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六的警告!你最好安分点
“从她身上滚下来。”
顾时宴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凤眼,此刻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床上那个高大的身影。
马灯的光线将屋内的情景照得一清二楚。
顾野半跪在床上,像一头护食的巨狼,双手撑在阮软身体两侧,而阮软整个人缩在床角,身上的风衣被扯得凌乱不堪。
“老六?”
顾野回头,看到门口的顾时宴,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眼神里满是挑衅。
“你来得正好,这娘们身上没奶味儿,一股子药味,你是不是耍我?”
顾时宴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将手里的马灯放在门口的窗台上,然后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军靴踩在沾满灰尘的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
“我再说一遍。”
顾时宴走到床边,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意却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滚下去。”
“老子就不滚!”
顾野的犟脾气上来了,他猛地一低头,冲着阮软的脖子就张开了嘴,那架势是真要咬。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阮软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还在床边的顾时宴,动作快得像一道鬼影。
他没有用枪,而是直接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狠狠一脚踹在了顾野的肩膀上。
“砰!”
一声闷响。
顾野那壮得像小山一样的身体,竟然被这一脚直接从床上踹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连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咳……咳咳!”
顾野捂着肩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顾时宴一脚踩住了胸口。
“你他妈……”
顾野的话还没骂完,顾时宴已经弯下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刀尖直接抵在了顾野的眼球前。
“老七,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在靶场,是谁把你吊在树上打了三个小时?”
顾时宴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但那冰冷的刀尖,已经让顾野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我……我没忘。”
顾野的身体僵住了,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恐惧。
顾家七兄弟,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但只有顾时宴,是唯一能让顾野从心底里发怵的人。
因为顾时宴的狠,是带着脑子的,他能笑着把你玩死。
“没忘就好。”
顾时宴用刀背拍了拍顾野的脸。
“她是我的‘表妹’,是我亲自带回来的人。在没给大帅一个明确的交代前,她是我的东西,明白吗?”
顾时宴的目光扫过顾野,又若有似无地飘向床上正缩成一团的阮软。
“我的东西,就算是根头发丝,也轮不到别人碰。”
说完,他收起匕首,脚下却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
顾野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张脸都扭曲了。
顾时宴踩断了他的锁骨。
“滚。”
顾时宴松开脚,像扔垃圾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顾野。
顾野死死瞪着顾时宴,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最终还是一瘸一拐地爬了起来,捂着断掉的肩膀,连那只带来的死鸡都不要了,狼狈地冲出了房间。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顾时宴和阮软。
阮软的心跳得飞快,她刚刚在被子下,已经准备好开枪了。
但顾时宴的出现,让她看到了更有效的东西——这群狼,会内斗。
而她,就是那块最鲜美的肉。
顾时宴转过身,重新看向阮软。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那张扔着黑面馒头的桌子前,用脚尖踢了踢那个油纸包。
“看来表妹的胃口不怎么好。”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阮软身上,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被别人弄脏了的商品。
“还是说,你以为老七闯进来,你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阮软拼命摇头,眼泪说来就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是的,六哥,我好怕……”
“怕?”
顾时宴嗤笑一声,走回床边。
他没有像顾野那样上床,而是站在床沿,俯视着她。
“你现在住的这个地方,不安全。”
他伸出手,并没有碰触阮软,而是将她身上那件属于他的风衣拎了起来。
“穿好衣服,跟我走。”
阮软愣住了。
走?去哪里?
“六哥……我们去哪?”
顾时宴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西楼人多嘴杂,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溜进来。把你放在那儿,我确实睡不安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让阮软头皮发麻的弧度。
“我院子里还有间空房,虽然简陋了点,但胜在清静。”
顾时宴的私人别苑,“听风苑”。
那是整个顾公馆的禁地之一,除了他的心腹,没人敢靠近。
把她关在那里,就等于把一只金丝雀彻底关进了笼子里,连翅膀上的羽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阮软打了个寒颤,却不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地从床上爬下来,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
“走吧。”
顾时宴转身,率先走出了那间破屋。
阮软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雨已经停了,但夜色更浓。
穿过一条种满翠竹的幽静小径,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这里就是“听风苑”。
比刚才的西楼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雕梁画栋,门口还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
顾时宴直接将她带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
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却干净,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西式软床,一个梳妆台,还有一个独立的盥洗室。
“以后你就住这。”
顾时宴倚在门框上,并没有进来的意思。
“一日三餐,会有人送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个房门一步。”
“是……谢谢六哥。”
阮软小声地回答。
“别急着谢我。”
顾时宴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后停在她那双因为紧张而紧紧绞在一起的手上。
“把你从狼嘴里抢回来,不代表我就不是狼。”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恶劣的趣味。
“老七是个没脑子的畜生,只懂得用蛮力。但顾家,可不止他这一种狼。”
顾时宴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走廊昏暗的灯光。
“表妹,你最好祈祷。”
他看着阮软骤然变化的脸色,满意地笑了。
“下一个来敲你门的,会比老七……更温柔一点。”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房门被“咔哒”一声从外面锁上。
阮软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更温柔?
在这座吃人的公馆里,“温柔”这个词,往往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感到恐惧。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是一片漆黑的竹林,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伺。
下一个……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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