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你的神功被废了
整个峻极禅院,都在这狂暴的拳力之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然而,任凭任我行的攻击如何疯狂,如何密集。
叶孤城,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就像是风暴中心那永恒的宁静,任凭周围的世界如何天翻地覆,他自岿然不动。
那层无形的“秩序力场”,将所有狂暴的拳劲,都轻而易举地拒之门外。
“第二掌。”
当任我行力竭停下的时候,叶孤城那平淡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噗!”
任我行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不是被叶孤城打伤的。
而是他自己的力量,在疯狂的攻击中,因为无法宣泄,反噬了自身,震伤了他的经脉和内腑。
他喘着粗气,像一条脱水的鱼,看着叶孤城的眼神,已经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
他输了。
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用“武功”可以衡量的了。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还有……最后一掌。”
叶孤城看着他,淡淡地说道,“出招吧。”
任我行惨然一笑。
最后一掌?
还有什么意义吗?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所有的力量,都在刚才那两轮攻击中,被对方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碾得粉碎。
他已经……
没有再战下去的勇气了。
但是,他任我行,可以败,可以死,但绝不能,不战而降!
“啊啊啊啊啊!”
任我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困兽般的咆哮。
他将自己最后的一丝生命力,最后的一点尊严,全部燃烧了起来,化作了此生最惨烈,也最决绝的一击!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撞向了叶孤城!
这是他的第三掌,也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击!
面对这燃烧了生命的一击,叶孤城脸上的平静,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惋惜。
“三招已过。”
“游戏,该结束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伸出手指。
而是,拔出了他腰间的剑。
“锵——”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那声音,不带丝毫杀伐之气,反而充满了堂皇、正大、光明的气息。
叶孤城没有使用“天外飞仙”。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递出了一剑。
这一剑,很慢。
慢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剑的轨迹。
这一剑,很直。
笔直得就像是天地间最精准的标尺。
这一剑,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技巧。
它只是在阐述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但就是这至简至直的一剑,却蕴含着一股无可匹敌的,破尽万法的无上真意。
它代表着“秩序”的最终形态。
那就是,用最简单,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去“修正”一切的“混乱”。
任我行那燃烧了生命的,狂暴惨烈的一击,在这至简至直的一剑面前,就像是烈火遇上了洪水,瞬间就被浇灭。
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被轻而易举地洞穿。
那股狂暴混乱的力量,被瞬间抚平,理顺。
“嗤。”
剑锋,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任我行的身体。
但,并没有鲜血流出。
任我行那前冲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看着那柄从自己胸口透体而出的长剑,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片茫然。
他感觉,随着这一剑刺入,一股堂皇、浩大、充满了“秩序”的力量,瞬间涌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体内那些因为修炼吸星大法而积攒了几十年的,驳杂不堪,互相冲突的异种真气,在这股“秩序”之力的“梳理”之下,就像是冰雪遇上了暖阳,迅速地消融,瓦解,最后化为乌有。
他几十年的苦修,他引以为傲的盖世神功,他横行天下的资本……
在这一剑之下,被彻底地“格式化”了。
他感觉不到丹田里还有一丝一毫的内力。
他变成了一个……
普普通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
老人。
“噗通。”
叶孤城抽回了长剑。
任我行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他没有死。
但他感觉,自己比死了还要难受。
他毕生的骄傲和力量,都被人一剑,剥夺得干干净净。
这位曾经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颤抖的一代魔教教主,此刻,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风中残烛的普通老头,跪在那里,失魂落魄。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任我行,那个霸道绝伦,不可一世的日月神教教主,就这么……
跪了?
他没有死,甚至身上都看不到明显的伤口。
但他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那股曾经让人不敢直视的霸气和威严,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颓败和死寂。
“爹!”
“教主!”
任盈盈和向问天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惊呼着冲了过去,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任我行。
“爹,您怎么样?您别吓我!”
任盈盈带着哭腔,焦急地检查着任我行的身体。
向问天则伸手搭在了任我行的手腕上,想要探查他的脉象。
然而,当他的手指接触到任我行皮肤的那一刻,向问天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空的!
任我行的体内,竟然是空的!
那曾经如同江河湖海般汹涌澎湃的内力,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涓滴不剩!
经脉之中,空空如也,比一个从未练过武的普通人,还要干净。
“这……这怎么可能……”
向问天喃喃自语,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持剑而立,神情淡漠的青衫文士。
废了!
教主那震古烁今的盖世神功,竟然……
被人一剑给废了!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百倍!
“我的……我的内力……我的吸星大法……”
任我行失魂落魄地伸出双手,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曾经毁天灭地的力量,已经彻底离他而去。
他变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啊——”任我行仰天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绝望和不甘。
然后,他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气得昏死了过去。
“爹!”
任盈盈吓得魂飞魄散,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父亲。
向问天看着昏死过去的任我行,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五岳剑派的尸体,再看看那三个如同神魔一般的“京城贵客”,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
日月神教,也完了。
教主神功被废,生死不知。
他们带来的那点人手,在这三个怪物面前,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现在唯一能想的,就是如何保住教主和小姐的性命,从这个修罗地狱里逃出去。
而令狐冲,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与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都有着不浅的交情,甚至还学过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他本以为,今天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龙争虎斗。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他看着那个将任我行一身功力化为乌有的叶孤城,心中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和敌对的念头。
那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了。
就在大殿中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叶孤城终于又开口了。
他的目光,扫过向问天和任盈盈,也扫过了在场所有幸存的人。
“日月神教,盘踞黑木崖,自成一国,不尊王法,妄动刀兵,亦是‘混乱’之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今日之后,日月神教,当就地解散。”
“所有教众,限一月之内,到各地官府登记造册,缴械归田,从此为大明守法良民。”
“若有不从者,顽抗到底者……”
叶孤城的目光,落在了西门吹雪的身上。
西门吹雪怀中的剑,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但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剑鸣。
那意思,不言而喻。
——杀无赦!
向问天的心,沉到了谷底。
解散神教?
登记造册?
这简直就是要将他们日月神教连根拔起,彻底从江湖上抹去!
他日月神教纵横数百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向问天性格刚烈,忠心耿耿,他猛地站起身,将任我行和任盈盈护在身后,怒视着叶孤城。
“阁下未免欺人太甚!我神教上下,数万教众,岂是你说解散就解散的?!”
“我向问天今日就算是战死于此,也绝不会让你们动教主和小姐一根汗毛!”
他说着,抽出了腰间的兵刃,摆出了拼命的架势。
然而,他刚刚有所动作。
一道白光,一闪而逝。
“啊!”
向问天发出一声惨叫,他握着兵器的右臂,齐肩而断,掉落在了地上。
鲜血,喷涌而出。
西门吹雪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剑锋上,一滴血珠,正缓缓滑落。
“下一次,是你的头。”
西门吹雪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向问天疼得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但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用左手死死地护住身后的任盈盈。
“不要!”
任盈盈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终于崩溃了,她哭着跪倒在地,对着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不住地磕头。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爹,不要杀向大哥!我们愿意……我们愿意解散神教,我们愿意听你们的!”
“只要你们能放过他们,我……我任盈盈,愿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的不杀之恩!”
这位曾经骄傲的,让无数江湖豪杰都为之倾倒的魔教圣姑,此刻,为了保住亲人的性命,放下了所有的尊严,苦苦哀求。
叶孤城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任盈盈,又看了看那个宁死不屈的向问天,眼神中没有丝毫动容。
他在思考。
思考如何处理这些人,才最符合陛下“建立新秩序”的旨意。
杀光他们?
简单,但并非最优解。
陛下的目的,是“秩序”,而不是单纯的“死亡”。
将这些人留着,让他们亲眼见证神教的覆灭,让他们亲口去向那些教众传达朝廷的意志,远比单纯地杀光他们,更能起到震慑和瓦解的作用。
一个被废了武功的任我行,一个断了手臂的向问天,他们活着,本身就是对所有心怀不轨的江湖人的一个最响亮的警告。
想到这里,叶孤城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在看戏的陆小凤。
“陆小凤。”
“啊?”
陆小凤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被点名,吓了一跳。
叶孤城看着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陛下让你来,是当‘解说’的。”
“现在,轮到你上场了。”
“去,告诉这江湖上的所有人。”
“五岳剑派,已成历史。”
“日月神教,即日解散。”
“从今往后,这江湖,只有一个规矩。”
“那就是,陛下的规矩,大明的王法!”
“这不是商量。”
“是圣旨。”
叶孤城的话,像是一道道不可违逆的律令,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之中。
陆小凤看着他,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让他去当“传旨太监”?
去向整个江湖宣布,那个他们曾经引以为傲,快意恩仇的世界,已经死了?
这可真是……
他这辈子接过最操蛋的差事。
他看着地上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人物的尸体,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任盈盈,看着那个被废了武功,昏死过去的任我行,还有那个断了一臂,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向问天。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一个时代,就这么结束了。
被两个……
不,是被那九天之上的一个帝王,用一种如此蛮横,如此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怎么?你不愿意?”
叶孤城的声音,将陆小凤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陆小凤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愿意,怎么不愿意?能为陛下办事,是我陆小凤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从他踏入紫禁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绑上了那辆名为“新秩序”的疯狂战车。
他只能跟着走下去,无论前方是康庄大道,还是万丈深渊。
“很好。”
叶孤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去看那些幸存的,如同惊弓之鸟般的人们。
在他眼里,这些人,这些事,已经处理完毕。
嵩山,已经没有值得他再多看一眼的东西了。
“西门,我们走。”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西门吹雪点点头,将那柄刚刚饮过无数高手鲜血的剑,重新抱回怀中,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从那些尸体和幸存者之间穿过,脚步平稳,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
当他们经过令狐冲身边时,叶孤城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而西门吹雪,却破天荒地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令狐冲,又看了看他怀里那柄普通的铁剑,最后,吐出了几个字。
“你的剑,太杂。”
说完,便不再理会,继续跟着叶孤城向外走去。
令狐冲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西门吹雪的背影。
剑太杂?
他想起了自己学过的华山剑法,独孤九剑,甚至还有任我行教他的吸星大法……
是啊,太杂了。
他什么都学了,却好像什么都不是。
他想成为一个像风清扬前辈那样笑傲江湖的隐士,又想担负起光大师门的责任,还想保护自己心爱的师妹,又对那个魔教的“妖女”念念不忘……
他的心,也太杂了。
令狐冲看着自己手中的剑,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陆小凤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别想那么多了。”
令狐冲抬起头,看着这个长着四条眉毛的怪人,眼神空洞。
“陆大哥,我……我该怎么办?”
师门没了,师父师娘死了,心爱的小师妹成了孤儿,江湖……
也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无根的浮萍,不知道该飘向何方。
陆小凤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递了过去。
“喝酒吧。”
令狐冲接过酒葫芦,拔开塞子,就那么仰头,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
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喉咙,一直烧到他的胃里。
他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混着酒水,流了满脸。
“这个世界,变了。”
陆小凤看着殿外的天空,那里的夕阳,红得像血。
“以前,你们打打杀杀,争个武林盟主,抢本地盘,朝廷懒得管,也管不了。”
“但现在,那位爷,不想再看到你们这些不受控制的家伙了。”
“所以,别再想着什么‘大侠’,什么‘快意恩仇’了。”
陆小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萧索和无奈。
“以后,就学着,怎么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好好活着。”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令狐冲,转身追着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背影去了。
大殿里,只剩下了一片狼藉,和一群被时代抛弃的,茫然无措的人。
令狐冲抱着酒葫芦,呆呆地坐着。
岳灵珊趴在母亲的尸体上,哭得已经没有了力气。
林平之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那把曾经属于他父亲的,此刻却沾满了同门鲜血的辟邪剑,眼神变幻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边,任盈盈和向问天,正手忙脚乱地照顾着昏迷不醒的任我行。
他们的目光,偶尔会和令狐冲这边对上。
曾经,他们是正邪不两立的仇敌。
而现在,他们却成了同一场灾难下的幸存者,同病相怜。
令狐冲的目光,落在了任盈盈那张梨花带雨,充满了无助和惶恐的脸上。
他想起了,在绿竹巷里,那个弹着琴,陪他疗伤的温柔婆婆。
想起了,在五霸岗上,那个为了救他,不惜向天下英雄低头的圣姑。
他的心,猛地一痛。
他放下了酒葫芦,缓缓地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师父师娘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他又看了一眼怀中几乎要哭晕过去的岳灵珊,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任盈盈和她那被废了武功的父亲身上。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西门吹雪说,他的剑,太杂。
陆小凤说,让他学着当一个普通人。
可是,他令狐冲,真的能做到吗?
他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地狱,看着这些在绝望中挣扎的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不能就这么,听之任之。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迈开脚步,朝着任盈盈的方向,走了过去。
令狐冲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像陆小凤说的那样,带着师妹,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了此残生。
去管日月神教的闲事?
他疯了吗?
那三个人,刚刚才血洗了五岳剑派,废了任我行。
他们留着任我行等人的性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自己现在凑上去,万一惹得那三位不快,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
他看着任盈盈那张绝望无助的脸,看着她抱着昏迷的父亲,孤零零地跪在血泊之中,就像一朵在狂风暴雨中即将凋零的花。
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他令狐冲,可以不是什么大侠,可以不是什么华山派的大弟子。
但他终究,还是那个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令狐冲。
“令狐大哥……”
任盈盈抬起头,看到令狐冲朝她走来,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
警惕。
她不知道令狐冲想干什么。
在这种时候,任何一个人的靠近,都让她感到不安。
向问天更是猛地站起身,用仅剩的左手,将任盈盈和任我行护在了身后,用一种充满了敌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令狐冲。
“姓令狐的,你想干什么?!”
向问天的声音沙哑而又虚弱,但那股子悍不畏死的气势,却丝毫未减,“要杀就杀!别想在我向问天面前,动小姐一根汗毛!”
令狐冲停下了脚步,他看着一脸戒备的向问天,又看了看满眼惶恐的任盈盈,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向大哥,盈盈,我……我没有恶意。”
他说着,将手中的长剑,轻轻地放在了地上,然后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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