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杀人是为了什么
下一秒，手中兽皮卷轴骤然亮起赤红霸道金光。
卷轴之上密密麻麻的古武纹路腾空而起，化作无数金色符文，顺着陆言掌心涌入他的经脉与脑海之中。
海量的武学感悟、运劲路线、发力诀窍、绝杀奥义，如同潮水一般直接灌入陆言神魂深处。
一瞬间，整套第六式完整武学精髓，直接烙印在他的精神脑海之中。
与此同时，密室虚空之中，隐隐浮现一道顶天立地的霸王虚影。
身披破败战甲，手握断戈，抬眼便可碎裂星辰，睥睨万界。
这是留在图谱之内，霸王本尊残留的一缕武道意志。
一旁的司徒烈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
仅仅一缕溢出的霸王意志，便压得他这位沙场老将喘不过气，浑身气血近乎凝滞，连动弹指尖都无比艰难。
“好恐怖的武道意境……这就是霸王传承的真正力量吗？”
司徒烈心神巨震，望着中央沐浴金光的少年，满心震撼。
他一直知晓霸王传承强横，却从未想过强横到这种地步。
短短片刻，金光收敛，符文尽数归位，兽皮卷轴光泽黯淡，彻底失去灵气，变成一卷普通古旧皮子。
陆言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有星辰碎灭的寒光一闪而逝。
【恭喜玩家，成功习得霸王第六式·碎星河】
司徒烈看着那张已经失去所有光泽、变得如同普通旧皮革一般的图谱卷轴，瞳孔骤然收缩。
就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陆少侠……你、你就这么学会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天骄才俊，也见过不少顿悟突破的场景。
但像陆言这般，拿到图谱之后看都不多看几眼，直接当场学习、当场领悟、当场将图谱中的所有灵韵尽数吸收干净的。
他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那可是霸王传承第六式。
是当年霸王纵横天下、碎星裂地的绝学！不是什么路边摊的大路货色。
陆言将那张已经失去灵韵的兽皮卷轴轻轻卷好，双手递还给司徒烈，神色平静：
“多谢将军赐图。图谱中的灵韵已经尽数融入晚辈体内。”
“这张图谱虽然失去了灵韵，但作为古董收藏，依旧有其价值，将军可以将其重新封存，留作纪念。”
司徒烈接过卷轴，入手轻飘飘的，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沉甸甸的、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的感觉。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今天是第一次被一个年轻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陆少侠，你这份天赋，当真是……当真是……”
他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当真是无敌了。”
陆言笑了笑，拱手道：“将军过誉了。今日天色已晚，晚辈就先告辞了。明日，再来替将军讲解法相真意。”
“好，老夫期待的很啊。”司徒烈哈哈一笑，亲自送陆言走出阁楼。
夜风拂面，带着将军府中桂花的清香。
两人穿过回廊，走到前院时，司徒烈却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陆言：
“陆少侠，这大晚上的，驿站那边怕是已经关门了。”
“不如就在老夫府中歇下吧？客房早已备好，被褥都是新换的，比驿站舒服多了。”
陆言微微一怔，本想推辞，但见司徒烈目光诚挚，便也不再多说，拱手道：“那就叨扰将军了。”
“客气什么！走，老夫带你去客房。”司徒烈大步走在前面，亲自将陆言带到一间清雅的客房前。
推开门，房间内灯火通明，熏香袅袅，床铺整洁，桌上还摆着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
“将军费心了。”陆言心中微暖。
“小事一桩。”司徒烈摆了摆手，“那你早些歇息，明日若是有空，咱们再好好聊聊法相之道。”
“一定。”
司徒烈转身离开，脚步轻快，显然心情极好。
陆言关上房门，坐到床边，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盘膝坐定，闭目凝神，开始细细体悟刚刚获得的碎星河传承。
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蛰伏在他的经脉与丹田之中。
他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将这股力量引导出来，化作一击足以碎裂星辰的恐怖杀招。
“现在的我，怕是不动用应该就能斩杀那蛮族大祭司了吧。”陆眼轻声一笑，对今日的收获极度满足。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陆言便准时醒来。他简单洗漱了一番，推门走出客房，发现将军府中已经热闹了起来。
仆人们在洒扫庭院，伙房中飘出早饭的香气，几名亲兵正在院中练武，见到他出来，纷纷抱拳行礼。
陆言一一回礼，然后信步走到后花园中。
清晨的花园空气清新，花草上挂着露珠，几株桂花树开得正盛，空气中弥漫着甜而不腻的香气。
他刚站定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司徒烈正大步走来，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练功服，显然是刚起床没多久。
“陆少侠起得真早。”司徒烈笑道，“昨夜睡得可好？”
“承蒙将军款待，睡得很好。”陆言拱手道。
“那就好。”司徒烈走到他身边，目光扫了一眼花园，然后压低声音道，
“陆少侠，你看……现在天色尚早，府中人也少，要不……趁现在，给老夫讲讲法相真意？”
陆言看着他眼中那抹期待的光芒，不由得笑了笑：“将军有命，晚辈岂敢不从？”
司徒烈大喜，当即转身朝着花园深处一座僻静的凉亭走去：“随老夫来！”
两人来到凉亭中，司徒烈屏退了所有随从和亲兵，确保周围再无第三人，这才在石凳上坐下，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陆言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将军，法相之道，说到底是‘道心外显’的过程。”
“每个人的道心不同，凝聚出的法相也各不相同。”
“有人以杀入道，法相便是修罗战神；”
“有人以守护入道，法相便是金刚明王；”
“有人以逍遥入道，法相便是鲲鹏大鹏……”
“而将军您，镇守北境半生，浴血沙场，保家卫国。您的道心，应当是‘守护’与‘征伐’并存。”
“既有守护家国的慈悲之心，也有征伐敌寇的杀伐之意。”
“这两种看似矛盾的道心，若能调和统一，凝聚出的法相，必将兼具防御与攻击之长，威力远超单一偏向的法相。”
司徒烈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光芒越来越亮。他忍不住问道：
“那该如何调和这两种道心？”
“老夫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心中既有慈悲，又有杀意，两者时常冲突，难以平衡。”
“调和之道，在于‘明悟本心’。”陆言缓缓道，“将军不妨问问自己。”
“您杀人，是为了什么？您守护，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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