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冰冷的听诊器,三哥帮你检查
那一声清脆的铃响,像是往一锅滚油里滴进了一滴冷水。
顾辞远的目光,从阮软那张惊惶失措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串红绳银铃,做工粗糙,一看就是地摊上几文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廉价,俗气。
更重要的是,它刚才碰到了他的医药箱。
顾辞远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他有极度的洁癖。
他世界里的一切都必须是无菌的、纯粹的、井然有序的。
任何计划之外的触碰,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污染。
他直起身,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阮软之间的距离。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用独立包装封好的酒精棉片,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被铃铛碰到的医药箱一角。
那动作,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
阮软看在眼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反而松弛了一分。
弱点。
这就是他的弱点。
一个对“污染”如此恐惧的人,反而更容易被另一种“纯粹”所吸引。
“对……对不起,三哥,我不是故意的。”
阮软看准时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歉,同时悄悄将那串碍眼的铃铛往袖子里藏了藏。
顾辞远没有理她。
他擦了足足半分钟,直到那一小块金属被擦得锃光瓦亮,才把那片酒精棉精准地丢进自己带来的一个小型医用垃圾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头,看向阮软。
“把手伸出来。”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显然,刚才的意外让他很不悦。
阮软不敢再反抗,只能怯生生地伸出自己的左臂。
因为刚刚洗过热水澡,又偷偷喝了灵泉水,她的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象牙般的温润光泽,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
顾辞远将止血带系在她的上臂,动作熟练而冰冷。
他拿起一根全新的酒精棉,在她手肘的静脉处擦拭。
冰凉的酒精触碰到温热的皮肤,让阮软的身体微微一颤。
顾辞远的手指隔着手套,轻轻按压着她的血管。
“血管弹性很好,位置清晰。”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做学术报告,“看来营养不算太差。”
下一秒,针尖刺破皮肤。
阮软的身体猛地绷紧,但她忍住了没有叫出声,只是咬住了下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入了真空采血管。
顾辞远盯着那管鲜活的血液,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
能证明她身份、也能揭穿她谎言的东西。
抽完血,他拔出针头,用一团干棉球按住针眼,动作依旧是教科书般的标准,却不带半分温情。
“好了。”
他将那管珍贵的血液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特殊的冷藏凹槽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阮软以为酷刑到此结束,刚想松一口气。
“别动。”
顾辞远却并没有收起他的器械。
他从箱子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一个冰冷的、闪着银光的听诊器。
“既然是体检,自然要做得全面一点。”
顾辞远将听诊器的耳件戴上,手里捏着那个圆形的、金属质地的听头。
“转过去。”
他命令道。
“三……三哥,还要做什么?”
阮软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听心肺。”
顾辞远言简意赅。
“六哥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浑身湿透,还受了惊吓。我需要确认你的肺部没有感染,心脏功能是否正常。”
这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
但阮软知道,这只是借口。
他想做的,远不止于此。
“可是……”
“没有可是。”
顾辞远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或者,你希望我叫两个女佣进来,把你按住?”
阮软的身体僵住了。
她知道,反抗是没用的。
她只能咬着牙,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这个恶魔。
隔着一层单薄的学生装布料,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正站在她的身后。
他身上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下一秒。
一片刺骨的冰凉,猛地贴上了她的后心位置。
是那个听诊器的金属听头。
“唔……”
阮软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太冷了。
那种冷,像是直接从皮肤,钻进了骨头缝里,要将她的血液都冻住。
“别动。”
顾辞远的声音从耳后传来,通过听诊器的导管,清晰地传进他自己的耳朵里。
伴随着他的声音,还有一阵疯狂而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快得像一面被疯狂敲击的战鼓。
“心率一百三十,过速。”
顾辞远冷静地报出数据,握着听头的手却没有移开,反而顺着她的脊椎,缓缓下移。
那冰冷的金属,像一条毒蛇,在她背上游走。
从肩胛骨,到腰窝,再到脊尾。
每移动一寸,阮软的身体就僵硬一分。
这根本不是在听诊,这是一种测量,一种巡视,一种变态的、带有侵略性的标记行为。
他在用这种方式,丈量着属于他的“猎物”。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阮软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身下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呼吸。”
顾辞远命令道。
阮软只能照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肺部听诊无杂音,呼吸音清晰。”
顾辞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阮软能感觉到,他握着听头的手,似乎比刚才更用力了一些。
他的指节,隔着手套和衣服布料,正按压着她的背脊。
终于,那片冰冷的金属,停止了游走,重新回到了她的心脏位置。
“转过来。”
顾辞远再次命令。
阮软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她机械地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抬头。”
他的声音不容置喙。
阮软只能缓缓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痕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也格外……诱人。
尤其是那双被她自己咬得有些红肿的嘴唇,湿润而饱满,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
那是她刚才偷偷用沾了灵泉水的手指抹过的结果。
顾辞远的目光,在那双唇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他镜片后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
“检查还没结束。”
顾辞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
他举起手里的听诊器,那冰冷的金属听头,在阮软放大的瞳孔中,缓缓地、一寸寸地,伸向了她的胸口。
“现在,我要听听你这里。”
他用听头,轻轻点了点她左胸心脏的位置。
“它好像在说……”
顾辞远俯下身,凑到阮软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很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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