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破古坛
陆言紧握新的百战战魂刀，直接选择将其佩戴。
属性面板上，力量和体质两项属性猛地一跳，暴涨了一大截。
陆言感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之前淬刀的痛苦与疲惫一扫而空，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成功了。”陆言心中大喜，转头看向身后脸色苍白、却依旧坚持抚琴的白清弦，眼中充满了感激，
“白姑娘，多谢了。若无你琴音护持，我绝难成功。”
白清弦见陆言成功，紧绷的心弦一松，琴音也戛然而止。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
“成功就好，陆道友……你没事吧？”
“我没事，好得很。”陆言收起百战断魂刀，沉声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煞气波动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
“我们得立刻离开，去机关兽上慢慢调息。”
“嗯。”白清弦点头，抱起琵琶道，“行，听你的，我们走吧。”
两人不再耽搁，陆言再次放出玄甲巨蛇。
这次，他让白清弦坐在鞍座前端，自己则站在她身后稍作守护。
玄甲巨蛇低吼一声，载着两人冲天而起，冲出乱心渊。
辨明方向后，便朝着东南方向的“衍玄古坛”，风驰电掣而去。
约莫又过一个半时辰，前方天际的景色开始变得诡异。
一片广阔而残破的古老遗迹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遗迹上空笼罩着厚重的、不断变幻着各种黯淡色彩的奇异雾气
灰、白、青、紫、黑……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却又混乱地交织流动。
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不宁、思绪滞涩的诡异气息。
那便是“衍玄古坛”所在。
还未真正靠近，陆言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仿佛能扭曲认知、干扰灵觉的力量悄然蔓延开来。
“好诡异的卦道乱流……果然名不虚传。”陆言神色凝重，操控玄甲巨蛇在距离古坛边缘数里外的一处小山坡上降落。
再靠近，恐怕连玄甲巨蛇的机关核心都会受到干扰。
上古卦道繁盛之时，此地曾是无数卦道高人推演天机、参悟天道的核心圣地。
可岁月更迭、时代更迭，古坛没落，传承断绝，无数残缺卦纹、破碎天道推演规则滞留此地，无人梳理。
最终化作漫天紊乱卦力，封禁古坛，也护佑古坛。
也正因如此，这里才会诞生出无心古玉这等逆天之宝。
身前，白清弦静静靠坐鞍座，微微闭目调息。
片刻后，陆言见她睁眼，这才开口叮嘱：
“等下古坛之内的凶险，和乱心渊截然不同。”
“乱心渊扰人杀念、乱人心性，而衍玄古坛乱的是天道推演、是命格运势、是识海本源。”
“这里的卦力会强行推演你的一生执念、过往遗憾、心底软肋，幻化虚妄幻境，惑人心神，比煞气心魔更加无解。”
“待会儿依旧劳烦你以琴音镇场，帮我守住识海，破开虚妄。”
白清弦郑重颔首，纤手轻轻抚过琵琶琴弦，“我明白，我会弹安魂曲曲，帮你破妄安神。”
说话间，二人齐齐进入前方古坛外围。
周遭无形的卦力冲击扑面而来。
没有嘶吼煞气，没有恐怖威压。
却有一种无声无息的渗透之力，悄然钻入识海，试图拉扯、篡改、推演人的心神思绪。
陆言眉头微挑，哪怕自身卦道底蕴深厚，此刻也微微感觉识海发胀，念头躁动。
下一秒，清音乍起！
铮——！
温柔空灵的琴音骤然响起，琴音澄澈通透，直指本心，破开一切虚妄推演。
淡银色音波层层扩散，稳稳笼罩二人周身，形成一片隔绝一切外卦的清净领域。
所有试图侵入识海的错乱卦力、虚妄推演，触碰到琴音的瞬间，尽数消融瓦解。
陆言瞬间心神归稳，眼底精光爆射。
他抬眸望向古坛最中心的祭坛基座。
那里，有一缕极淡的纯白微光，穿透层层紊乱卦气，静静沉浮，温润纯粹，不染一丝杂乱。
无心古玉，就在那里！
“找到了。”
陆言低喝一声，脚步一踏，率先朝着古坛中心祭坛掠去。
白清弦怀抱琵琶，身形轻盈紧随其后，指尖琴弦始终未曾停歇。
澄澈安宁的琴音如水覆野，牢牢锁住二人方寸天地。
任凭周遭卦力翻涌、天机错乱，始终不为所动。
越是靠近祭坛核心，四周的紊乱卦力便愈发恐怖。
原本只是无声渗透的推演之力，骤然暴涨数倍。
半空之中，无数破碎的金色卦文疯狂交织、碰撞、炸裂，发出常人无法听闻的道音轰鸣。
一股股源自上古天道的推演之力，疯狂钻向两人识海，开始强行溯推二人过往、执念、软肋与心底最深的欲望。
下一瞬，天地光影骤变。
周遭残破的古坛景象瞬间崩塌、重塑。
虚妄幻境轰然铺开。
陆言眼前场景骤然切换，不再是荒芜残破的衍玄古坛，而是进入一片推演而出的幻想之中。
这片幻想的内容是。
他并没有收获无心古玉，直接与苏玄正面交锋。
苏玄立于擂台绝巅，抬手布下漫天卦锁，篡改他所有运势，封死他所有前路。
最终不敌苏玄，被大势碾压，无数嘲讽、质疑之声齐齐灌入耳膜。
绝望、溃败、陨落的画面层层叠叠，死死缠缚他的心神，试图让他深陷虚妄、道心崩塌。
这是卦道幻境的恐怖之处——不攻肉身，只摧道心。
一旦沉沦，便会永久困死幻境，沦为古坛卦力的养料。
“哼，虚妄泡影，也敢惑我？”
陆言双目澄澈，道心坚如磐石。
历经无数生死对决，他的本心早已远超寻常修士，岂会被区区幻境困缚。
可即便他意志坚定，漫天推演卦力依旧层层叠加，不断冲刷识海，让他太阳穴突突胀痛，念头几欲纷乱。
就在这时，耳边琴音骤然一变。
铮！铮！铮！
原本温柔舒缓的安魂曲，陡然拔高数个音阶，清越凌厉，破尽虚妄！
白清弦知晓他深陷幻境桎梏，当即燃烧少量音律道韵，强行催发琴音威力。
淡银色音波骤然炽盛，如一轮明月腾空而起，普照四方。
那些绝望幻境、杀伐虚影、推演假象，在凌厉琴音之下，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间寸寸消融、崩碎虚无。
但强行催发音律，代价极大。
白清弦本就先前在乱心渊损耗严重，气血尚未复原。
此刻再度透支本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身躯微微颤抖，却死死咬紧银牙，指尖没有半分停滞。
琴音不碎，护罩不垮。
“白姑娘。”
陆言余光瞥见她渗血的指尖与虚弱至极的模样，心头猛地一紧。
他不再眸光骤然凌厉，全力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破最后一层紊乱卦幕！
眼前光影破碎，幻境彻底溃散。
真正的古坛核心，终于展露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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