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孑然一身，智斗残魂
“本王要先将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它转过身，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看着红了眼眶的慕纤云，嘴角挂着那抹令人作呕的笑意。
那只死死掐着瀚宇的手力道显然又重了几分。
窒息的痛苦瞬间将瀚宇整个人包裹，身体像是被抽干了般隐隐作痛，眼睛充血涨红，头昏脑胀，整张脸的颜色白得吓人，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
似乎是注意到了慕纤云那不断颤动的眼眸，龙王残魂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慕姑娘，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慕纤云闻言瞬间一愣，红肿的眼中立刻闪起一抹警惕。
但看着那被残魂捏在手中、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掉的瀚宇，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般。
她强忍着心中的痛楚，上前一步质问道：“你想要什么？”
“桀桀桀，当然是你体内属于本王的那一部分。把残鳞交给本王。”
残魂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邪的寒光，“作为交换，本王可以饶你这位心爱的小子一条命。”
它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调：“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公平吧？”
“纤云姐！咳咳…不要答应他！”
瀚宇强行冲开自己那被死死遏制的咽喉，一字一句清晰而微弱地提醒慕纤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肺里挤出来的，“这家伙定是在骗你！”
被当场揭穿的残魂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那张苍老的脸诡异而扭曲地抽搐着，凶戾的眼神死死盯着瀚宇，手上更是猛然加大了力道，指节深深陷入皮肉之中，瀚宇的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
“既然被你说穿了，那好，本王便直说了。”
残魂缓缓落地，如同拖着一件破败的玩物般将瀚宇拖在身后，一步步缓缓靠近慕纤云，“今日，要么你交出残鳞，要么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的眼前。你自己选吧。”
而就在残魂那双残破不堪、沾满血污的手缓缓伸向慕纤云的那一刻，慕纤云却是默默后退了一步。
在残魂震惊的目光中，她唤出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毫不犹豫地抵在了自己那白皙的脖颈之上，用那略带哽咽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道：
“退后！”
或许是出于身体的极度虚弱，亦或是心中的悲痛难以抑制，慕纤云握着长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剑锋轻轻擦过脖颈，在那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抹浅浅的殷红，几滴血珠顺着剑刃缓缓滑落。
慕纤云轻哼一声，咬紧朱唇。
那双溢着莹莹泪光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而见到这一幕的残魂，竟真的向后退了几步。
“果然，我不能死。”
残魂没有料到，身处如此绝境，眼前这位少女竟然还能这般沉着冷静，一眼就看穿了它想要隐藏的事实。
一旦慕纤云死了，她体内的残鳞也会一同消失，它千年的谋划便会化作一场泡影。
可它不知道的是，面前这位被它小瞧的女子，是整个中域最年轻的一宗之主、联盟之主。
这些年所经历的风风雨雨，早就让她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心智与洞察力。
“你是如何发现的？”
“凭我现在的身体，根本发挥不出全部实力。而你，即使被我弟弟的‘佛怒炙魂莲’所重创，却仍然有着足以杀死我的力量。”
慕纤云看着残魂嘴角那不自觉地抽搐，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继续说道：“而你之所以不杀我，要么是被重创的你现在外强中干，根本杀不了我，要么就是你有不能对我下手的原因。”
她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被残魂如同玩物般拖在身后的瀚宇身上。
眼神中满是心碎的疼惜，语气中对残魂的怨恨更盛了几分：“但从你伤害我弟弟的模样来看，第一种情况显然不成立。那么必然是第二种情况。”
说到此处，慕纤云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如同在陈述一件确凿无疑的事实：
“而根据先前你说的那些话与你开出的条件，可以很轻易地推断出来，那让你忌惮的东西，便是我体内的那枚残鳞。”
她抬起头，直视着残魂那双幽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也就是说，只要我死了，残鳞也会一同消失。而你筹划千年的复活计划也就会彻底泡汤。我说的没错吧。”
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彻底看穿心思，龙王残魂的脸上显然有些挂不住了。
它那张破碎的脸扭曲了几下，声音中带着几分恼怒：“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等到本王恢复，将那残鳞夺回再杀死你们两个，夺取东皇瀚宇的身体，亦是易如反掌！”
它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似乎在掩饰被这对敏锐的少年少女看穿心思的尴尬。
然而慕纤云接下来的话，就像一根尖锐的银针一般，一下便戳破了它精心构筑的泡沫幻想。
“你敢赌吗？”
“什么？”
残魂一愣，就连掐着瀚宇的手也因为慕纤云这句突如其来的问句而稍稍放松了几分，给了瀚宇一丝喘息之机。
瀚宇趁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说，你敢赌吗？敢赌凤灵儿他们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残魂脸上虽然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但那话语中一丝属于害怕的颤音，却是将它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慕纤云的面前。
“若是按照古凰一族的速度推算，此刻的凤灵儿一行人应该已经到了东海。而据我所知，如今这位东海龙王的修为，可是要比古凰一族的女皇强上不少。你对付一个女皇尚且如此吃力，若是要对付这位修为更高、且知晓你一切秘密的东海之主，你觉得还会有胜算吗？”
慕纤云一字一句，不卑不亢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残魂的心中。
自以为还能装作无事的残魂面露不屑，反驳道：“本王作为万龙之王，会怕他那个仅仅占据一方海域的所谓的‘龙王’？真是可笑！再说了，就算那三个小鬼到了又能如何？在他们赶到之前本王就可以杀了你们，恢复力量！”
然而慕纤云完全不给它嘴硬的机会。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难道比我自己还不清楚？”
“清楚什么？”龙王残魂质问道，但身体却是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对于天尊境的强者来说，撕裂空间、构筑传送通道，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吗？古凰一族这位尚且年轻的天尊境女皇都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你觉得堂堂一海之主会做不到？”
此话一出，残魂显然是急了。
它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丫头，竟然能在言语上将自己这位活了千载的龙王狠狠压制。
更讽刺的是，她说的句句在理，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见状，慕纤云乘胜追击：“但若是你觉得只来一位你尚且能对付的话，那若是四海龙王齐齐出动，你可还有一丝胜算？你忘了当年自己是如何失败的吗？”
龙王残魂彻底放下了故作的伪装。
它知道，若是同时对付四位天尊境的强者，自己必死无疑。
而鉴于自己千年前所引发的浩劫，凭龙族对自己的重视程度，它根本不敢去赌这种可能性。
那一丝侥幸的幻想，也在这番话中彻底破碎。
于是，它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好一个牙尖嘴利、心思缜密的女子。说吧，你想要什么？”
慕纤云并未因残魂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而放松警惕。
她仍然紧紧握着那柄抵在自己颈间的长剑，另一只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十分清晰而坚定：
“把我弟弟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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