，吃得津津有味。
“你……你！”班德罗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已经被我干掉了吗？你他妈……到底做了什么？！”
班德罗拼命挣扎，椅子嘎吱作响，但绳索纹丝不动：“我明明已经把你干掉了！我亲眼看见的！我亲手——”
“亲手用终极战斗仪砸碎了我的脑袋？”林墨替他补完了这句话，笑了笑，“是挺疼的，做梦都疼。”
班德罗愣住了。
“梦？”
“异生兽你知道吗？”
林墨放下筷子，托着下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其中有一种特别有意思的能力，深度催眠。不是让你昏过去那种，而是让你进入一个完全真实的……幻境。”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班德罗的额头。
“从你踏进这家面馆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中招了。”
班德罗的瞳孔猛地收缩。
所以……终极战斗仪是假的？召唤怪兽是假的？站在宇宙顶点也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不不不，你说的那些我都真实感受到了！”班德罗还在垂死挣扎，“那种触感，那种力量，怎么可能……”
“因为你的大脑相信那是真的。”林墨打断他，“我那异生兽的催眠可不是地摊货，它骗的不是眼睛，而是整个神经系统。”
“你觉得你摸到了战斗仪，你的手就真的产生了触觉。你觉得你变成了巨人，你的身体就真的产生了膨胀感。”
“闭嘴！”班德罗咆哮起来，双眼通红，“你少在这糊弄我！我可是纳克尔星人的战士，我……”
“你什么？”林墨微微歪头，“你现在连根绳子都挣不开。”
班德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林墨重新端起面碗，呼噜呼噜地把汤喝干净，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班德罗。
“刚才那个梦，做得还满意吗？”他问。
班德罗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征服地球，统治星系，站在宇宙顶点。”林墨一个个数过去，“我让你梦到的，都是你最想要的吧？”
“你想怎样？”班德罗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
林墨笑了，那笑容甚至称得上和善，但班德罗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说了，刚才那只是让你做个美梦。”林墨把手插进口袋里，慢悠悠地说道。
“你知道异生兽的催眠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地方吗？”
班德罗不敢问，但他知道林墨会继续说下去。
“它可以循环。”
林墨弯下腰，凑近了班德罗的脸。
“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会让你做噩梦。一个接一个，无穷无尽。”
“你今天会死一千次，明天会再死一千次，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他直起身，拍了拍班德罗的肩膀。
“而且每一个噩梦都会比上一个更真实，更漫长，更痛苦。”
“你会清楚地感受到每一次死亡，窒息、坠落、淹死、被踩扁、被撕碎……我这个人想象力还行，应该能让你玩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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