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主动交代
“大概率是。”林默站起身。
“蓁蓁，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那些照片，我会处理。你也不要再联系那些人了，如果他们再找你，你直接告诉我。”
叶蓁蓁也站起来：“林默……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林默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周伯涛。”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叶蓁蓁一眼。
她的眼神里有愧疚，有害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也要小心。周伯涛既然能用这种手段，就不会轻易收手。”
“我知道。”
林默推门走了。
走出小区，林默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给陈剑发了条信息：陈哥，方便见面吗？有重要情况。
陈剑很快回复：今天不行。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党校后面的那个花园。
林默收起手机，打车回了党校。
他还要上晚自习，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心里那根刺，越来越深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林默准时到了党校后面的花园。
陈剑已经坐在凉亭里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戴着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干部在散步。
“小林，出什么事了？”陈剑开门见山。
林默没有隐瞒。
他把酒局的事、照片的事、叶蓁蓁的事、赵志远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陈剑听完，沉默了很久。
阳光透过花木的缝隙照在凉亭的石桌上，斑驳陆离。
远处有几个老教授在散步，说笑声隐隐约约传来。
“你确定什么都没发生？”陈剑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
“我不能确定。”林默说，“我断片了。但我和叶蓁蓁都检查过，衣服是完好的。”
“身体呢？有没有异常？”
“没有。”
陈剑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
“小林，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吗？”
“我知道。”
“你是纪委书记。如果有人举报你作风有问题，就算组织上查清了，你的名声也毁了。”陈剑看着他。
“而且，你不是一般干部。你是方省长的人，是张书记看好的人。盯着你的人，不止周伯涛一个。”
林默沉默了几秒。
“陈哥，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
“你做得对。”陈剑把烟掐灭，“这种事，不能瞒。瞒了，就是心虚。不瞒，主动报告，组织上至少知道你是清白的。”
“那我该向谁报告？”
“张书记。”陈剑说，“这件事，必须让张书记知道。他是省纪委书记，也是你的靠山。你主动向他报告，他才能帮你。”
“好。我回去就写报告。”
“不用写。你当面跟他说。”陈剑站起身，“我回去跟张书记约时间。你等通知。”
“陈哥，还有一件事。”
“说。”
“赵志远。”林默看着他，“他在这件事里的角色，很明显了。他和周伯涛是一伙的。”
陈剑点了点头：“我知道。但赵志远是正处级干部，动他需要证据。你手里那些监控，能证明他订了房间，但不能证明他参与了拍照和威胁。”
“那需要什么证据？”
“需要证明他和周伯涛之间有计划、有分工、有利益关联。”陈剑看着他。
“这些，要从周伯涛身上突破。只要周伯涛倒了，赵志远就跑不掉。”
林默点了点头。
“小林，你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做。”陈剑叮嘱道。
“安平县的事，让孙德明和老张盯着。你自己在党校，好好上课，不要跟任何人起冲突。赵志远那边，你不要再去试探他，也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
“我明白。”
“还有，叶蓁蓁那边，你也不要再见了。”陈剑的语气很严肃。
“你和她见面的次数越多，被人做文章的机会就越多。有什么事，让刘律师传话。”
林默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了。你回去吧。”陈剑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你是纪委书记。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稳住。”
林默站起身，看着陈剑，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走出花园，回到教学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
他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陈建国在旁边，小声问：“你下午去哪了？班主任问你。”
“出去办了点事。”
陈建国没有追问，继续看书。
林默翻开笔记本，假装在记笔记。
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陈剑的话。
“稳住。”
稳住，谈何容易。
晚上，林默回到宿舍，收到了叶蓁蓁发来的信息。
“林默，我今天去找了刘律师。他帮我调了酒店的监控，看到了你说的那个姓马的和姓周的人。他还查到，那个姓周的人，以前在省纪委借调过，后来回了原单位，是青北市一个区纪委的干部。”
林默心里一震。
青北市下面一个区纪委的干部。周伯涛的人。
他回复：这个信息很重要。你不要再查了，把资料给刘律师，让他保管好。
叶蓁蓁回复：好。林默，你……没事吧？
林默看着这四个字，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回复：没事。你照顾好自己。
叶蓁蓁回复：你也是。
林默放下手机，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的省城灯火通明，霓虹闪烁。
林默看着那片灯火，心里在想，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周一上午，省委党校。
天气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把整个省城罩得严严实实。
林默坐在教室里，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握着笔，眼睛盯着黑板，但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在等一个电话。
陈剑说会帮他约张建国。
但两天过去了，没有消息。
他不敢催，也不能催。
张建国是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他的时间不是随便能约到的。
下课铃响了。
林默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班主任孟老师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林默同志，下午你不用上课了。省纪委有人来接你。”
林默心里一动：“孟老师，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知道。只说是省纪委的车，两点钟在校门口等你。”
“好。谢谢孟老师。”
孟老师点点头，走了。
陈建国凑过来：“林书记，省纪委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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