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冲天红光！老五的热泪与德国人的惊骇
“软软，我们……真的能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炼出神仙钢吗？”
顾炎的问题，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直白的担忧。
阮软抬起头，看着这个满脸写着“我不懂但我信你”的军火狂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老五，你知道凤凰为什么要在灰烬中重生吗？”
顾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因为它知道，只有在最贫瘠、最绝望的土地上，才能涅槃出最璀璨、最强大的生命。”阮软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书房的墙壁，望向了那片遥远的、黄沙漫天的西北大地，“那里，将是我们巨龙腾飞的起点。”
三个月后。
西北，戈壁。
曾经的“鸟不拉屎之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
数以万计的工人，喊着震天的号子，在漫天风沙中，将一座座高耸的炼钢炉、厂房和宿舍楼，从无到有地，拔地而起。
顾炎这三个月，就没离开过这里。
他穿着一身满是油污和灰尘的工装，皮肤被戈壁的太阳晒得黝黑发亮，整个人瘦了一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几乎是吃住都在工地上，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白天，他和德国工程师们一起，对着那些“神仙图纸”，研究每一个部件的安装；晚上，他就和工人们一起，睡在大通铺里，听着他们带着各地口音的鼾声，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
德国工程师顾问团的负责人，施密特先生，不止一次地对顾炎感叹：“顾将军，我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建设速度，你们的人，简直像是不要命一样。”
顾炎总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因为我们穷怕了，也被人欺负怕了。现在有了希望，谁都想拼了命，把失去的，都抢回来！”
今天，是精炼厂一号高炉，正式点火的日子。
整个工地都停了工。
数万名工人，自发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一号高炉围得水泄不通。他们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沉默的森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紧张、期待和虔诚的表情。
高炉下，最核心的操作平台旁。
顾炎和施密特，以及几位核心的德国工程师，都穿着厚重的隔热服，站在这里。
“所有设备检查完毕！”
“压力正常！”
“温度已达到预设值！”
对讲机里，传来一道道紧张的汇报声。
顾炎的手心，全是汗。他死死地盯着高炉上那个巨大的温度计，看着那红色的水银柱，一点一点地，攀升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恐怖的数字。
“可以了。”施密特看了一眼手表，深吸一口气，对顾炎说道，“顾将军，请您下令吧。”
顾炎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拿起对讲机，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喊出了那句他演练了无数遍的命令。
“一号高炉！点火！”
“轰——！！！！！”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股巨大的、被压缩到极致的蓝色火焰，如同地狱里喷涌而出的火龙，被注入了高炉之中！
整个大地，都仿佛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的能量，从高炉内部爆发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工人们爆发出了一阵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每个人都知道，最关键的时刻，要来了。
他们投入了无数的心血、汗水和黄金，究竟会得到一炉滚烫的废铁，还是一炉能改变国运的神仙钢，成败，就在此一举！
“准备出钢！”操作组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顾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那巨大的出钢口，在液压装置的推动下，缓缓地被打开。
一瞬间的沉寂。
紧接着——
“嗤——！！！”
一道刺眼到极致的、金红色的光芒，从那黑洞洞的出钢口，猛地喷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带着杂质的橘红色钢水。
那是一种无比纯净的、仿佛流淌的黄金一般的、璀璨夺目的金红色！
滚烫的钢水，如同天河决堤，化作一道奔腾的火龙，倾泻而出，顺着耐火砖砌成的流道，一路向前，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冲天的红光，将半个戈壁滩，都映成了一片赤红！
“出钢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下一秒，压抑了许久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轰然爆发！
“噢——！！！！”
“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工人们扔掉手里的安全帽，互相拥抱着，又蹦又跳，许多饱经风霜的汉子，在这一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们成功了！
在这片贫瘠的戈壁上，他们亲手，炼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炉钢！
顾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奔腾的、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的钢水洪流，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
闪过八国联军攻破京城时，那些扛着洋枪洋炮的士兵，脸上轻蔑的笑容。
闪过他的父亲，为了从洋人手里买几条破枪，不得不卑躬屈-膝的样子。
闪过那些在战场上，因为武器不如人，而被成片成片屠杀的、年轻的士兵。
“我们……不会炼铁……”
“东亚病夫……”
那些屈辱的、刻骨铭心的词语，像一根根毒刺，曾经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而今天，现在，此刻！
他看着眼前这道比世界上任何国家的钢水都要璀璨、都要滚烫的火龙，那些毒刺，仿佛在瞬间，被这股炽热的力量，焚烧成了灰烬！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从未掉过一滴泪的钢铁硬汉，在这一刻，哭得泣不成声。
他猛地转过身，冲向了那个站在不远处、同样被这红光映照得满脸通红的女人。
“软软——！！！”
他像一头兴奋的巨熊，一把将阮软抱了起来，在原地疯狂地转着圈！
“我们做到了！我们做到了！你看到了吗！这是我们的钢！我们自己的神仙钢！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和哭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狂喜。
阮软被他转得有些头晕，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她的手紧紧地抓着顾炎厚实的肩膀，感受着他那发自内心的、滚烫的喜悦，心中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自豪。
远处，施密特和他的德国工程师团队，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们手里拿着刚刚取出的、已经初步冷却的钢样，脸上是如同见鬼一般的、惊骇欲绝的表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个年轻的德国工程师，喃喃自语，手里的钢样“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施密特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快步走到阮软和顾炎的面前，顾不上失态，几乎是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油墨味的初步检测报告，戳到了阮软的脸上。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已经完全变了调。
“夫人……这、这不可能！这种钢的强度、韧性和纯净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德国最顶级的克虏伯钢！它的参数，已经超出了我们现有物理学理论的极限！”
施密特死死地盯着阮软，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女巫。
“请您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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