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论功行赏，神女封疆
三天后，顾公馆，议事大厅。
这里是顾家处理最高级别军政要务的地方，平日里，只有顾家兄弟和手握兵权的少数核心将领才有资格踏入。
但今天，大厅里站满了人。
从警卫营的营长、团长，到守卫公馆的卫队长，再到在上次战斗中活下来的每一个普通士兵，足足有上百号人。他们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敬，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大厅最上方的那个位置。
那里，并排摆着两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
左边一张，属于顾家大帅，顾霆霄。
而右边那张，往常都是空着的，但今天，上面却坐着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女子。
正是阮软。
她的身侧，站着顾家另外六位爷，如同六尊忠心耿耿的护法金刚，神情肃穆。
这场面，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中国。
“开会吧。”阮软的声音不大，但通过大厅里新安装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顾霆霄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旁边的副官点了点头。
副官立刻上前一步，朗声宣布：“公馆守卫战，论功行赏大会，现在开始！”
“卫队长，王麟！”
“到！”
那个在战斗中瞎了一只眼睛的汉子，大步走上前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王麟，呈报守卫战经过！”
“是！”
王麟站起身，他那只仅剩的独眼里，闪烁着激动地光芒。他没有说自己和弟兄们如何英勇，反而将所有的功劳，都推向了另一个人。
“那一夜，敌军势大，火炮凶猛，我等皆以为必死无疑！”
“关键时刻，夫人临危不乱！先是启动了五爷布下的‘神迹沙袋’，挡住了敌军的炮火！”
此言一出，底下立刻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叹。那些只听过传闻的军官，此刻从卫队长口中得到证实，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
王麟的声音更加激动。
“随后，夫人又启动‘神秘毒雾’，于谈笑间，令敌军的敢死队溃不成军，丧失战力！”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战！”王麟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转身，用他那只独眼狂热地看着上方的阮软。
“夫人于主楼之巅，顶着风雪，冒着炮火，用一把……一把闻所未闻的‘神罚之枪’，于八百米外，一枪毙杀敌军主帅‘黑蛇’，引爆敌军弹药库，扭转乾坤！”
“此一枪，非人力可为！乃神迹！乃天罚！”
“我王麟，及所有守城弟兄，皆亲眼所见！夫人，乃神女下凡，是我顾家军的守护神！”
说完，他“噗通”一声，重重地双膝跪地，对着阮软，磕下了一个响头。
“夫人乃神女下凡，是我顾家军的守护神！”
随着王麟的动作，大厅里，所有参与了那一夜守卫战的士兵，全都“哗啦啦”地跪了下来，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
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军官们，此刻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听着同僚们发自肺腑的狂热呼喊，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他们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同样的、狂热的崇拜。
乱世之中，人们需要信仰。
而阮软，用一场无可辩驳的“神迹”，成为了他们心中新的信仰！
阮软静静地看着下方跪倒的一片，她没有说话。
她知道，时机到了。
“都起来吧。”
她缓缓开口。
“这一战，能赢，不是靠我一个人，而是靠所有弟兄用命去填。”
“王麟。”
“属下在！”
“你指挥有方，忠勇可嘉，擢升为顾家警卫总团副总团长，赏大洋五千，北平宅院一栋。”
王麟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谢夫人！”
“所有在战斗中牺牲的弟兄，家人由顾家供养，子女入学，一概免费，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的三倍发放！”
“所有参战的弟兄，每人官升一级，赏大D洋一百！”
“所有负伤的弟兄，医药费全免，额外补偿大洋三百！”
一系列的封赏下来，底下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夫人千岁！”
“誓死效忠夫人！效忠顾家！”
喊声震天。
阮软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身旁的顾家兄弟身上。
“四哥。”
顾清河上前一步：“软软。”
“此次守城，你居中调度，稳定军心，功不可没。从今日起，顾家所有的文书、内政、以及对外邦交涉，由你全权总负责。”
顾清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躬身行礼：“是。”
“小七。”
顾野像一头被顺了毛的狼，咧嘴一笑：“大嫂！”
“你悍不畏死，冲锋在前，斩获颇丰。即日起，成立‘狼牙’特别行动队，由你担任总队长，不受任何军衔节制，只听我一人号令。”
“得令！”顾野兴奋地捶了捶胸口。
阮软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顾霆霄的身上。
全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屏住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新晋的“神女”，会如何“封赏”顾家的最高统治者。
只见阮软缓缓站起身，从身旁的托盘里，拿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由纯金打造，刻着一只狰狞虎头的印章。
顾家虎符！
见此符，如见大帅亲临！是调动顾家三十万大军的最高信物！
“大哥。”
阮软走到顾霆霄面前，双手捧着虎符。
“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行军打仗。这顾家的三十万大军，还需要你来统帅。”
顾霆霄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虎符，眼神复杂。
他知道，她这是在向所有人表明一种姿态。
她要权，但她不要兵权。她要的，是凌驾于兵权之上的决策权。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霆霄会顺势接过虎符，完成这场完美的权力交接时。
顾霆霄却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接那枚虎符。
反而，他从自己的怀里，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造型一模一样，但材质却是墨玉，刻着一只凤凰的印章。
“这是我连夜让工匠赶制出来的。”
顾霆霄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大厅。
“从今往后，顾家有双符。”
“虎符，主战，主杀伐，见此符，如见我顾霆霄。”
说着，他将那枚墨玉凤符，轻轻地放在了阮软的手中。
“凤符，主恩，主赏罚，掌经济，掌军工，掌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他握着阮软的手，将她的手和凤符一起举了起来，向着大厅里所有的人展示。
“见此符，比见我顾霆霄，更管用！”
“谁敢不从，无需审判，可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满座皆骇！
这已经不是分权了！
这是……这是将整个顾家的命脉，都交到了这个女人的手上！
她是真的，要封疆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顾霆“霄对着手握凤符的阮软，这个威震四方的男人，这个北方之王，竟然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我，顾霆霄，第一个领此令！”
他的动作，像一个信号。
顾时宴、顾辞远、顾清河、顾炎、顾震、顾野……六个男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我等，领此令！”
“哗啦啦——”
大厅里，上百名军官、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再次全部跪下！
“我等，誓死遵从凤符之令！！”
声音汇聚成的洪流，几乎要将公馆的屋顶掀翻。
阮软站在高台之上，手握冰冷的凤符，看着下方跪倒的一片身影，看着那些狂热、崇拜、敬畏的眼神。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才真正地，成为了这座公馆，这个家族，乃至这片土地上，无可争议的女王。
就在此时，一名副官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叠烫金的请柬。
他穿过跪地的人群，来到台下，高声禀报：“大帅，夫人！小少爷的满月宴，各方贺礼和请柬已到！”
“山东韩复渠、山西阎锡山、南京蒋委员长，英、美、法、德四国领事，以及……日本商会会长，黑龙会会长，皆派人送来重礼，并希望能亲自赴宴，为小少爷庆贺！”
副官念出的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方强大的势力。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满月宴，绝不仅仅是一场家宴那么简单。
那将是顾家这头猛虎，在经历了一场血洗之后，第一次向全世界展露獠牙的舞台。
更是这位新晋的“女王”，第一次接受整个中国，乃至全世界的检阅。
顾霆霄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去看那些请柬，只是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阮软，那双虎目之中，充满了绝对的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软软。”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满月宴，你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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