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它们本来就住在这栋楼里
任红豆一夜好眠。
但其他房间的玩家就没这么幸运了。
“刚刚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你们听见没？”
“听见了！好像还有人的谈话声，但是听不清楚，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在说话。”
“这破楼的隔音差得要死，平时隔壁翻个身我都能听见，刚才那些声音却听不清内容，肯定是系统不想让咱们听见。”
“别吓我，我胆小。我今晚打算用被子蒙着头睡，什么都听不见就等于什么都没发生。”
“你觉得被子能挡住什么？如果真有什么东西站在你床边，你蒙着被子也只是看不见它而已，它还是在那里。”
“......你能不能别说了？”
频道里的讨论持续了一阵子，但随着时间推移，消息越来越少，大概是大家都决定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对抗恐惧。
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半夜十二点整。
走廊里响起了某种东西爬行的声音。
不是脚步声，而是指甲刮过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走廊的一端缓缓移到另一端。
那声音在4-1到4-5号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每停一次，就伴随着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我是505号房间的客人，你们什么时候开始送餐？我已经饿了，等不了很久了。”
房间内，你慌什么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捂着耳朵，但那声音像是能穿透被子和枕头，直接钻进她脑子里。
她旁边的墙壁被敲得砰砰作响，那扇破旧的木门在撞击中发出吱呀声，门板上的裂缝似乎又扩大了一点。
隔壁的今晚打老虎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把房间里的那张木床拖了过去，抵在门板上。
床脚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但她顾不上，那扇门实在太破了，她甚至能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有一团模糊的黑影在蠕动。
动静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才终于停了下来。
爬行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走廊里来回走动，偶尔还伴随着低低的交谈声，但内容完全听不清楚。
这一夜，风休止处几乎没有合过眼。
她靠在床头，手里攥着一根木头，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再从深蓝变成灰白。
早晨七点，宿舍楼里的玩家们开始陆续起床。
那些声音对于一夜未睡的五个人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她们好不容易在天快亮的时候眯了一会儿，又被这些动静吵醒。
早晨八点，等到所有玩家都离开宿舍楼后，任红豆才打开房门，伸了个懒腰。
她刚走到走廊里，就看到了五张憔悴的脸。
风休止处、今晚不加班、今晚打老虎、月下独影、你慌什么，五个人站在走廊，每个人眼眶下面都挂着一对黑眼圈，像是集体熬夜参加了什么比惨大赛。
你慌什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昨天晚上吵死了，怎么半夜还有那么多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他们不睡觉的吗？”
今晚不加班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昨天晚上......505号房间的客人有敲你们的房门吗？”
月下独影点了点头，
“有。她还说她饿了。”
风休止处没有加入她们的抱怨，而是转头看向任红豆。
“昨天晚上你什么也没听到？”
任红豆摇了摇头，
“没有。我睡得很死。”
你慌什么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那动静那么大！整条走廊都在震！”
任红豆耸了耸肩：“我睡眠质量好。”
五个人看着任红豆，陷入沉默。
你慌什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憋出了一句：“......你这个睡眠质量，我愿称之为绝活。”
今晚打老虎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我怀疑她就算被怪物扛走了都不会醒。”
她们昨晚被吓得半死，被吵得一夜未睡，而这个女人居然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整晚，连个梦都没做。
人比人，气死人。
你慌什么又打了个哈欠，然后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那我们今天干什么？”
她嘴上是在问大家，但目光却看向任红豆。
任红豆耸了耸肩，
“我准备继续等。”
你慌什么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还等？关于五楼，咱们可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再等下去，后天副本结束之前要是还送不对食物，咱们全得交代在这里。”
任红豆没有急着回答。
她转身走到楼梯口，抬手敲了敲墙壁，那面本该是通往五楼的楼梯的位置，如今却是一堵结结实实的白墙，墙皮平整，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她回头看了你慌什么一眼，
“你看这是能穿过的样子吗？”
你慌什么不死心，上前也用手掌拍了拍那面墙，没有任何空心或暗门的迹象。
她的表情更难看了。
“那咱们也不能干等着呀。”
任红豆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墙灰：“靠咱们自己肯定是没办法进五楼，除非你们还有认识的NPC，然后碰巧他住在这栋楼里，不然的话，还不如下去问问婆婆。”
你慌什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去碰碰运气吧，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几个人来到一楼。
任红豆依旧走到宿舍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而其他五个人则围到了柜台前，你慌什么走在最前面，开口问道：“婆婆，有什么办法能上五楼吗？”
老婆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笔，
“能呀，上五楼的无非就是两种人，一种是游戏里的NPC，另外一种就是死人。”
说完，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沾满铁锈的短刀，刀刃上锈迹斑斑，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你慌什么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有些发颤：“不......不用了，谢谢婆婆。”
她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柜台，快步走到宿舍门口，和其他人汇合在一起。
“我刚刚怎么觉得婆婆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你慌什么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她好像真的很希望我选那把刀。”
“我也发现了。”
今晚打老虎接话，眉头紧皱，
“她拿出刀的时候，表情好像很高兴咱们问这个问题，就好像她在等我们问她怎么上五楼。”
“那如果选了那把刀会怎么样？”
今晚不加班推了推眼镜，
“选了就能上五楼？还是选了就会变成......死人？”
月下独影轻声接了一句：“我觉得她给的选项里，根本没有活人能走的路。”
“我昨天晚上看了看窗户外面，”
风休止处忽然开口，
“宿舍楼外面什么都没有，但是走廊上却有声音。说明那些东西不是从外面进来的，它们本来就住在这栋楼里。”
任红豆坐在台阶上，听着她们的分析，始终没有参与讨论。
她抬头看了一眼街道的尽头，景川，你到底什么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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