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南疆，血煞
陆言望着姜衍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心中波涛翻涌，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腾的心绪压了下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卦摊上。
台下的人群虽然还在议论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但看到陆言重新坐定、神色如常，队伍也渐渐恢复了秩序。
一名穿着粗布短褂的中年农夫走上台来，小心翼翼地询问今年田里的收成和家中幼子的病情。
陆言收敛心神，天命之眼运转，认真为他推演解答。
一个接一个的求卦者上台，又一个接一个地满意离去。
陆言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九宫算天指和三才截脉手的运用也越发得心应手。
虽然熟练度面板上的数字增长越来越慢
毕竟越到后面，每一点熟练度的提升所需的经验值就越高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两门术法的理解正在从“熟练运用”向着“融会贯通”的境界迈进。
夕阳西斜，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陆言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看台下依旧长长的队伍，又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酸的右手腕，心中估算了一下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天，应该就能将两门术法的熟练度刷到圆满。
他对着台下喊道：“今日到此为止，明日辰时，继续开坛。”
人群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陆言劳累了一天，需要休息，便陆续散去。
不过每个人离去时都在议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个被陆言一指击杀的神秘中年人，以及那位自称天机阁前任阁主的老者。
可以预见，今晚的大离皇城，注定不会平静。
陆言收拾好案桌，正准备离开，一名皇宫侍卫快步走上前来，对着他躬身行礼：
“陆先生，长公主殿下请您入宫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陆言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好，带路。”
他跟着侍卫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大离皇宫的侧门。
侍卫将他引到一处偏殿之中，离清涟正坐在殿内的案桌前，手中拿着一份卷宗，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到陆言，眉头舒展开来，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陆言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殿下找我何事？”
离清涟将手中的卷宗推到他面前，说道：“你今天击杀的那个人，身份已经查清了。”
陆言接过卷宗，翻开一看
上面详细记录了那名中年男子的身份信息：原名赫连烈，曾是玄墟南疆一个名为“血煞教”的魔教组织的护法长老，手上沾染了上百条人命。
五年前血煞教被大离军方剿灭，赫连烈侥幸逃脱，从此销声匿迹。
没想到他竟然伪装身份，潜入了大离皇城，一藏就是五年。
“南疆？血煞教？”陆言合上卷宗，眉头微皱，
“他潜伏在皇城五年，是为了什么？”
离清涟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
“但他潜伏的地点距离皇宫只有不到三里，而且他伪装的身份是一家商铺的老板，那家商铺经常向宫中供货。”
“如果不是你今天识破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看向陆言，目光中带着一丝郑重：“陆言，你又帮了我大离一个大忙。”
陆言摆了摆手：“凑巧而已。他自己送上门来求卦，我总不能装作看不见。”
离清涟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
“对了，今天那位自称天机阁前任阁主的老者，你认识他？”
陆言摇了摇头：“第一次见，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离清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姜衍这个名字，我在宫中的古籍中见过。”
“他是天机阁历史上最惊才绝艳的一位阁主，在位期间将天机阁的势力扩展到了玄墟全境，后来突然隐退，不知所踪。”
“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还主动找上了你。”
她看向陆言，语气中带着一丝提醒：
“他约你三天后在忘忧茶馆见面，这件事你最好重视。”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你一个晚辈。”
陆言点了点头：“我明白。三天后，我会准时赴约。”
两人又聊了几句，陆言便起身告辞。离清涟送到殿门口，在他即将离去时，忽然叫住了他：
“陆言。”
陆言回过头：“嗯？”
离清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万事小心。”
陆言微微一笑：“放心，我命硬得很。”
然后转身，踏入了夜色之中。
陆言回到驿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先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将今天一天的收获在脑海中仔细梳理了一遍。
九宫算天指和三才截脉手的熟练度都已经逼近圆满，最多再有一天半的功夫就能彻底达成。
届时，天机衍命的最后一道门槛便会被他踏平。
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这门神算门的至高秘术的传承，究竟会给他带来怎样的蜕变？
但他没有让这份期待扰乱自己的心境。
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倒了一杯凉茶喝下，然后躺到床上，闭眼入睡。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陆言准时出现在玄武广场的高台上。
今天的场面比昨天更加火爆
消息经过一夜的发酵，不仅大离皇城的居民几乎全员出动，就连周边几座城池的百姓和修士都闻讯赶来。
广场上人山人海，队伍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
人群中，蓝星来的面孔也比昨天多了不少，甚至有几家蓝星的电视台派出了摄制组，在广场外围架起了长枪短炮。
陆言对此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他神色如常地在案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对着台下喊道：
“今日照旧，不问名利，不收馈赠。只为断吉凶、斩虚妄、渡人解惑。”
“谁有困惑，可上前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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