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不会出事的
“想你，想我，想我们之间的事。”她深吸一口气。
“你走的那天，我以为我会很坚强。我告诉自己，你是去做大事的，我不能拖你后腿。可是你一走，我就开始想你。每天看手机，看你有没有给我发信息。每次看到你的名字，心里就跳得厉害。”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
“因为我不敢。”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怕我一回你，就会忍不住去找你。我怕我去了安平，会给你添麻烦。我怕那些人又会用我来威胁你。”
“没有人能威胁我。”
“可是我怕。”徐雨晴看着他。
“林哥，你知道吗？那天我收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怕。我怕你真的出了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默握紧她的手：“雨晴，我不会出事的。”
“你保证不了。”徐雨晴摇了摇头。
“你在查案子，得罪了那么多人。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帮不了你，我只能看着，看着你熬夜、喝酒、消瘦。我受不了。”
林默沉默了。
她说得对。他保证不了。
“雨晴，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来了？”
徐雨晴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有了一种林默从未见过的坚定。
“因为我想明白了。我躲着你，你不会安全。我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安全。但至少……至少我能看到你，能知道你平安。”
“雨晴……”
“林哥，我不是来跟你复合的。”她打断他。
“我是来……陪着你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但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林默看着她，心里像被人揪住了一样疼。
“能。”他说，“一定能。”
徐雨晴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吃完饭，林默送徐雨晴回宿舍。
两人站在楼下，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雨晴，你早点休息。”
“好。你也早点回去。”
林默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哥。”她忽然叫住他。
林默停下脚步，转过身。
“明天……你能来接我上班吗？”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能。”
他也看到了徐雨晴的笑容。很淡，很浅，但那是他一个月来，第一次看到她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
徐雨晴在县委办秘书科上班，每天早出晚归，工作很忙。
林默也忙，纪委的工作、县里的工作，一堆事等
着他处理。
两人虽然在同一栋楼里，但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偶尔在走廊里遇到，也只是点点头、笑一笑，说几句客气话。
但林默知道，他们在慢慢靠近。
每天早上，他都会提前十分钟到宿舍楼下等她，然后一起走路上班。
从宿舍到县委大院，步行大约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是他们一天中唯一独处的时间。
他们聊工作，聊天气，聊路上的花花草草。
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走着，听着彼此的脚步声。
周末，林默会去超市买菜，然后去徐雨晴的宿舍做饭。
他的厨艺一般，但徐雨晴不挑，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徐雨晴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抱着一个抱枕，像以前一样。
但林默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她不再叫他林哥了，改叫林书记。
不是刻意疏远，而是习惯。在单位里大家都这么叫，她也就跟着叫了。
她也不再主动说我想你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怕一说出口，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林默能感觉到，她在克制。
他也在克制。
他们在等。
等时间把伤口慢慢愈合，等彼此重新建立信任。
周伯涛的案子，在省纪委的主导下，很快进入了司法程序。
十一月初，省纪委发布了通报：周伯涛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
消息传回安平县，县委大院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公开议论这件事，但所有人都在私下传递着消息。
有人庆幸自己站对了队，有人恐惧下一个轮到自己，还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这场戏怎么收场。
林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周伯涛倒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安平县的问题，还有很多没有解决。
那些被挪用的扶贫资金，追回来不到一半。
那些烂尾的项目，大部分还没有复工。
那些被周伯涛打压的干部，有的还在靠边站。
他需要时间。
一天下午，林默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响了。
是王涛。
“小林，方便说话吗？”
“王哥，您说。”
“市委常委会开了。安平县委书记的人选，定了。”
林默握着电话的手紧了一下。
“是谁？”
“孙德明。”
林默沉默了。
心中有些失落，但也没太过失落。
自己有几斤几两，资历够不够，他心里有数。来安平县还不到半年，从省城空降到基层，能站稳脚跟已经不易，奢望一步登天当上县委书记，确实不太现实。
“小林，别灰心。”王涛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常委会上，书记也点了你的名。他说，你在安平县的工作，组织上是认可的。”
“他还说，安平县需要一个有冲劲、有原则、有能力的年轻人来当班长，只不过你因为资历尚浅，所以这次没直接选你。”
林默深吸一口气：“王哥，我明白。孙县长资历比我深，情况比我熟，他当书记是众望所归。”
“你能这么想就好。”王涛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市长会上也定了，县长由常务副县长刘德海提拔。孙德明当书记，刘德海当县长，你还是副书记兼纪委书记。你们三个搭班子，好好干。”
林默心里一动。
刘德海当县长？
这个人他接触不多，印象中是个业务型的干部，在县里干了十几年，从科员一步一步爬到常务副县长。
周伯涛在的时候，刘德海不站队、不表态，是个典型的中间派。
“王哥，刘德海这个人，您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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